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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欲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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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老严你易感期到了?!”
雪松味还在不断变浓,整个房间很快满是严遂之信息素的味道,同为Alpha的贺律被这个味道呛得猛咳了好几声。
“你抑制剂呢?赶紧打抑制剂啊!”贺律简直要抓狂,怎么偏偏在这时候爆发易感期。
然而床上的Alpha满心满眼只有那支笔,并没有搭理他。
“严!遂!之!抑制剂在哪?”贺律猛地拔高声音,然而沉浸在吸嗅那支笔的严遂之理都没理他一下。
“你!”贺律正欲发作,突然想起来自己出门前好像随手揣了盒抑制剂在衣兜里。去酒吧那种地方,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比如有Omega突然发情什么的,没有抑制剂可不好办。所以他每次去酒吧都习惯揣一盒抑制剂。毕竟他贺大律师虽然自诩万花丛中过,但也不是什么花都能沾身的。
记起来自己身上有抑制剂,贺律赶紧掏出来拆盒,用附赠的简易针筒吸满抑制剂液就往严遂之的小臂扎去。
针管向前推动,直到最后一点抑制剂被注射进去,贺律才长长松了口气:“好了。”
床上的人似乎被安抚下来,抑制剂开始发挥作用。
贺律抬手擦去额角的汗,早知道今天晚上这么刺激,他就不应该答应赴约。这样严大教授就不会喝醉,而是和平常一样按部就班地回家,自己给自己打抑制剂,然后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又是平静而规律的一天。反正这么多年以来,严遂之的易感期都是这样度过的。
“那我先走了,有急事给我打电话。”
沐翱章穿上鞋,临离开时不忘叮嘱沐西兮。
“知道啦哥,你快去吧。”沐西兮抱着她的胖白鹅乖乖点头。
原来只是亲嘴的话是不会怀上小宝宝的,她闹了个大乌龙,呜呜呜呜,丢脸丢到家了。
不过,可恶的会长,竟然敢骗她!明天等着瞧!
沐翱章并不知道自家妹妹在家里尴尬羞耻得满地打滚,但他清楚现在沐西兮肯定没脸见他,于是体贴地打算回严遂之的公寓应付一晚,明天再回星辰湾。
沐翱章用指纹解开了门锁。玄关处一片漆黑,星星灯在黑暗中沉睡。
嗯?这么晚了,严遂之还没回来吗?还是,已经去了星辰湾那边?
沐翱章一边想着,一边抬手摸了摸星星灯圆润的小角,暖黄的灯光倏地亮起。
换好鞋,沐翱章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说起来,哪怕今晚沐西兮不赶他走,他也是要回来一趟的。因为他的阿贝贝还在这里。虽然成年了还离不开阿贝贝这件事说起来有点羞耻,但是他曾经尝试过,事实证明,离了这条蓝色小被子,他就是无法入睡。
客卧同样也未亮灯,沐翱章正想把灯打开,却敏锐地在黑暗中捕捉到一道粗重的呼吸声,手上一顿。
难不成——进贼了?
黑夜极大地降低了肉眼的可视度,好在窗前的布帘并未完全合上,半遮半掩地泻进一缕月光。借着月色,沐翱章找到了呼吸声的源头——
在他的床上,睡着一个Alpha。
那个Alpha眉心紧蹙,身体因为缺乏安全感而蜷起,怀中还紧紧抱着什么,如同抱着唯一的安抚物,藉由此物才得以在不安中寻得一丝安眠。
月色照亮了床上之人的脸,也照亮了他怀中的物件。
看清的那一瞬,沐翱章脸色爆红。
是,是严遂之。
他的阿贝贝被人发现了。
沐翱章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从窗帘缝隙斜射.进来的那缕银白月色,如同舞台聚光灯,照亮了床榻上的一切罪行。
人赃并获。
房间安静得令人心悸,在月光洒落的声音里,严遂之粗重而带着欲.色的喘息格外明显,听得人面红耳赤。
沐翱章轻手轻脚地走近,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只有月光照明的卧室,看清了他那被人弄得乱七八糟的床榻。
他的毛茸被子被人揉弄得皱皱巴巴的,堆叠成一个鸟巢的形状,严遂之就蜷缩在这个巢里,怀里紧紧抱着他的阿贝贝,那张英挺禁欲的脸整个埋进去,深深嗅闻,如同瘾君子。
越走近床榻,雪松味道就越发霸道而浓烈,几乎要把人醺醉过去。细细分辨,沐翱章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空气中的确掺杂着货真价实的酒味。
严遂之这是喝醉了?Alpha喝醉了也会释放过量的信息素吗?
因为分化异常把自己当成Beta养,对AO常识也毫不关心的沐翱章全然没有意识到危险,天真地以为床上的Alpha只是喝醉了。
喝醉了走错房间情有可原,但是能不能把他的阿贝贝还回来。
沐翱章红着脸,试图把自己的蓝色小被子从严遂之怀里抽出来。结果喝醉的人力气依然大得很,沐翱章非但没能救回自己的小被子,还惹恼了床上的Alpha,被对方一把捉住双手。
一阵天旋地转,沐翱章连人带被,被人一起抱进之怀里。
“唔!”沐翱章闷哼一声。
(已删)
沐翱章愣了愣,旋即脸色爆红。
要知道,严教授平日里穿衣风格从来一丝不苟,衬衣扣子都要扣到最上头那枚,连一丝一毫的肌肤都不会露在外头。
波动的情绪刺激了后颈,新雪味道信息素隐约浮现,极大地刺激了半梦半醒间的Alpha。
严遂之缓缓睁开眼,猝不及防就对上梦中人的脸。酒精的作用和易感期带来的副作用使得他现在脑子昏昏沉沉,不太清醒,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小沐?”他到底是醒着还是在梦中。
“是我,你,你先把我放开。”沐翱章试图挣扎,结果却发现越挣扎手下的触感越清晰,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你怎么会在这?”易感期引发的高热烧得严遂之昏昏沉沉,他到这会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我的房间。”沐翱章半羞半恼地瞪他一眼。
然而,在易感期的Alpha看来,这一眼湿漉漉的,还带着水光,愣是把人看得小腹一紧,翻涌而上的情欲把本就迷迷糊糊的脑子搅得愈发像一团浆糊。
【好热……好难受……】
两手和紧实的胸膛毫无阻碍地亲密相抵,沐翱章能清晰地听见严遂之的心声。
热你也不能这样啊……抢了他的房间,睡了他的床,还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像话吗?
平时严遂之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扣子要系到最顶上那颗,不露一丝肌肤,像个禁欲的清教徒。怎么喝醉了,连扣子都不系了……
【好香……】
什么好香?还以为严遂之只是醉酒的沐翱章并没有意识到危险。
只见严遂之低头,挺拔的鼻子从他的阿贝贝一路嗅闻到了他的手边。鼻间呼出的气息灼热,几乎要烫着他的指尖。
【这个更香,想要……】
沐翱章蓦地想起自己努力想要忘掉的一个梦,梦里他的指尖被某人贪食地含.住不放。姗姗来迟的危机感终于升起,沐翱章头皮一麻,立刻开始挣扎。
然而迟了。
到手的猎物怎么可能放走。察觉到那双好闻的手要逃,脑子已经被□□和高热烧成浆糊的Alpha带着怒意把人抱得更紧。
“严遂之,你放开我!”沐翱章气恼地喊了某人全名。
【不许逃……】
严遂之把Omega紧紧搂住,小被子的主人代替了小被子,被嚣张的猎人肆意嗅闻。
“别……啊!”严遂之还戴着止咬器,冰凉的金属贴上了沐翱章颈部的肌肤,冷得他打了一个激灵。
沐翱章在严遂之异常的举动和杂糅着酒味的雪松香中睁圆了眼睛,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酒精不可能让一个人性情大变,这绝对不是简单的醉酒。
Omega的信息素和主人一样迟钝,这会子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释放。但好在他不是普通的Omega,特异性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反而在这时发挥了作用,令他的头脑在满屋子信息素中保持了清醒。
是易感期!严遂之的易感期到了。
好在严遂之戴了止咬器,牢固结实的金属口笼禁锢住野兽尖利的牙齿,让他无法为所欲为。
(已删,求放过)
沐翱章开始用力挣扎,同时试图用言语唤醒对方的理智:“严教授,你清醒一点。”
【是小沐的声音……】
严遂之认出他了!沐翱章心下一喜,继续道:“对,是我。严教授,你易感期到了,需要打抑制剂,你把抑制剂放在哪里了?”
【喜欢。】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问的是抑制剂。
然而,Alpha似乎只想听自己想听到,对不想听的一律当做没听见。认出怀中人后,严遂之的动作放缓,变得轻柔起来。他侧着脸埋进沐翱章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对方身上的味道。
【喜欢小沐的声音。】
原来是想说喜欢他的声音。沐翱章哭笑不得,严教授该不会是声控吧?然而下一秒,他清晰地听见——
【喜欢小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