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肩》点雾水馅

12、第12章 差点意思 老油子

　　贺凭在处理料理机里的肉馅，贺晨在清洗香菜，水声和噪音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是贺凭的手机铃声，贺晨看哥哥走不开，去拿来他的手机，“哥，是乔老板的电话。”

　　“嗯。”贺凭在调肉馅，“免提打开。”

　　沉可看对面的周静西托着腮帮子，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她的视线，落在门口打电话的乔程昱身上。

　　周静西轻声叹息，感慨一声，“其实，我是喜欢他的，只是亲戚关系在那，不敢喜欢了。”

　　沉可想到她谈恋爱的那段时间，开开心心的，自分手后就蔫了，都提不起精神。

　　“没有血缘关系。”沉可理清了她和乔程昱的那层关系，宽慰她，“就放心去谈吧。”

　　周静西还有顾虑，“就是……”

　　周静西看他垂下手机，进到店里来，视线收回。

　　乔程昱坐下，看她没精打采的，“晚上，可以谈谈吗？”

　　“还在我们重逢那个茶档。”

　　周静西沉默了几秒，看向沉可，“你晚上，有时间吗？”

　　“有。”沉可点头，看到手机里来了新消息，是贺凭的，点开看了之后，晚上在茶档吃饭。

　　“那、好。”周静西偏头看向乔程昱，出声撵他，“你先走，先走，我要吃饭，上班要来不及了。”

　　周静西等他走后，才放心吃面，吃着吃着，看到沉可的面颊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短暂地瞟了她的手机。

　　“你和他……”

　　沉可垂下眼眸，大大方方的承认，“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周静西差点呛到了，喝一口冰美式压压惊，“你…”

　　这发展地也太快了，和乔程昱谈恋爱这半年，就只是亲了几次。周静西怪尴尬的，忙岔开话题。

　　“那个林月梨，喜欢丁全毅，你放心吧，他应该不会做出些奇怪的事情。”

　　周静西吃了小半的面，就吃不下去了。

　　沉可往后仰，瞧着冰块融化，杯子表层沁出的水珠。林月梨不太熟悉。但认识，曾是同事，她教数学的。

　　周静西问：“那你还住我那里吗？”

　　“嗯，还住。”

　　沉可今天不算太忙，有空玩手机，看到贺凭发的消息，是包好摆在饺子盒里的饺子，个个饱满，形状一致。

　　不知道要回复什么，手指尖打了四个字回复：「饺子好看」

　　周静西担心沉可没有恋爱经验就结婚，会被大她很多岁的男人欺骗，在一点一点的想法子，给她发一条微信：

　　「你去店外面，随便发一张街头的照片，看他反应」

　　爱情小说的世界里，男主太美好，千万优点集于一身，不能和现实里的男人相比。

　　沉可不理解这样做的意思，但照做了，站在店门口，随便拍了一张发给他，回复：「发了」

　　周静西：「看他回复什么，截屏我看」

　　沉可愣了一下，抬头往二楼去看，虽然没有看到周静西，问她：「这样发，有什么用？」

　　「看他是不是注重细节」周静西发完这一句，就去忙了。

　　沉可也忙到和顾客沟通，喉咙都紧绷，等做完手上的，等顾客离开，去包里拿酸奶，看到贺凭准备的酸奶，有猕猴桃和原味、草莓芭乐的，有椰子水和桃子汁。

　　袋子里有一张纸条，贴着袋子边缘，拿出来看了。

　　就一个简笔画画的大大的笑脸。

　　周静西一到下班点就急匆匆的拎着包跑下二楼，到下班点跑的快不止她一个人。

　　沉可手上还有一个顾客，做的建构，还得十几分钟，她在外面等着。

　　沉可一出来，就看到缩在一棵梧桐树下的周静西，而在路边，两辆黑车边上，站着两个人。

　　贺凭和乔程昱。

　　周静西一看到她出了店，赶忙跑过来，抓着她手腕，放低声音，“先陪我去买点水，渴死了。”

　　贺凭都上前两步去迎接他媳妇，没成想躲在暗处的周静西跑出来，把他媳妇拐跑了。

　　他嘶了一声，回头看向乔程昱，“你前女友，把我老婆拐跑了。”

　　“哥，马上回来。”乔程昱上前两步跟着去，手腕却被拽了一下。他不解地回头看着贺凭。

　　贺凭松开，闲散地退两步，轻抬下巴，“人家害羞，你这个时候追上去？”

　　乔程昱看去，两人手挽手进了一家便利店，没两分钟，两人再次出现。

　　沉可看周静西喝了大半的汽水，眼色闪躲，拧紧瓶子，低估了一句，“真来啊！”

　　沉可用手掌遮住脸，凑过去问她，“你想和他复合吗？”

　　“想。”周静西拎着汽水瓶子，又摇头，“又不太想。”

　　周静西纠结死了，气到跺脚，烦躁躁地，“我快饿懵了，先去吃饭。”

　　她转身，被沉可鼓鼓囊囊的包撞到腰，“咦，你这鼓鼓囊囊的，装了啥？”

　　她扒开看，看到全是吃的，不过，都不是她喜欢的。她喜欢果奶，汽水，不喜欢酸奶。

　　“他给你准备的？”周静西眼眸亮晶晶的，“你给他发的照片，回你信息了没？”

　　沉可笑着看周静西这古灵精怪的样子，“就回了个好。”

　　“好？”周静西也纳闷，“好是个什么意思？”

　　在要往前走的时候，周静西忽然拉住沉可的手，“我跟你坐一辆车。好不好？”

　　“嗯。”沉可答应下来，手腕被周静西紧紧地抱着，等走到了他们面前。

　　周静西仍抱着沉可的手臂，望向乔程昱，“我和沉可坐一辆车。”

　　乔程昱手都伸到一半了，听到她这样说，手指尖勾着车门，回头看她，又看贺凭。

　　贺凭把车钥匙交给沉可，拉开乔程昱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乔程昱愣住：“哥，你这……”

　　贺凭系上安全带，“走吧。”语气里略微带着一点叹息。

　　沉可看她心慌，坐上副驾后就尖叫了一声。

　　周静西大叫发泄完，脑袋顶着车窗，脑海里出现了和乔程昱没有分手前的甜蜜画面，想着想着，手指攥紧提包。

　　“沉可，我不想谈恋爱。”

　　沉可疑惑，“怎么不想谈了？”

　　“谈恋爱会分手，结婚又会离婚。”周静西感慨。

　　和乔程昱就经历了一次分手，强行断联的这一年多来，是她最煎熬的时光，每次都想要回复他的消息，却又不敢，只能放下，无视。

　　沉可的记性不好，只对于人，对其他的事物，记性都很好，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能记住。

　　对于乔程昱的车牌号，熟记于心，很快追上去。

　　周静西和她就相反了，方向感不行，看个导航都能走错路的人。

　　看着沉可熟练地开着贺凭的车，都不用看导航的，不过，乔程昱在前面，也用不着导航。

　　沉可将车子停在慢时光茶档门口专属停车位，看向在副驾驶上怎么也不下来的周静西。

　　她走过去，站在副驾驶的车门前，轻轻地敲了车窗，好半晌，周静西才迟疑地打开车门，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怎么办，我害怕。”

　　沉可拉着她的手，看向慢时光茶档的店门口，乔程昱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样子，温和哄劝着，“吃饭要紧。”

　　贺凭留了个最里间的位置给乔程昱，他在门口等了一下，看到沉可过来，看她没带包，把包放在车上了。

　　沉可看他唇角上扬，望向店员，只是简单地点个头，服务员进了后厨，开始上菜。

　　乔程昱知道周静西的口味，直接点了。

　　乔程昱瞧着在对面坐着却又是低着头的周静西，以及在卡座边上站着的沉可，他不太好意思。

　　沉可收好手机，也在找机会离开，让他们能单独讲话。

　　她向卫生间走去，才走过去，手腕就被人拽走了，手腕处传来熟悉的摩挲感，抬头看向贺凭。

　　贺凭揽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给我发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沉可垂下眼眸，音色还是淡淡的，“随便发的。”

　　“你不喜欢？”听出有些奇怪的音调。沉可唇角一弯，兀自点头，“那我以后不发了。”

　　“我在那张照片里，找到几个很重要的信息。”贺凭浅笑，“在试探什么？”

　　沉可坚决，“没有试探你。”

　　贺凭微微低头，看向她眼睛，在确认她是不是在撒谎，可偏生就是她这双眼睛，真不会撒谎。相信她不是在是试探，就是很平常地发了一张图片。

　　沉可抬手推他，发现每次推他，都要握住她手腕。在床上，这是不要拒绝的意思。可这会儿不是在床上，他想做什么？

　　“一天了，有没有想我？”贺凭厚脸皮地问，抓紧她手腕，在等待她的回答。

　　“有，想过你。”沉可说完，盯着他的眼睛看，“和你在床上的事情，差点意思。”

　　贺凭轻眨着眼眸，浮现出来的画面，是她昨晚叫停了几次，嘶哑的哭声，和疼痛的嘤咛。

　　“是差点意思。”贺凭想，也许是因为疼，没能去感受别的，她光记得疼。

　　“回去了。”贺凭看到员工往乔程昱和周静西的位置去，指腹轻捻着她的腕骨，“补给你。”

　　沉可错愕，以为他会因这个事情没有面子。看他言语平静，瞧过来的眼眸神色，一点也不平静，忙挣脱开，落荒而逃。

　　“不用。”

　　真是疯子。

　　沉可忙走到周静西的身边坐下，周静西在那抠着手机，看到她来了，又起身，“沉可，你坐里面。”

　　周静西坐在外面，心里的压力减轻了一点。

　　沉可坐在里面，争取当一个透明的陪同者。翻开手机，不经意间点开贺凭的聊天框，目光落在他发的那个好字上面，好，是什么意思呢？

　　贺凭见沉可坐在里面，在那刷着手机，周静西和乔程昱两人在那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也始终是找不到可以聊天的话题，他转去吧台，取了一副扑克牌，拆开，捏着54张牌，放在桌面上，对上乔程昱看过来的眼色。

　　“打牌。光坐着多闷啊！”

　　周静西看向沉可。沉可点着手机的手指停顿，微微抬眸看着在那站着，高高大大的一个人。

　　“沉可不会。”周静西瞟过那一副牌，“我对牌也是一知半解的。”

　　贺凭混在这店里十几年，老油条一个。指尖勾着牌，“那就、看大小点吧！输的人真心话伺候。”

　　乔程昱起身，让贺凭坐里面去。

　　沉可对面坐着贺凭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看他利落地洗牌，那牌面哗哗的，看他铺好牌面，动作娴熟，嘀咕了一句。

　　“老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