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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女儿 要自信地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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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迷迷糊糊的被人带着,脑袋搭在对方肩膀上。
“一楼有摄像头的。”
挣扎着想要起身,又被付千屿按回怀里。
“过了10点了,这会关了。”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里面镶嵌着一面巨大的半身镜,季凌从眼缝里看到自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倒在付千屿怀里,双手揽着她的腰,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没来得及拆的头发这会有些松散的落在付千屿的胸口打着圈。对方一只手揽着自己的肩膀,一只手按下电梯按键。
幸好她们回去的早,不然遇上同事,季凌尴尬得要钻地缝了。
“你这是潜规则,付总监。”
季凌环着对方的手从背后搭上肩膀,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她的衣服布料。
“是么。”
付千屿难得没有和她辩驳,也没有用空出来的手去打掉那只作乱的螃蟹爪子。
“你有选择的权利。”
付千屿扶着季凌走出电梯,停下脚步问她:
“东边还是西边?”
季凌闭着眼歪着头蹭了蹭付千屿五位数的西装,上面淡淡的香味让她沉沦得快要昏睡过去。
“东边。”
她最后软软地妥协,接受了来自直系上司的“潜规则”。
谁潜规则谁还不一定呢,这束娇艳的玫瑰花渴望着被水滋润。
娇艳的玫瑰花托着她的独家甘泉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手里捏着的房卡被打着圈转了又转。
这么拐人回房里,算不算趁着人意识不清醒犯罪啊?
付千屿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逗笑了,她抱着季凌刷开了房门。
“我去放点水洗澡,你在卧室换一下衣服来浴室好不好?”
付千屿打开卧室的等,把人扶到床边,揉了揉还赖在怀里不出来的小螃蟹。
“你身上的衣服脏,衣柜里有我平时穿的睡衣,你换吧,我去给你放水。”
离开了被包裹着熟悉气味的怀抱,季凌才软软的睁开眼睛,打量这个空间结构不太一样的房间。
看上去比东边的房间略小,卫生间里也没有浴缸,整体布局由于空间受限也有了一定的调整,入户门就是一个嵌入式的换鞋区,挑高的休息区距离大衣柜只有两步路,但床上用品倒是和自己的房间是一个牌子。
她早上起得太早,一天都在高度紧张到半夜,这会脑子已经转不动了,索性脱了衣服光着身子钻进浴室。
“付千屿。”
付千屿刚打开浴霸和花洒身后就被人靠上,她感受到一阵温热,连忙转过身来看到了不着寸缕的季凌。
她面色潮红,被暖气蒸得头昏脑热的,睫毛扇动着眨着疑惑的眼睛问:
“为什么你的房间和我的房间不一样?你不是负责人吗?”
负责人至少也应该住在尊享房吧?
付千屿垂下眼不着痕迹地红了红脸,从旁边拽下一条浴巾搭在对方肩上勾勾她的鼻子。
“我和梁柒柒换了房间。”
“为什么要换房间?”
“因为我不敢见你。”
“为什么不敢见我?”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付千屿无奈地把她推到花洒旁边。
“乖乖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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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本来就困,被热气一蒸更是睁不开眼,没等付千屿洗完澡就在床上蒙蒙地睡过去。
付千屿揉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季凌已经睡熟了,半边身子热得露出来,身上套着付千屿的白T都被掀起来一半,露出光洁的小腹。
她眼底温热地动了动喉咙,好久没有看到季凌这么放松的睡觉了,前几天她饱受耳鸣折磨总睡不好,眼底都挂上了淡淡的乌青。
她蹑手蹑脚地爬上床,侧过身子贪婪地描摹小螃蟹的睡颜。
灯光被调暗一个度,她需要很用力地看,才能清楚地看到对面人的皮肤纹理,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静静地流淌,生命的律动在此刻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响。
季凌正躺在她的对面。
付千屿兴奋而幸福地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一个月以来,她都要依靠吸烟才能缓解对季凌的思念,家里大大小小的红酒也被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喝光了。
她几乎以为季凌再也不会回来了。
尽管她尝试着把这种失落压抑到极致让人看不出来,但在此刻,她与季凌咫尺之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34天以来她对季凌的思念远远比她人认为的要猛烈的多。
甚至要超过了最难熬的在马尼拉的那一年。
人的情绪在触底之后又获得了极致的反弹,短时间内的大起大落让大脑经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她是在离开季凌一周后发现自己出现了解离状态的。
她以为自己恢复得很快,正常上班,正常健身、吃饭、睡觉,连和她朝夕相处的叶霖也没有发现她半点异常。
她以为她的内心足够强大,从时若的情绪中走出来之后任何事情已经打不倒她,她像一个真正的战士守在战场上。
然而仅仅是乔希的一段视频,差点就让她在会议上险些崩溃。
画面里的女孩抱着一束玫瑰对着镜头笑得幸福,付千屿一眼就在人堆里认出了那个自己亲手救下的婴儿Alpine,她长大了,算算时间,都要六岁了。
Alpine是付千屿给她取的新名字。
在他们国家,这个名字是“高山”的意思。
付千屿希望她是一座山,岿然不动的高山,而不是任风摇摆的云。
她仍然记得在刚刚把她从亲生父母手里抢过来的时候哇哇大哭的小女孩,身上裹着的破布烂得不能避风,浑身脏兮兮的,眼睛哭得红肿,才刚刚七个月,就被送给不远处的一家肉铺做童养媳。
只换了5斤猪肉的父母抱着已经招了苍蝇的肥油渣子警告付千屿不要多管闲事,再不把孩子还回来就要丢镰刀吓唬她。
他们不敢真的杀了一个外国人,生锈的镰刀角度低了很多,加上付千屿躲得快,镰刀只落在距离她半米的地上。
付千屿没有犹豫,拿着那把镰刀朝着自己的小腹一刀割过去。
“警察很快就到,镰刀是你们的,如果不想摊上国际官司,就给我滚!”
那对夫妻被付千屿不怕死的行为吓到了,眼前这个黄皮肤黑头发的女人眼神狠厉,死死地盯着两个人,丝毫不在意血流如注的伤口。
最终他们撂下两句付千屿听不懂的狠话,骂骂咧咧的抱着猪肉和油渣走了。
旁边同行的中国小姑娘吓坏了,抱着孩子扑上来一块哭:
“付姐你干嘛啊?你这是何必啊?!”
汩汩的鲜血像蜿蜒扭曲的细蛇从付千屿的小腹爬出来,仅仅几分钟就染湿了她的衬衣。
“先别哭了……先给我叫个医生……”
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哭声掺杂在一起,在她逐渐涣散的意识里反复蒸腾,她竭力保持着清醒,临上车之前还不忘吩咐女孩:
“把孩子抱好,寸步不离。”
女孩下意识护紧了怀里已经熟睡的女孩猛点头。
“付姐你放心,我肯定24小时抱着她,一定不让那家人再抢回去!”
付千屿这才放松下精神,躺在救护车的抢救车上失去意识。
这次被救下的孩子一共有12个,大部分都被国家送到了福利院或者找到了家境不错的家庭收养,只有这个被付千屿以自残的方式救下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孩子太小了,区里的福利院没有条件照顾,想让我们带回去。”
女孩一边给付千屿削苹果一边在病床边抱怨这里的条件太差。
“这什么地方啊,连单人病房都没有,夜里还总是有陌生男的来推门,吓死人了。”
女孩刚来这里一个月,对这里一切都不适应,满天的风沙,无处不在的屎臭还有怎么也打不死的小强。
“孩子状态怎么样?”
付千屿半倚在病床上小口喝医院食堂的小米粥,里面还有热心邻居送来的水煮蛋。
医生很惊叹一个人居然有那么狠的心把自己割得这么深,差一点就伤到动脉了,到时候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她一连输了三天的液防止破伤风,这三天都是同行的这个女孩照顾孩子们和料理后续关于钱的事情。
“挺好的,从国内空运过来的物资派上用场了,她挺喜欢中国的奶粉的,不挑牌子,睡得也好。”
王潇削好了苹果递给付千屿笑着说:
“那肉铺的人拿了钱立马狗腿得跟奴才似的,就差给我们跪下了。”
“林总听说了你的事,专门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我说没什么事,她让你尽快回M国,那里的医疗条件更好,治疗也方便。”
“她还说这种事一次就够了,林氏没有牺牲员工拯救苍生的义务。”
“哈哈”
付千屿笑得前仰后合的,扯的伤口缝针的地方生疼。
“林初还是那么有幽默细胞哈哈”
“你还说呢,都快把我吓死了!那可是生锈的镰刀啊!万一感染了,你几条命都不够费的!!”
女孩不满地锤了付千屿的腿一拳。
“那不是事情紧急嘛。”
付千屿眨眨眼睛,不想再提那段惊心动魄的回忆。
“孩子现在在哪里?”
“寄养在当地一家人那边了,那家人刚生了孩子,有现成的东西,方便带。”
王潇把手机递给付千屿给她看孩子的照片,照片里的婴儿换上了崭新的小衣服,戴着志愿者送的虎头帽抱着一只奶瓶甜甜地对着镜头笑。
付千屿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她全身的血液在这三天都被净化了不知道多少遍,她的灵魂仿佛也随着这个孩子净化成悲悯的圣僧。
从这一刻起,她们的血液、皮肤和骨骼里因为彼此而多了名为亲情的元素。
付女士在25岁的时候收养了她,付千屿又在25岁的时候给自己在贫瘠的土地里抢出一朵花。
她内心澎湃而激动,心脏被塞得满满的,刚刚的小米粥撑得她胃胀,她沉下声音柔柔地问:
“她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她爸爸妈妈没有给她取名字。”
王潇见付千屿满脸姨母笑的盯着小孩,饶有兴趣地问:
“要不你给她取一个吧?你也算是她的再生父母了。”
父母。
她紧紧地盯着女孩的眉眼,透过她的五官,看到了另一个女孩笑颜如花的样子。
付千屿毫不犹豫地盯着照片里的女孩说:
“Alpine。”
“就叫她Alpine吧。”
她把爱人的名字编进她们的玫瑰里,送给她们共同的孩子。
会当凌绝顶。
亲爱的女孩,要有绝对的自信去拥抱一切。
这个世界很美好,什么都配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