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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魂三 ...

  •   “我是谁不重要。”许物傻笑着说,“快回答我的问题!你娘是不是温唯?哈哈哈哈哈。”

      “是。”温迎物看着他,虽然第一反应有些嫌弃这个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还臭臭的傻子。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傻子的眼睛很特别,温迎物盯着那双眼睛,不自觉的回答。而且,从小受到的教诲也不允许他以貌取人。

      许物听见这个回答,明显一愣,他哈哈哈的疯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爹是谁?!”

      温迎物一顿,如实说:“我阿娘说,阿爹是大剑仙。但常年云游四方,很少回家。”

      许物看清楚他的脸,直直一愣的注视着。这小子,简直就和温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皮肤都很白。连右眼下方那颗泪痣都一比一复刻了。

      这孩子,绝对是温唯亲生的无疑。

      “哟!大剑仙的儿子怎么了?”许物摇摇头,接着疯叫,“玉上仙女君的儿子又如何?还不如我一根手指头厉害!芜湖~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照这样看,许物推测这小子的爹爹,很可能就是十几年前,温唯崇拜的那个大名鼎鼎的“九君”剑仙了。

      九君,是世人对一位剑仙的尊称。听闻无人知道知晓其真名,但传闻此人样貌及其优越,一身正气,不到而立之年就跨入剑仙级别的存在。因为多年前一场仙门围猎,魔族混入其中在围猎场放入凶极妖怪和魔物,因此参加那届围猎的小辈损失惨重,老辈来不及施救。那时九君横空出世,凭一己之力灭了此劫,击退魔尊。左手指月、右手挥剑,举世无双,一战成名!此人既不是出身仙门世家,也不是朝廷贵子。而是无名者出身的剑修。

      九君最特别之处,便是眼睛上戴着半透明的黑色眼纱,这东西称“龙绡”,他声明过无眼疾,只是戴着有助修炼。

      虽说九君是剑仙,用剑也极为特殊,他执剑不是普通灵剑,而是把伞剑。神秘感直接拉满,引得不少世人注意。

      那劫之后,九君便成了不少仙界贵女们的梦中郎、心上君。

      但传闻九君修炼过无情道,不近女色。而且做事及其低调,一般时候根本不出现。一旦现身,就是天下有难之时。

      十年前那场“百家震魔门”战役,九君可是仙门百家战力的大头,没少给许物苦头吃。

      而且!九君还是许物年少时追求温唯时的情敌。换许物当时的语气说:“什么九君?还无情道,还不是私下找过温唯!切!伪君子。”

      那时意气风发的许物,还未堕入魔道。最大的烦恼,就是喜欢的人不喜欢他。

      许物现在看到这孩子,气不打一处来。看这小子年龄,说明当年温唯和九君早就有亲密关系了,那他当年还去插什么一腿?

      简直笑话。丢人至极。

      不过,这孩子既然是温姓,看来是随了母姓。九君当真是神秘至极,为了不暴露真名,孩子都可以不随他姓。

      许物一会捂着脸,一会愣神,一会又像是想到什么使劲抓那本就很乱的头发。

      三个年纪轻的孩子被这疯子吓住了,又觉得这疯子口出狂言,简直太怪异了。

      许物看见了温迎物腰间的白玉佩,是双鱼样式的,明显还有另一半。他摘走了那玉佩:“这个我喜欢!归我了。”

      温迎物见状,急声道:“前辈,那个是我阿娘给我的,你不能拿走!你要是缺钱财,我给你就是,玉佩留下。”

      许物一歪头,傻兮兮的凑近看他:“银子在哪?”

      “你解开我们的身上的禁锢,我就拿给你。”

      “我自己会拿!你直说银子在哪里?”许物红着眼,一把掐在他脖子上。却又不敢真的用力。

      “……在腰间的荷包里。”

      许物翻到荷包,解开一看,到底是天下第一的女君玉上仙的儿子。荷包里哪里是什么银子,全是灵石和金光闪闪的金条,还有几张大额银票。

      这简直是把一座小金山带在了身上。

      许物见钱眼开,当即就不想在看到温迎物这张脸,拿着荷包傻呵呵的跑走了。可刚跑出铺子大门,三人就听见那傻子又在大吼大叫,后面直接变成了哭喊声。

      直到周围彻底没了声音,三个人身体就瞬间恢复了正常。

      温迎物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手中紧紧攥着那玉佩。

      “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果然脑子不正常。”许听皱着眉,盯着大门骂道,“得了那么点钱,就激动的哭了?神经病。”

      “是真傻子啊!”许果儿大叫,“温迎物,那傻子拿了你的荷包,还不快追?”

      “没事,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温迎物看着手心的玉佩,“最重要的没丢就好。”

      “哼。我管你追不追呢!”许听像是受了奇耻大辱一样的气愤表情,“那傻子竟然敢用邪术无缘定住我,还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欺骗钱财,死骗子!我要去让他付出代价。”

      “我和你一起去。”许果儿说。

      许听点头:“走。”

      “我劝你们不要去。”温迎物拦住他们的去路。

      “又是你温迎物!我忍你很久了,你能受的下这口窝囊气,我可受不了。”许听喊道,“让开!别拦着我们,不然不要怪我不顾情面。”

      “鸟儿敢站在脆弱的枝头上觅食,它依靠的不是枝头会不会断,而是自己会飞。”温迎物缓缓道,“我只是在为你们的安危着想。”

      “你在说什么?”许果儿没有明白。

      许听倒是理解了表面的意思,他气道:“你有病吧!你才是那脆弱的枝头呢!我管那疯子飞哪去,我非要找到他,然后拔断他的羽毛,让他再也不敢随意站在别人头上撒野!”

      温迎物解释:“我是说,你正是觉得自己很厉害,觉得一般人打不过你,才是你的弱点。但刚刚那人,我们连他用了什么法术禁锢住我们都不知道,你竟敢肆意追上去兴师问罪?他或许不是一般人……”

      “你胆小,并不代表我和许果儿胆子也小。”许听瞪着眼,嘲讽道,“还是说,你是怕我俩拦住了那老头和疯子,帮助小苗村除了祸害,得了功,你嫉妒吗?”

      温迎物没回答,依旧执拗的拦着他们面前。

      “好啊,看来今天不给你这小子一点教训,你是不知天高地厚。”许听重新拔剑对准了温迎物,“今日我们就来堂堂正正的打一场!等把你打趴下,我再去抓那疯子也不迟。”

      许果儿看着他的认真脸,凑近许听耳边:“许听,你来真的?”

      许听虽然嘴上没有回答。但手中的剑已经凝聚了剑意,看是是真的要打架。

      “那便……奉陪到底。”温迎物右手一甩,双指一挥,一道气旋飞出,瞬间就凝结了一柄剑。

      许果儿看着二人对峙,一时间不知道该劝架还是帮着许听。

      两个人气势汹汹,说是打架,但真和对方动起手来,撒泼还差不多。看战况,二人似乎只是想争个高低,并不想真的伤人。

      “……呵。果然,是我多虑了。”许果儿看着他们表兄弟二人搞笑的打架方式,无奈的退到一边,直直叹气。

      许物拿着那价值不菲的荷包一路狂奔。他心中那股即将自由劲由内而发。可到了可可家的吊脚楼后,一切都不对劲。

      只见院中一片狼藉,晒的辣椒、玉米、菌菇干等一类被肆意破坏,全部都被扔在泥土里被踩烂踩碎。

      “可可?!”许物着急大叫一声,在院中四处张望。没动静后,他直接冲进屋里,发现里面家具设施更是被人肆意破坏,整个屋子更是被洗劫一空。

      只有廖二婆下半身还在床上,但上半身拖在地上。看样子人原本是靠在床头,但见了什么紧急情况,慌忙下床的姿势。

      许物赶紧过去将人扶起来,急道:“廖二婆?廖二婆?”他晃了晃,没动静。

      廖二婆还睁着眼睛,眼白直直翻起,嘴巴大张,没几颗牙了。双手呈爪状,看来是想抓住什么。

      许物心猛地一缩,伸手食指放在廖二婆鼻下,早已气绝。看死状,是廖二婆身前要喊出什么,但终究是被一口急气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活活噎死了。

      “廖二婆……”许物垂下眼,方才还一起吃饭的人,转眼间竟阴阳相隔。虽然上辈子他见过的死人无数,但这次回阳,见此状,心中涌上一股酸楚。他不忍再看,抬手挥出一道气旋,廖二婆便闭上了眼睛,合上了嘴巴。

      许物快速将她放倒躺好,不至于死后身体曲折硬|了后,无法入葬。

      安置好廖二婆,许物心中不好的预感飙升,手有些微微颤抖,就在他心急如焚要冲出门找可可时。

      突然,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半人高大酸菜坛子晃了一下。紧接着,那个被压实的木盖被突然被顶开一条小缝,一双圆滚滚惊恐的大眼睛茫然的向外张望。

      “十安!”许物一眼就认出来,他快步上前,一把掀开盖子。

      酸菜坛里,十安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半缸酸菜里,脸上全是泪痕和沾的酸菜汁,瑟瑟发抖。他见到是许物,直接“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双手举起要抱抱:“阿哥……呜呜……我怕……”

      许物心疼泛起,他连忙将十安从酸菜坛里抱出来,紧紧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抚:“不怕不怕,十安不怕,阿哥在。告诉阿哥,你阿姐呢?往哪里去了?”

      十安哭的哼哼唧唧,语无伦次:“有、有好凶的人……进来,打阿姐……推奶奶。阿姐叫我……躲进去……不许出声……”他肉嘟嘟的小手指到门口,“他们……拉着阿姐……走了……呜呜……我要阿姐……”

      许物眼底杀意波动。难道是徐掌柜走时,咽不下被仙门当众教训的气,然后来这里,把气都撒在了廖二婆家?

      十安四处看看,望向木床那边。

      许物将十安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肩头,不让他看见床上已经死去的廖二婆,低声说:“十安乖,奶奶累了要休息。哥哥带你去找阿姐。”

      许物抱着十安快步踏出屋子,他观察着地上混乱的脚印走势,大部分是朝着吊脚楼后方延伸过去。

      吊脚楼的屋后,是一片小小的后院,竹杆子上凉着几件洗好的粗布衣。而就在那支撑后院雨棚的房柱子上,一个人影静静的吊在上面。

      是可可!

      她双脚离地,脑袋在麻绳套里勒着,凌乱的衣服勉强遮体,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触目惊心的淤青和抓痕,显然是生前遭受了不堪的“委屈”。

      她长辫子凌乱,不少头发被抓散,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已经闭上,脸色死灰。

      许物看见这一幕浑身愣住,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呼吸一停。他突然抬手,死死捂住了十安的眼睛。

      “十安,困了就睡会儿,睡醒……阿姐就回来了。”他忍着火,将一丝温和的法力注入孩子的后背。

      “唔……”十安哼唧了一声,小脑袋一歪,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许物将熟睡的孩子轻放在院中一块干净的石板上。再转身,他眼中仅有一点的温度消失殆尽,只剩下赤红的血丝和冲天的鬼杀气。

      他走到梁下,不知道用什么情绪把凉透的可可抱了下来,平放在地上,整理好衣衫,拢好头发。

      看麻绳索和地上翻到的小板凳,是可可自尽的。自古以来女子贞洁大于天,看来是可可遭受了“委屈”,所以才以这样的方式了解自己。

      “可可……”许物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安静躺着的可可,又望了一眼十安。无论是谁,今夜都得死。他跟着那些慌忙往后山逃窜而去的脚印,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脚步起初很沉,渐渐加快,最后化作一道带着冲天煞气的残影,消失在了山林里。

      夜深了,山林里四处黑暗,为数不多的月光撒下来,也只能勉强看清迷迷糊糊的树影。

      那个结巴小厮凑到徐掌柜身边,语气有些怕:“掌,掌柜的,咱们刚才……那那样轮流对待了那丫丫头……万一,被被人发现了……”

      掌柜的加手底下人一共有十多个,除了掌柜的,个个身上背着大包小包的值钱物件。

      徐掌柜带头走在前面,闻言脸上老褶子一动:“发现?发现了又能怎么样?等那些村民发现了,我们早跑远了。那许家主嘴上说的冠冕堂皇,说要什么廖老婆子原谅,我看,八成就是那丫头片子去仙门举报我们的!断了老子的财路,还差点让许家主要了老子的命,就让她陪我们快活了一下,算是便宜她了。”

      他不以为然,周围的人听了,也是一样不在意的飘飘语气:

      “掌柜的说得对,是她自找的。”

      “就是,我们不过要了点补偿。又没要她的命,真算是便宜她了。”

      “我觉得就是那丫头!如果不是她跑去举报,那我们骗了那么多人,凭什么许家主就独独要那廖二婆的原谅。”

      “再说了,山里的把村姑受辱了,谁能猜到我们头上。”

      几个人正说着,前面的灌木丛里突然“嗤嗤”一声响动,一个四脚类似于野狗或者山狐的动物窜了出来,看上去受惊了,转眼间又跑走了。

      “哎呦我的娘勒!”一队人都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回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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