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腰镜》点雾水馅

36、第36章 镜子借我

　　沉可戳着手机屏幕，眼睛都不敢睁开，贺凭从吃过饭，到清理好厨房到现在，过去一个小时，喝了五杯水还是六杯水。

　　现在听他问起，更觉得尴尬。

　　她知道自己厨艺，反正不行，也能吃，之前吃完也是喝了好多水。

　　“我想想。”沉可回答，就起身去拿了个橘子剥开，先尝了一瓣之后，是甜的，才递给他，“我厨艺不大行，可能盐和酱油放多了。”

　　贺凭接过剥好的橘子，上面外皮全都剥开，底部果皮托住果肉，“嗯。”

　　沉可一时没接上话，默默坐回沙发，手里握着个还没剥的橘子，望向窗外，还下着雨，看着雨势，是没个停歇的。

　　下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雨，总觉着哪哪都潮乎乎的。

　　客厅里，一时无话，就细微的呼吸，和些衣服与沙发的摩擦声。

　　贺凭的手机放在茶几上的，音量很小，消息不断进来，亮屏之后，能看见发信人的名字和内容。

　　贺凭吃完橘子果肉，拿手机回信息。

　　等回完消息，在看身边，没人。茶几边角放着青绿色的橘子。

　　贺凭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几步，瞄向房门，以前，想进就进，不会多想。

　　可今天，好奇怪的心理想法。在门口磨蹭了短暂时间，抬手叩门。

　　沉可盘腿坐在床上玩游戏，听到敲门声，意为幻听，放下手机，抬头望着敲完门进来的贺凭。

　　“那个……我看你在回信息，就没打扰你，怎么了吗？”沉可看他走近，坐在沙发上，在解手表，细微的咔哒声略微清晰。

　　“没事，想睡个午觉。”贺凭放好手表，去找睡衣。

　　沉可没想太多，继续玩打发时间的休闲的游戏，简单过完关卡。

　　戴着耳机听着轻音乐，也注意到浴室门打开，歪头看他，穿着很黑色睡衣，头发吹得半干。

　　贺凭看她戴着头戴式的耳机，盘腿坐在那玩休闲游戏，还挺可爱的，浅浅地笑一声：“头还晕吗？”

　　“不晕了。”沉可摇着头，顺利地完成关卡，一连闯了十几关，是有点累了，摘下耳机，看他躺下，也跟着躺好，还打着哈欠。

　　沉可侧着睡，腰间搭上来一只手，脊背有些僵硬，整个人都僵直着。

　　贺凭手穿过她脖颈，将她捞到怀里，依偎着熟睡。

　　沉可松口气，放松地依偎在他怀里，暖意浓厚，困意也加重。

　　从天色阴暗，睡到天色黑透。

　　二人鼻尖相碰，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对方面颊上，睫毛轻颤。

　　贺凭先醒，拿起柜子上的手机，闹钟还有两分钟才响，迅速关闭，又躺回被子里，在暗色里，能看到她的模糊五官轮廓。

　　沉可肩膀有些酸，翻个身，背对着贺凭，睡梦中，恍惚是听到了他的低笑，像是从胸腔里透出来的一样。

　　她迷糊着伸手去拿手机，刺眼的光亮乍一下很亮，看着时间，摁灭手机，不再继续睡，起来跑进卫生间。

　　贺凭怀里属于她的温暖，被这一掀开，全都散尽，只剩下周遭的暖气。

　　沉可颓废地从卫生间里出来，重重地躺在床上，又钻回贺凭怀里，枕着他胳膊，闭上眼睛说：“想吃店里的炸藕片。”

　　“我们去店里吃？”贺凭看了时间，凑近她，额头几乎与她的额头碰在一起。

　　“嗯嗯。”沉可点头，赖了一会儿，“晚几分钟起。”

　　贺凭嗯一声，低眸看着抵在胸口的手，安稳在怀里的人，凑近在暗色里看她，阴影下的长睫毛微颤，呼吸微热，发丝里若隐若现的香味，很让人安心。

　　沉可被温热的呼吸拂得面颊痒痒的，挠了挠，纳闷地睁眼看他。

　　“离太近，压着我头发了。”

　　“抱歉，我的错。”贺凭低笑，往后挪动一点，再躺了会儿，起身去洗漱。

　　沉可也躺不住了，坐起来，郁闷地望向卫生间的门。

　　隔音再好，这时安静，能听到里面弱弱的水流声。

　　大雨停了。沉可额头靠着车窗，看清夜色里逐渐倒退隐匿的景色，也拽着安全带，勒得胸有点闷，微微扯开能舒服点。

　　氛围宁静，贺凭嗅着车里的香气，来源于在副驾驶室上的沉可，看她每次坐车都稍微揪着安全带。

　　他忙收回视线，轻咳一声：“勒着不舒服？”

　　沉可偏头看他，视线向下瞟了一眼丰满鼓鼓的胸脯，尴尬地嗯一声，“这样会好点，不闷。”

　　贺凭咬紧牙关，在外面，不太好说些其他，只说：“我知道了。”

　　沉可再次调整安全带，还是不行，总觉着闷，也就不挣扎了，到了慢时光茶档，车子一停，就赶紧解开安全带。

　　贺凭去停车，她一个人也没好进去，在门口站着等他。

　　晚上泊车需要点时间，贺凭下车，看她没进去，上前推开门，才看她挪动步子。

　　店里没空位置，沉可就到休息室去，坐在沙发上，拿起菜单看，点好需要的，才抬头看贺凭，“点好了。”

　　贺凭接过菜单，刚要走，就看见她拿现金，蹙眉说：“不用付钱。”

　　“要的，给我打个折扣不就行了。”沉可看他迟疑了几秒才接。

　　“行啊。”贺凭接过，“当是给我的小费。”

　　沉可眉眼温柔，小费，新鲜的词。

　　茶几上有书，拿了本来翻看。看得有些入迷，贺凭进来了都没发现，还是光线晃了一下，才发觉，短暂瞟他，搁下书。

　　休息室里，陈设简单，沉可拘谨地坐着，小声地问：“外面有位置了没？”

　　贺凭打开笔记本电脑，找电影给她看，“没，约会的人挺多，一时半会儿腾不出位置。”
　　沉可抿唇，搓搓手指，“你这、一直挺火的哈？”

　　“还行。”贺凭谦虚，找到合适的电影，就坐回她身旁，“八点我出去，接晨晨，你要跟我去吗？”

　　沉可摇头，继续看电影，“我在等我的炸藕片，我的茉莉虾仁。”

　　到了八点，贺凭就出发去接贺晨，到学校附近八点十五，看着曾经在这里学习过的地方，教室吵嚷的动静，灯光明亮，拿来手机，拍下一张发给沉可。

　　沉可慢慢悠悠吃着炸藕片，欣赏着电影，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嗡了一声，点开看了之后，看着贺凭发来的陌生环境，单手打字问：

　　【这是哪里？】

　　【一中】

　　沉可愣了一下，【哦哦，看着怪陌生的，是新教学楼吗】

　　【差不多吧】

　　贺凭其实也不太记得，这栋教学楼是什么时候盖的。

　　他撑着额头，看着与她的聊天记录，这些天都待在一起，聊天记录空白，讲的话也少，同处一室相处倒是挺融洽的。

　　车窗被轻轻敲响，贺晨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来坐好，“哥，我下课了。”

　　“嗯，今天去店里。”贺凭看她，笑容温和：“你姐姐在店里。”

　　“好哇！”贺晨欣喜，抱紧书包，车子开到一半，细雨落下，就差那么几分钟，就被雨淋了。

　　上来没多久，贺晨犹豫了一会儿，“哥，我想去迷宫城堡。”

　　“那是什么？”

　　“就游乐园，我想去转转。”贺晨期待的眼睛看着哥哥，有些支支吾吾：“就是就是就是……我有点害怕，需要你陪我去。”

　　贺凭又笑着问：“还有哪些同学要去？”

　　贺晨局促地回：“就平常相处好的那些同学，张姗姗也在。”

　　贺凭浅笑，好长时间才回她：“哪天去？”

　　“周六。”贺晨保证：“哥，你放心，作业我都会全都完成的。”

　　贺凭快速地看了一眼贺晨，微微笑着，“可以。”

　　答应完贺晨周六要去游乐园新开设的迷宫城堡之后，贺凭看见在座位上的贺晨，笑容绽放，看她开心，也跟着高兴。
　　贺晨背着书包，欢欢喜喜地走到休息室门口，看着门没关实，也还是礼貌地敲了门，就看见沉可在照小镜子，开心地坐在她身侧，“姐姐。”

　　沉可观她眉飞色舞，微微一笑，收起镜子，“这么开心。”

　　“对呀，我周六要和同学去迷宫城堡，但是胆子没那么大，就让哥陪我去，姐姐，你去不去呀？可刺激了。”贺晨一口气说完，睫毛轻颤，向沉可发出邀请，也在注意着她的神情。

　　贺凭进来后，就在左侧的沙发坐着，没离她们太近，向后靠着时，留意到沉可的眼神稍稍一闪。

　　“可以的。”沉可摩挲着小镜子的外壳，不想扫贺晨的兴，应了下来。

　　贺晨开心地和沉可说了谢谢，就跑去拿手机点外卖，在点好喜欢的炒粉后，抬头看沉可，“姐姐，我点炒粉吃，你吃什么呀？”

　　“我吃藕片和虾仁吃饱了，你点你自己的。”沉可说完，轻轻笑一声，“你哥还没吃，你问问他。”

　　“和你一样。”贺凭向贺晨说出自己要吃的，就挪到了沉可的身侧，因在外面，不会有过多肢体接触。

　　看她又打开镜子，小小的圆形镜子，将她照在里面，在柔和的灯光下，眉眼漂亮。

　　沉可仔细地查看着上嘴唇，总觉得不舒服，可又没什么异样。再看了一次，没有发现什么，就把镜子合上，也就是在合上的那一瞬，看到挪过来在旁边的贺凭。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沉可。”贺凭忽然伸手，“镜子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