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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薄荷糖 我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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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千屿接过来包从里面摸出一盒烟,又把包递回去:
“回去吧。”
付千屿摆了摆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付总监……”
叶霖知道付千屿最近压力很大,也不好直接劝她不要抽烟,只能轻轻说一句:
“注意身体。”
薄荷的清凉稍稍中和了一些尼古丁的油腻,即便如此,付千屿还是在第一次复吸的时候咳嗽了好一阵。
眼下刚刚适应了呛鼻的不适感,后知后觉的麻醉感和快意才冲上她的大脑皮层。
纤长的中指和无名指指节之间夹着一根极细的女士香烟,手掌向下轻叩在台面上,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台面,她只吸了一口,让零星的火花灼烧吞噬尽剩余的烟体。
付千屿的眼眸渐渐隐没在烟雾缭绕的卫生间里,晦暗不明地望着洁白的地面。
“你能不能别抽了?!”
“付千屿!我在和你说话!”
……
脚步声由远及近,声音很轻,目的是冲着付千屿所在的卫生间来的。
付千屿的指节微动,稍稍收紧了手指。
季凌走进卫生间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烟雾,付千屿正在垂着眼认真地洗手。
她的动作很慢,微微躬下脊背向前探过去,按下洗手液喷头,随后仔细地将洗手液涂满白皙的手指的每一寸皮肤,最后才将手伸到水龙头下,感应式的水龙头立刻会意流出潺潺的水流。
“季老师。”
付千屿垂着眼洗手。
她尽量在紧张的心跳中维持声音的平静:
“中场休息吗?”
季凌摇摇头,沉默着走进卫生间到付千屿相邻的水龙头位置。
体育生大多都不太拘小节,一天高强度的训练之后能再爬到浴室洗个热水澡就已经算得上讲卫生的了,因此很多时候,季凌都要忍受熏眼睛的臭气,为了不被环境沾染,她一天要洗三次,衣服要先喷过空气净化喷雾再进洗衣机。
进入市队,大家的训练强度没有那么大之后才稍微好了一些,至少大家都有了保持个人卫生的基本素质,但在男人堆里,夏天难免还是会有汗臭味,季凌注重个人卫生的习惯就一直保持到了现在。没有一天洗三次那么夸张,至少要洗手比常人频繁得多。
“我大概观察了一下,平均每3分40秒会有新成员加入,而场上目前还有两个人没有入场,也就是还需要至少7分半才会让全部成员集齐。”
大数据算法总是有规律可循的,季凌在正式比赛之前和乔希模拟了很多次赛场设置,自然知道一些规律。
“我进来之前是9点48分,蓝夜刚刚出生,大家这会的视角都在他上面,在下一个人出生之前,我还有3分钟。”
留在这里。
和你在一起。
水龙头的水已经停了,付千屿的手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来,余光瞥到旁边季凌同样一丝不苟地擦洗着指节上的洗手液泡沫。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少观察季凌的手。
尽管这双手曾无数次擦过让她引起战栗的肌肤,领略过她自己都不曾涉足过的禁地。
但她在重逢过后仍然很少去很细致地观察过她。
或许是因为心中装着不明言说的愧疚,或许是从来不敢正视心中那团闪着蓝光的火焰。
她极少在欢爱中正视季凌深邃的眼眸,也极少在结束后与她十指紧扣的入眠。
原来她的手这样好看。
付千屿不由得转过头去。
她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很平整,甲床上没有倒刺和死皮,淡粉色的皮肤可以看到里面流动的血管。
只是由于长时间的训练和比赛,手背上有一处不深不浅的疤痕,不是被器材压伤的,就是跑步时摔倒擦伤的。这处痕迹在岁月的洗礼下极淡,快要和周围的肤色融合,而此刻恰好卫生间的白炽灯足够明亮,映照出那块痕迹浅浅的边缘。
她错过了季凌最煎熬最难过的六年。
付千屿在M国生死线上浮沉,难道季凌就安安稳稳的做一个什么都不想的学生了吗?
她在那一瞬间无比自责,她总是在设身处地的替季凌打算,回来之后躲着她,瞒着她替她扫清障碍。
但都是杯水车薪罢了,季凌早就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经历了更多更苦的磨难。
没有一蹴而就的天才,季凌因为非常注重手部保养才不至于让手掌磨出厚茧,但长时间反复的清洗不可能不会脱皮和泛红,关节疼痛时常让她不得不靠在墙边缓解,静脉曲张带来的肿胀每每在半夜让她一遍又一遍的努力睁开困到几近昏迷的眼睛去揉,如果第二天不消肿,只会疼得更厉害。
付千屿自认为一直设身处地的为季凌着想,认为离开她,让她走向更美好更光明的未来才是最大的帮助。
可是更美好更光明的未来在哪?
它是一个看不见摸不到的一束光,在人生无尽的道路上投来一道似真似幻的影子,让人们有一种它真实存在的错觉。
于是人们为了所谓的未来,丢下手里的一切,企图抓住那束光。
她想到从前看综艺的时候,一位她非常喜欢的辩手曾说:
“到底是什么样的伟大前程,值得我们把四季都错过?”
到底是什么样的未来,要让季凌舍下健康、爱情,去成全那束光?
季凌抬眼看着镜子里的付千屿毫不避讳地偏头紧紧盯着她的洗手动作,不动声色地冲掉了手上的泡沫。
付千屿眼神一热犹豫着开口:
“其实……”
“时间到了。”
季凌淡淡一笑。
冲她举起手机屏幕。
9点50.
时间过去2分钟。
“我大概还需要半分钟走回去。”
“额……我没有,我不是……”
付千屿一着急就不知道该解释哪件事。
“今天是项目最后一天。”
季凌突然提到这件事。
付千屿一下子顿住了。
她说过,项目结束之前,季凌和她的所有行为都不会计入关系改变的方程中。
而今天是决赛。
“还有2个小时零10分钟。”
她摇了摇手机。
还有2个小时,她们就彻底结束了合作关系。
“安心解说。”
付千屿最后妥协地弯弯嘴角,向前走了一步。
“我等你。”
她的手搭上季凌柔软的乌发,在下一秒又被拽到手腕上。
手心里多了一颗硬邦邦的东西,攥在手里。
季凌弯了弯唇,擦着她的肩膀走出去。
付千屿低头打开掌心。
是一颗蓝色包装的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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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A组、D组陆续开始随机进入战场,不断有人出生,又不断有人被杀死。
死亡在游戏世界被看得轻如鸿毛,而在现实世界中,一条生命的流逝带给周围人的影响,甚至可能是一辈子的。
没有人不感叹生命的无常,付千屿也常常会在片场望着原本属于两个代言人的PC板发两秒钟的呆,挂着孟西头像的所有周边都被扔进仓库里,现在积累的灰尘都有半寸高了,依然会有不知情的路人在经过风简的宣传海报的时候问一句:怎么只有于听了呀?另外一个男孩子呢?
大家默契的对生命的消失保持缄口不言,但没有人忘记曾经有一个年轻人在这里那么鲜活过。
“现在我们的视角是A组的蓝夜,他出生在一个破旧的厂房地下室,算得上是本队中最隐蔽的出生地了!”
由于运气不佳,浅浅在出生的时候刚好是苏木和喵喵经过,刚加入战场就遇上满级大神,浅浅只有落地成盒的份。
而小七和羽毛现在也全部进入战场,此刻距离较远,正在汇合。
“现在他们走出的每一步都要加倍小心,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新生队员加入战场,他们要随时保持战斗状态。”
“目前还有D组的Frank和风雅没有入场,其他队员均已入场,D组现在人数上不占优势,要加倍小心啊。”
“Frank来了!”
于听眼尖的发现地图上出现了一抹火焰的标志。
但又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导播迅速切了Frank的视角,果然看他已经降落到一处空旷的草地上,周围一处遮蔽物都没有,还有赛博牛马在啃草。
“Fank天崩开局了……”
“要水没水,要隐蔽地点没有,连宝箱都看不见,这是给我们Frank发配到边疆了啊??”
“我靠。”
队友羽毛看了一眼Frank的方位忍不住吐槽:
“你能在比赛结束之前见到我就算不错了……”
“知足吧,至少没有落地成盒……”
风雅嘟囔着满脸无语地盯着自己屏幕上还在“等待投放”的字样又添上一句:
“也没有快等死在台上了。”
早知道就下去等了,反正都是观看比赛的观众,在下边看至少没这么紧张……
“还可以。”
Fank无所谓地笑笑:
“说不定能坐收渔翁之利呢。”
就在Frank好整以暇地往主战场这边走得时候,主战场依旧是战火弥漫。
卡盟和小七在混战中同归于尽,末了卡盟抱着小七痛苦地哀嚎:
“歪歪歪!让我们工作人员在台上多留一会啊!!亏我还熬夜教你打比赛,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师父的?!”
“那你们组的小梦大招都打我身上了我能不放技能嘛?”
小七痛心疾首地掐了一把卡盟:
“还不是你们那组一开始打得那么狠,C组死了两个,只剩下最强的鸽子和红薯,我们没办法!”
菲菲和小梦开头表现出色,后续也是一路高歌,拿下小七的人头后又打败了D组的喵喵。
“看来菲菲和小梦对这次的冠军势在必行啊!两位丝毫没有苟一会的时间,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
“她们要在最短的时间结束比赛,小梦的水灵已经消耗了一次,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