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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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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季凌合上文件,给了李承一个淡淡的笑容。
“全体,开会。”
郑教练的声音从季凌的背后响起来,三个人立刻站起身,同时转过头去:
“是,教练。”
“是,教练。”
付千屿坐在车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她望着体育馆员工通道,许久不见人出来,眉头微微蹙起来。
网上的舆论已经一边倒的开始为乘冠队打抱不平,认为此次教练吹的过于严苛,如果不是这个吹哨,乘冠队不可能会被影响心态最后全线崩盘。
好会找理由,付千屿都被气笑了。
人不行,还要怪路不平。
夜幕降临后的30分钟里,付千屿想了几种让季凌不看网上舆论的可能措施,最终摇摇头还是得出结论:季凌最感兴趣的貌似,还是自己。
比起网上的舆论来说,好像付千屿本人就能让季凌转移注意力。
季凌背着包出来的时候,看到场馆外停车场的付千屿一只手搭在全开的车窗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百无聊赖,却也没看手机,而是安安静静的注视着仪表盘的位置发呆。以往这个时候,她手里会捏着一只薄荷味的喜马拉雅,但从她回国,季凌就没再见她抽烟了,估计是戒烟了。
付千屿的侧脸很好看,她骨相极优越,大概祖上多多少少有点新疆或者国外混血,眉眼深邃,眼窝略凹陷,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沉思的时候像一把折开的扇子轻轻扇动着。直挺优渥的鼻梁让她更添了两分忧郁美,如果不是了解她的人,定要以为她是个冷美人的。
季凌有些意外付千屿还等在场馆外,她从车子后方绕到副驾驶,敲了敲玻璃窗。
付千屿回过神来,按开车锁。
季凌坐上车,偏头问:
“怎么没走?”
付千屿从后座拿过来一袋麦当劳递给季凌,弯着眉毛笑了笑:
“没什么事,就想和你一起回家。”
“刚在附近买的,可能有点凉了,可以现在吃,也可以回家叮一下再吃。”
付千屿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柔下嗓音来说,
“开车了吗?”
季凌点点头,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双层吉士汉堡,刚好温热的拿在手里:
“开了,没关系,明天不上班,学校里也没有课。”
“好,后天我送你来。”
季凌咬了一口汉堡,芝士裹着肉饼的香味瞬间弥漫在车里,她今天比了一下午的赛,实在饿得不行了。
“后排还有可乐,没加糖的。”
付千屿提醒她。
“水就可以。”
季凌从包里拿出指纹杯,按开杯子喝了两口水。付千屿余光看了一眼她随身携带的杯子,动了动喉咙。
“今天上午的拍摄还顺利吗?”
付千屿打算说点别的来转移注意力。
“还可以,于听很聪明,孟西很努力。”
“孟西很努力?”
付千屿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季凌的后半句话。
“他这是想通了?”
“可能吧,也可能是某人的施压起作用了。”
季凌微微勾唇,眼睛盯着窗外的向后移动的风景。
叶霖一上午都在场地紧紧盯着孟西的动向,乔希的后期即时效果给的很快,叶霖就催着导演调整动作,改方案,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授意。
付千屿又轻轻敲了两下方向盘,眉毛挑了挑。
怎么办,小朋友太聪明,也是种烦恼。
家里两天没人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年久失修还是前夜雨太大跳了闸,打开门之后,付千屿伸手按下客厅灯的开关,灯却没亮。
“停电了?”
付千屿微微抬头,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喉咙。
跟在身后的季凌拎着冰可乐一边换鞋子一边问:
“可能是雨太大了,家里没人就断电了,我一会给物业打个电话吧?”
“不,别打电话。”
付千屿突然出声阻止,她一边喃喃着往漆黑的客厅走一边又轻轻重复了一遍:
“别打电话。”
不要打电话,季凌,就让她黑着吧。
灯亮了,故事就不美好了。
别去看外面的东西,今晚好好享受安静的夜吧。
漆黑的环境中,季凌仿佛懂了付千屿的意思,安静的客厅中甚至可以听到空气在流动。
空气在流动,小螃蟹抓起海边的石子,藏进贝壳里,趁着涨潮,躲进海里。
海浪,在一浪一浪的翻涌着,在明媚皎洁的月下,掩盖住一切秘密。
六年前的盛夏,亦是如此,微弱的灯光撒在一个半敞衬衫的女人脸上如极光一样美的斜倚在床脚。
“过来,凌凌。”
她说。
“过来。”
付千屿在客厅的地毯上坐下,轻声呼唤着她,像无数次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要给她梳头发,给她带了好吃的,给她看新买的裙子。
所有都给她。
季凌有些愣神,她换下鞋子,赤着脚走过去,低下头望着付千屿褐色琥珀一样的瞳孔恍惚间,不自觉地叫了一句:
“付姐姐……”
滴答,玻璃珠掉到琥珀里,涟漪荡漾,映照出一个女孩的影子。
“我教你。”
不要去找秦靚,不要找任何其他人。
六年前她耐着性子,在酒气氤氲中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像鸿毛触过唇角,付千屿捧着她的脸,呵护珍宝一样吻她。
“不是想做吗?”
和我做吧。
六年后的付千屿,可以在分外清醒的状态下和她谈性,和她说我们做吧。
季凌猛地回过神来,刚刚这句话过于露骨,让她一瞬间从六年前的温柔姐姐转换成了现在的成年人的对话。
“我,我没……”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还记得吗?”
付千屿轻轻地打断她,
季凌吸了一口气,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腔,咚咚咚的敲击着尘封的冰面,凿开一个肆意流水的口子,让春水潺潺流动。
还记得吗?季凌,我教你的。
从一个吻开始。
付千屿轻笑一声,仰头看着已经有些傻掉的小朋友,伸出手握住她已经出汗的手心,拉着她坐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地毯上,在寂静的黑夜中,季凌甚至看不到付千屿的神情,但估计,如果此时灯是亮的,她也会看不清。
太模糊了,一切都在摇晃,一切都在不要命地摇晃,眼前模糊一片,只有那双琥珀一般的眼睛,在黑夜中异常闪亮像黑夜中眨眼的狸猫。
接着,就连那双狸猫的眼睛也闭上了,什么都看不清了,季凌彻底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地深渊。
谁能来救救她?
她好像在坠落,双脚在腾空,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一切都在不知所措之际,吻如约而至。
付千屿会救她,付千屿永远都会救她。
六年前陪着她度过最失意落寞的时刻,六年后又把她从深渊中水淋淋地捞起来。
小朋友忘了,付千屿无奈地在心里摇了摇头。
也是,都这么久了,季凌也没谈过恋爱,忘记也实属正常。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第一次,就可以教你第二次,第三次。
付千屿伸出一只手捧过季凌的侧脸,勾着她的下巴转过脸来,含住了她的唇。
小家伙,怎么总是嘴上功夫,一真要上战场了,就束手束脚了?
“季凌,你评判过那么多身体对抗。
那你有没有真正感受过,纯粹的、不带任何比赛目的的触碰?”
她纠缠着季凌的唇,从齿间一点点溢出叹息,带着鼓励,勾着她的舌闯入自己的领地。
荒芜、干裂的泥土迎来了久违的雨水滋润,长满杂草的角落在开出一朵小黄花。
“季凌,我们做吧,用我教你的。”
把我一切都给你,冰激凌,西瓜,橘子汁,我的身体,我的……心脏。
季凌在被她温柔地牵着,引入一个从未涉足的领地,凭借本能地想抬眼,又被对方用温热的手心覆盖住。
一切再次陷入黑暗。
付千屿又坐直了一些身体,将腰贴在沙发上,揽过季凌的腰把人抱过来,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
她们并肩前行在一条只有她们彼此陪伴的,开满鲜花的路上,走到一半,付千屿却停下脚步,裹足不前。
朦胧中的付千屿张着风情万种的眸子对她含笑着碰碰她的发尾。
该你了,小家伙。
付千屿消失不见,她惊恐着伸手去抓,抓到一只冰凉的金属纽扣。
她放心了。
巨大的海风掀翻了她头上的遮阳帽,她在狂风乱作中捂着狂舞的心脏在摸着坚硬的石头过河。
呼,她感受到了一阵溪流的声音。付千屿身上的橘子汁味道在包裹住她,芝士的香味也比不上她一半。
“付千屿……”
季凌在黑夜中喊她的名字,付千屿托着她的头靠过去沉沉地说一句:
“我在。”
她忍得快要窒息,小家伙上手毫无章法,摸着石头过河,偏偏哪里都好像在迎合她一样,敏感得要命。
啪嗒,火花被点燃,付千屿清楚地感受到身上的这具身体的温度在急速上升。
不是火花,是火山,火焰山在燃烧,季凌只觉得浑身都滚烫起来,比任何一次发烧都要不由分说。
付千屿纤细结实的腰肢是她的柴,琥珀色的瞳孔是她的漩涡,她就这么万劫不复地掉进去,心甘情愿地陪她完成一场万劫不复的梦。
肌肤触碰是颤栗,渴望后知后觉,铺天盖地。
没什么能再阻止这场伟大的测试。
再不需要她的指引,季凌已经被点燃,黑夜中迷蒙的轻喃和断断续续的喘声回荡在客厅里,付千屿屈起腿托住季凌的腰,季凌从一开始的被动很快化为主动,咬上她的唇,纠缠着她的舌,付千屿就环着她,承受她的一切放肆探索。
“唔………”
小螃蟹有钳子,喜欢夹人,躲在贝壳里一下一下夹着稚嫩的蚌肉。
季凌咬着她的锁骨,手往下探过去。摸到付千屿冰凉的腰带,她的手凭借本能的一顿。
呼,季凌心一横,手指从腰带扣子中间伸进去,向外一抽,用力抽出了小牛皮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