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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的好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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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维修系的课程早上十点开始,还没有到九点半,三年级的维修4室已经人满为患。
易垚卡在点推开门,打着哈欠环顾了一周,看见张休帮他占的位置后,信步走了过去。
现在已经快要入秋,但易垚还是穿得薄,后颈边缘被抓绕出来的红痕明显,这样大喇喇地露在外面,倒是让人起了点遐想。
在座位上坐下,稍稍清醒的头脑瞬间就涌上了睡意。
“易垚,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怎么一来就趴下,”张休有些担忧地看向他,瞥见了易垚脖子上的红痕,睁大了眼睛,“你,你脖子上怎么这么多红印子?看着挺严重的,不会是过敏了吧?”
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见到易垚的时候,对方脖子上还没有这点痕迹呢。
他这一嗓子声音不大,但易垚可是名人,进来的时候维修室里就安静了很多,本就有不少人盯着易垚,听见这话,纷纷朝易垚的脖子上瞟去,一瞟几个大红印子,瞬间睁大眼围聚在一起。
“欸欸欸,他脖子上那么大的印子?是谁弄的?”
“也许是蚊子咬的?我宿舍现在都有蚊子进来呢。”
“也就你信是蚊子,你看看那痕迹,分明就是人搓弄的,不是说他有个对象吗?难道真是个alpha?”
“弄成这样还敢露在外边,真不害臊... ...”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人家是beta,而且都敢公然嘲讽周小少爷了,还有什么不敢的,不好,他看过来了!”
易垚懒洋洋地撑起脸,一双眼睛半睁不睁,视线睨过那几个说悄悄话跟演讲似的的人,不甚在意地收回了视线,抬手摸了摸后颈又疼又痒的位置。
他再次昏死一样趴在桌上,嘴里小声回应,“自己揉的,有蚊子咬,没事。”
昨天晚上他把查尔斯的外套锁在柜子里,试图让自己不依靠信息素捱过去,但腺体发育而导致的发情热可比上刑都要难捱,腺体热了一晚上,也痒了一晚上,又不敢扣抓,毕竟omega的腺体十分脆弱,抓坏了可得不偿失,只能轻轻地按压揉搓。
最后他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怕上课的时候信息素失控,凌晨结束学习的时候把外套从衣柜里拿出来,抱着睡了三个小时,补充了alpha信息素后的男人虽然没有那么暴躁了,但也累得很,所以现在压根没有和那些人计较的精力。
张休看他实在是累,就没再打扰,视线瞥向那几个旁若无人的同学,脸色一沉,挺起胸膛反驳:“你们不要自己思想龌龊就随便猜测别人,再说了,那件事明明就是周全没事找事,和易垚有什么关系?”
那几人欲要反驳,维修室的门却被打开,书本拍在门上的声音让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别说是反驳了,小声的嘀咕都不敢有。
进来的女人穿着卡丽学院蓝白相间的短款制服,右肩上绣着的雪滴花旁坠了一点绿色,她推了下银色的单边眼镜,眼镜上的蓝色光芒散开,严肃冷然的视线就一一扫过维修室的每一个学生。
视线毫不意外地落在了易垚的身上,有些同学幸灾乐祸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的青年,微微挺起了胸膛。
“我是你们的露丝教习,今天我们来上机甲腿部与手部衔接线的修复和替换,这堂课上学期已经讲过了,但是期末测验依然有一半的人没有办法实操,我认为是你们没有认真背诵相关的案例和重点导致!”
露丝收回放在易垚身上的视线,在众人震惊的表情中扬起笑容。
“我知道你们对我有些惧怕,但没关系,在你们毕业随军之前,你们的惧怕会让你们有更深刻的认识,给我记住了!这里不是omega疗愈系,上战场没有人会因为你们的失误而宽恕你们,一个精度的差别就可能葬送一个战士的生命!”
“课程会持续一个小时,如果有人没有办法听课... ...”
半数的学生都看向睡得不安稳的易垚。
“请相熟的同学替他保存一份教习视频,以便于这位同学课后补习。”
此话一出,室内抽气的声音顿起,于是立刻就有人不满,站起来指着易垚控诉。
“露丝老师,易垚这么无视您的辛苦,趴在这里睡觉,您却不将他赶出维修室,这并不符合您以往的教学方式!难道说您在偏袒这个班内倒数的废物吗?”
学生的话十分犀利,可露丝也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走到电子屏前的操控台上,将厚重的书籍往上一拍。
“这位学生,你也说了,那是以往的教学方式,我认为改变一些教学方式让班级的学生能做得更好并没有什么问题,当然,如果你觉得我徇私,那么请你交出一份关于合格的关节轴体的稳定报告,别说你在我的课上睡觉,你就是在我的课上展开演讲我都热烈欢迎,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请你坐下,现在,上课!”
露丝老师的严厉斥责并没有让维修室的人彻底冷静下来,别说是其他人了,就是张休听了露丝老师的话,都忍不住看向只露出耳朵的易垚,眼里的震惊和疑惑遮挡不住。
露丝老师是谁?机甲维修系的副主任,更是在东南战区获得过二等功,并且攻破了机甲意识链接处的排斥问题,让更多的军人能够摆脱过度使用机甲后的后遗症,别说是主任了,就是校长,勋贵和皇室都要给她三份薄面。
现在铁面无私甚至在学术上有些执拗的露丝老师,居然说易垚交出了轴体稳定的建议报告?那可是高级班都少有人能精准完善的问题,何况常年垫底的易垚。
一个小时易垚睡得并不安稳,他极度渴望白地兰酒香,以至于下课后马不停蹄地往宿舍走去,即便接下来还有一节实操课,但这个决定也依然没有改变。
“易垚!”张休在后边追上人,易垚走得不算快,可能是因为没睡好,眯着眼睛混混沌沌的模样,一脸的困倦。
他追上停下来的易垚,指了指对方手指上的光脑。
“视频我发你光脑了,还有重点帮你划了一下,记得看!”
易垚低垂着的眼睛上抬,有了些精神,诚恳地点头,“谢了,过两天请你吃饭,有你这种室友是我的幸运。”
张休被说得不好意思,“嗐,也就动动手指的事情,没什么的,不用请我吃饭。”
他看易垚点头继续走,神秘兮兮地跟上。
“你知道吗?刚才那群人的脸色可不是一般的怪异,露丝老师那样严厉的人都能让你在课上睡觉,以前不把人扣上十个学分就不错了,她说你给她提交了一份轴体稳定的建议报告?真的?我说你这几天这么勤奋学习,想不到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不会是找到了什么学习的窍门吧?能否传授一下?”
易垚又半阖着眼睛,听着对方在身边叽叽喳喳,心想哪里有什么窍门,那份报告的相关内容他是在星网论坛上看见的,听说对这个项目十分上心的露丝教习身份不一般,于是熬了几个大夜不断阅读和寻找相关的报告与辩论稿,甚至把相关的专业书全看了一遍。
以前就对机械很感兴趣,拆过的东西也不少,看了几个机甲轴体的基础制作教学,另辟蹊径,提出了一份能否将轴体中供给能量的作用减弱,转而增强机体的坚韧性,以达到和外甲相同防护力的程度。
起初只是和露丝·卡洛聊了几句,对方见他是卡丽的学生,自然也倾囊相授,于是还真讨论出了点什么,在昨天晚上完成了初稿,提交了上去,并且易垚还从她手里搞到了很多资料室都没有办法借阅的资料和文献。
而露丝也不是因为他提交了报告而开恩,而是因为拉着人聊了大半夜心虚罢了。
“多看,多听,多学。”
易垚给出笼统而适用的六个字,把张休的话堵了回去。
“总之,没什么窍门,都是努力和汗水,还有我的睡眠。”他抬手看了眼天空,叹了口气,“这几天不能熬了,我去宿舍拿点东西,你先去教室吧,谢谢你的视频了!”
易垚抬手挥挥,加快了脚步往西楼去。
现在的时间,机甲维修系下课了,当然也有其他的专业班级下课,易垚经过湖心亭的莲桥,低垂着的眼睛在视线内闯入一双白洁的礼鞋时,颔首抬眼,对眼前的拦路人冷冷开口。
“挡我路干什么?”
易络紧抿着唇,用他那张精致可怜的脸露出悲伤的表情,抱在胸前的书被紧张的手捏住了边角。
他身边还站着很多人,可谓是‘人多势众’,其中最突出的是个身材相对伟岸的男人,穿着白金色的作战系制服,肩侧的雪滴花与他英俊而稍显凶狠的脸不太相符,一双蓝色的眼睛看过来时,却并不叫人害怕,而是令人向往。
可这点向往易垚并没有,只是单单扫了一眼,心里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这双眼睛,倒是不如查尔斯那双叫人流连忘返。
“阿垚,”甜腻腻的称呼几乎在给易垚的耳朵处以凌迟,“爸爸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但是你把他拉入黑名单了,妈妈发消息你也不回,你工作的地方对我来说不太适合去,所以我只能在你下课后来找你,听说你往这边来了,就赶了过来。”
他往前一步,语调陡然高兴。
“还好我找到你了!今天晚上家宴,家里的人希望你能回家聚一聚,我们把误会说开好吗?我知道的,你是气不过,所以才说你有交往的人,爸爸妈妈并不生气的,只要你回家,我会帮忙劝说他们,而且,而且今天... ...西斯先生也在,他希望和你聊聊订婚的日期,我们都非常期待这天!我想你也是吧!毕竟西斯先生是东南军区的中校,他一定会带你去战区的!”
“作为庆祝,我打算邀请库珀哥哥来做客,家里会很热闹!”
易垚懒洋洋地听着他说完,又看着他满眼幸福地看向身边的男人,想必那位就是总在论坛上看见的,或者从别人嘴里听见的,被他死缠烂打的二哥的未婚夫,库珀·拉斐尔。
狗血电视剧示威胁迫的剧情易垚没看过,但三十六计里的笑里藏刀他可看过。
“不去,”他干净利落的拒绝,“好哥哥,过了十八就长大了,不要总是黏着家里人,就算你是omega,也是以后要作为疗愈师去战区的,可能去一线支援,也可能在后方准备,今年你就要进行实习,你这样黏着家里人,难道每次出门都要写一长串的遗书吗?遗书里可没有那么多空白留给你说家长里短。”
和春风一般的目光下,刻薄倾泄而出,堵得易络心里发慌,脸颊发红,似一颗即将爆开的红桑葚,只能溅出十分难洗干净的红。
而他大约是性格使然,或者足够能忍,那些红汁水还是没有溅出来,以至于让旁边的绅士感到不合时宜的麻烦。
“易络,”那位绅士发出清泉般的声音,及时挽救了易络的羞耻和无措,“虽然他说得有些重了,但如果他不愿意回去,你也不必劝他,走吧,我送你去教学区,事后我需要去取我的机甲。”
库珀说完,后边不知道是跟着易络来的还是跟着库珀来的几人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或者两者皆有,但无比肯定的是,他们羡慕库珀,羡慕他年纪轻轻,就能斥巨资拥有一架自己专属的高级机甲,毕竟那种机甲并不是金钱可以制造的。
易络此刻展现出他作为omega的善解人意,并且似乎以此为荣,含羞带怯地看着库珀离开的身影,脚步追上去时,扭头与易垚探究的视线对上,目光顿时深了一些。
那眼神似乎在说,有你好看的。
易垚掀起几乎压了一整天的嘴唇,心想,他的确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