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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我们走吧 纪芜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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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了一口气的不只是羽毛,中控室里的工作人员欢呼着互相拥抱,庆祝风简首次直播顺利。
“啊啊啊,你看到了吗!!5千万浏览量!!救命我不是在做梦吧?!”
叶霖惊呼着看着还在不断上涨的浏览量。
“最后的结果符合观众预期,大家非常愿意接受双赢的局面。”
付千屿弯起眸子看着共同捧起奖杯的A组,大屏幕里,蓝夜和羽毛俊男靓女,甚是般配。
彩带纷飞的人群里,每个人都带着笑,付千屿借着横移的镜头一张一张脸看过去,终于在最左边看到了季凌抿着唇的脸庞。
放大后的脸也没有丝毫变形,季凌精致的小脸画上妆后显得更加青春活力,少了从前拿着哨子不苟言笑的疏离和严肃。
她指尖在操控台上停留了两秒,随后站起身拍了两下手朗声道:
“今天辛苦大家,晚上我请大家在格朗酒店吃晚餐!”
“哇!付总监大手笔!”
“太好了!来了好几天还没舍得在这里点菜呢!”
“笑死,我一个月工资都在写在上面了,我还点菜呢……”
“付总监和我们一起吗?”
叶霖担心她仍旧像之前一样不参加聚餐。
“当然。”
付千屿提起包,拍拍叶霖的肩膀:
“收拾一下,叫大家一起回格朗酒店吧!”
“好!”
叶霖这才兴奋地点头。
“关于这次比赛的胜利,蓝夜有什么想说的吗?”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蓝夜。
蓝夜接过话筒,露出今夜第一个由衷的笑容:
“很荣幸和队友一起获得此次比赛的胜利,这次的比赛大家表现得都很出色,最后谢谢我的队友羽毛,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胜利。”
一言既出,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啊啊啊你看到了吗?!我磕得CP是真的!!!”
“暗戳戳地表白也是没谁了哈哈哈。”
“救命把民政局给他们搬过来好不好!”
“蓝夜说这话的时候看羽毛的眼神好温柔啊啊啊kswl哈哈哈”
“笑死,今天晚上真给我磕美了hhh。”
……
羽毛自然知道蓝夜的话会让大家疯狂成什么样子,但也不好在刚结束比赛就说什么,她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是大家的功劳。”
直播间的人数在颁奖典礼盛典上达到新高,数百万的观众见证了风简第一届直播赛冠军的诞生,欢快的直播间此刻成为了电竞者最向往的庄严殿堂,大家齐聚于此,见证着和风简一起成长的电竞选手,烫金的海报从吊顶上滑出来,进入决赛的每一位选手的头像和名字都将刻进风简网游的历史记录中。
烟花炸响,彩带飘扬,似真似幻的火焰喷射,所有选手在台上相拥,欢呼这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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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朗酒店包厢,巨大的水晶吊灯映射出五彩斑斓的亮光,觥筹交错之间,大家推杯换盏好不尽兴。
付千屿作为项目负责人,自然收到了来自各方的祝贺,秦靓结束了加州的浪漫之旅,这会现身在庆功宴上端着酒杯朝付千屿走过来。
“可以啊,付总监。”
秦靓的玻璃杯碰上付千屿的酒杯,发出叮的一声。
“干得不错啊,今晚热搜都炸了。”
付千屿笑笑,回碰了一下她的酒杯说:
“终于舍得回来了?”
“啧。”
秦靓不好意思的啧一声,随后抱起手臂。
“说项目的事呢,扯私事干嘛?”
“你和你老婆把公私事分得很开吗?”
“……那倒也没有。”
“我依稀记得,我这直播间貌似就是你出卖色相换来的吧?”
付千屿眯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没出息。
“啧。”
秦靓又嫌弃地瞪了付千屿一眼:
“一家人说什么出卖色相?!”
“再说了,我这不是为了你这直播?!”
“你还真是没良心。”
付千屿撇了撇嘴,饶有兴趣地问:
“你们怎么想起来连夜跑到加州去了?”
秦靓这才得意地把水杯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凑近付千屿一些:
“付千屿,有些事吧,恋人和朋友不一样。”
“我和纪芜夏的事牵扯了太多,连我们自己都理不清楚,说来说去,纪芜夏突然说,我们出国吧,去加州,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秦靓记得那天的夜很黑,窗外连一颗星子都没有,她不让纪芜夏开灯,两个人就这么在黑夜中无声地对峙。
她看到纪芜夏的目光升起一簇明亮的火星,那颗星子在黑夜里格外显眼,潋滟的湖泊望向她的时候她无比真实的感受到彼此的心在哗然。
她没由来地感到悲哀。
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来,秦靓捂着脸崩溃地蹲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她们明明相爱,却还是要这么为难彼此,一定要用最尖锐的刀刺向对方?
为什么她们要这么累,不愿意开口承认,拖着所谓的自尊错过了一次又一次?
她不想这样了。
她哭出声来呜咽着唤她:
纪芜夏,你过来抱我。
纪芜夏没有任何犹豫地让两个人的距离为0,她双膝触在地上,以接近跪姿紧紧抱住秦靓。
对不起,对不起。
纪芜夏手足无措地道歉,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的泪,她吻得不得章法,看不到对方的脸,秦靓的很多泪都掉在纪芜夏的胸口上,对方也没有丝毫嫌弃地抱着她。
她不想再折磨彼此,让朦胧抓不住的云隔在这份感情中。
你想不想分手。
秦靓抓着她的衣角泣不成声地问她。
纪芜夏拼命地摇头,哽咽着吻她的额头。
说你爱我。
秦靓抬起头,用哭得水亮的眼睛注视着纪芜夏犹如雪夜中绽放的玉兰花一样的眸子。
纪芜夏抵着她的额头,轻轻说。
我爱你。
秦靓摇摇头,不肯松开她的手。
太小声了,我听不到。
太不确定了。
纪芜夏笑了两声,柔着嗓子提醒她。
现在是半夜2点半。
我不管。
秦靓咬一下她的唇,无理取闹道
我要你用所有力气喊。
纪芜夏想要凑近一些加深这个吻,偏偏对方偏过头去,不肯再给。
心口不知名热气在缓慢灼烧,迟来的情愫弥漫上大脑皮层,像沁着水的芦荟汁,滴滴答答,既粘稠又清爽的复杂矛盾拉扯着她的神经。
最后,她在这片看不见的黑夜中突然点燃了一把篝火,照进两个人的心事。
我们走吧,去加州。
秦靓猛地转回头来。
纪芜夏的眼神无比真挚和坚定,让她不得不相信。
她会在今夜无人在意的夜晚抛下公司和家族的一切,陪她私奔。
你再说一遍。
秦靓颤着声音咬唇。
纪芜夏的双膝彻底跪在地上,虔诚的像一个拜物教的信徒。
我带你走。
纪芜夏攥紧了她的手掌。
你不是要听我说得最大声么,我带你去加州,那里没有人认识纪芜夏和秦靓,只有风和沙。
秦靓回握住她的手,止住了哭。
什么都没带,纪芜夏联系了大使馆给两个人走了绿色通道,第二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的时候,她们在私人飞机上靠在一起补觉。
秦靓睁开朦胧的眼睛,纪芜夏搂着她收缩起来肩膀,把她紧紧圈在怀里,借着高空更加明亮的日光,她后知后觉的兴奋起来。
逃出去,逃出去。
秦靓从小到大都被禁锢在身为女孩子应该有的样子里长大,传统观念逼着原本活泼开朗的秦靓必须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待一整天算枯燥无味的算术题,小裙子和芭比娃娃符合女孩子的个性可以买,至于小赛车和短裤,妈妈会敲着她的头让她体面一些。
体面成了众多家长天大的事情,好像只有培养出来一个温文尔雅、懂事礼貌的、穿着粉色长裙抱着洋娃娃的女孩子,还得捧着一张满分的成绩单,才算一个体面的孩子,才配在家长面前提起来。
可是很遗憾,秦靓最终也没能长成妈妈眼里体面的孩子,坐在教室里的一整天她都在好奇地看窗外扑闪着翅膀的鸟儿,小裙子被跌进泥里染上脏兮兮的污渍,她也从来捧不回一张让妈妈露出满意的笑容的成绩单。
可是她仍然要被迫体面,被迫在大年初一和妈妈一起穿上不喜欢的新裙子去拜访舅舅舅妈,和别人家的孩子比成绩,被迫罚站在走廊上的时候写800字的检讨,半夜的宿舍连上厕所都成了违纪,她恨不能一把把手里的卫生巾甩宿管脸上。
逃出去成了秦靓唯一的执念。
她收敛起叛逆的性子,在高中努力学习,和妈妈商量考一个理想的专业,最后顺理成章地跑到距离家里几千公里的沪城。
没有了来自家族观念和封建思想的压迫,秦靓在这里撒欢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大学毕业找工作,现实的打击来得如此迅猛,让她猝不及防。
她自认为毕业于沪城名牌大学,找工作应该不愁。她不想要回到那个只有考公考编海报的家乡,纸醉金迷的魔都吸引着22岁的秦靓。
现在是留下来。
秦靓不停的找工作,面试,确实有不少工作对她抛出了橄榄枝,但大多都是中小型公司,在寸土寸金的魔都来说必然要做月光族。
而大厂则要无休无止的笔试、面试、二面甚至还有三面,面来面去,最后也是等通知。
她不明白自己履历优秀,为什么会被拒绝。
直到一位年纪40岁左右的HR用无奈地语气问她,你可以在这里做多久?
秦靓作为一个外地来的女孩子,年龄23岁,面试官会考虑的因素太多。
没有经验,没有背景,来自传统家庭的独生女,未来极大可能回到父母所在的城市结婚生子。
就算留在沪城了,工作不了多久,秦靓就可能会结婚、生孩子。
他们别扭的又把一个女孩子装进一个套子里,仿佛看穿了她们的未来。
你做不了多久的,你很快就会回到你的家乡,结婚生子。
家庭才是你的一切,事业会在你有了另一半之后成指数下降,到时候,你会申请无限期的休假,带孩子,送孩子上学,伺候老公,你不会再有自己的时间,更谈何什么时候回到你的事业之中。
秦靓气愤地拍案而起。
这他妈简直是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