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里德尔日记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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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二：世界上没有直直顺顺的道路，如果想靠着攻略过日子，那你还不如去买本《如何靠买彩票成为亿万富翁》然后在梦里破关。
白烟散开的一瞬间，小九只觉得脚下一空。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梦里以为下完了最后一级台阶，结果一脚踩空，直接从二楼滚到了一楼。“砰”的一声，她整个人呈大字型拍在了地上。
“痛痛痛……靠，这地板是豆腐渣工程吗？为了省钱连防撞垫都不买，好歹铺层泡沫纸吧！”
她揉着眼睛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脚下是一片绿得刺眼的草地，每根草都平滑得像刚拉过皮，饱和度高得离谱。踩一脚，地上还会散开一圈廉价的LED特效。
“我这是掉进进三流迪士尼的劣质宣传片了吗？这种欢迎来到预算不均的世界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欢迎来到起始森林。顺便一提，这里的草地每分钟的特效费够你买三份特价便当，请怀着感恩的心去踩。”
那个让人血压升高的声音又响了。
狄克像个鬼魂一样，站在一棵大得不科学的花树下。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啊喂！”小九咆哮着爬起来，“按照流程，引导NPC把玩家丢进坑里不就该消失了吗？你这种背后灵属性是怎么回事？”
“别误会，我也不想加班。”狄克百无聊赖地抱怨，“但你是本系统第一个玩家，根据《质量保证法》，我得确认你没因为加载失败变成一滩乱码。毕竟你要是挂了，我的KPI就要清零了。”
“谁管你的KPI啊！快把我放回……”
小九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身体猛地一沉，像是肩膀上突然被人挂了十个铅球，压得她双腿一弯。紧接着，她的视线高度开始莫名其妙地拔高，视野里的树木竟然都在变矮。
“哎？等等……这视角是怎么回事？地震了？”
她摇晃了一下身体，感觉胸口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勒得生疼。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紧接着，森林里传出了一声尖叫。
“等一下——！我的前置装甲呢？我那两颗虽然微弱但一直努力生存至今的葡萄干呢？！”
她惊恐地拉开领口，看见的不是少女的平原，而是两块像花岗岩一样硬的……巨型胸肌！因为肌肉太发达，原本宽松的T恤现在紧绷得像层保鲜膜。
“为什么这下面硬邦邦的是胸肌啊！！还有这砂锅大的拳头、大象一样的腿是怎么回事啊！！！”
她一路狂奔到溪边。
倒影里的生物，已经彻底脱离了美少女范畴，变成了硬核格斗漫里的男主角。下巴硬得能劈柴，眉骨高得能接雨水，脖子粗得能直接绞死野猪。整张脸布满了深刻的线条，全身写满了“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
“……这谁啊？哪位兄贵跑错片场了？把我的美少女外壳还给我啊！”
她颤抖着戳了戳脸，水里的兄贵也同步做了个很有压迫感的动作。肱二头肌发力的一瞬间，血管像青龙一样暴起，差点把整条小溪给挤炸了。
“别叫了，这是为了省钱的最优解。”
狄克像个缺德客服一样摊了摊手，指着她那身夸张的腱子肉解释道：“你要知道，画个美少女在优雅地战斗，需要极高的物理演算和衣料柔体模拟，那可都是大把的经费！但这种画风就不一样了……”
他走近一步，用手在那块花岗岩般的肱二头肌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闷响。
“全身硬邦邦的肌肉块，动起来只要几个粗犷的定格画面就行，连阴影都只要用几根黑线条代替。这可是业界的省钱秘笈。只要肌肉画得够大，观众就不会注意到背景在偷工减料。放心吧，你的声线还是原本的，这种反差萌很有市场的。”
“省钱秘笈你大爷！这种健美先生版的轻音少女，你是想让我去演特种兵版的魔卡少女樱吗？会被警察抓起来的！绝对会被抓起来的！”
小九用那少女感十足的嗓音咆哮着，配上一身快炸开的腱子肉，违和感十足。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小九一边抓狂地大喊，一边顺手薅起旁边那个还在推销“省钱秘笈”的狄克。狄克像根没骨头的面条一样被拎在半空，四肢无力地晃了晃，眼神透出一股“随便你吧”的社畜式麻木。
就在她准备把狄克塞进水里洗脑子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小心，高空坠物。”狄克淡定地提醒。
小九还没来得及抬头，一个黑影就带着“报错”的红色残影，活像颗陨石，直挺挺地砸在了她硬邦邦的胸肌上。
“哐！”
小九纹丝不动，黑影反倒被弹开了三米远。
“什么玩意儿？高空抛物吗？”小九揉着没感觉的胸肌走过去，发现地上躺着一本黑糊糊的皮质日记本，封面写着《里德尔日记本》。
“啊......那是系统随机掉落的新手大礼包。”狄克走过来踢了踢日记本，“原本应该发到邮箱的，但系统不稳定，只能高空坠物强行投喂了。怎么样，这道具看起来很有深度吧？”
小九眼神猛地一亮。作为资深宅女，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SSR外挂”、“自动满级攻略”、“黑发美少年魂魄”等字眼。
“喂，狄克！这难道就是那个……只要滴墨水就能生成神级攻略的终极道具吗？”小九捧着日记，一脸捡到宝的狂喜，“我就知道！山寨版虽然建模烂，关键道具还是挺大方的嘛！”
狄克看着小九那副期待的样子，露出一个同情智障的微笑。
“啊......你这么想也可以。”
狄克看了看表，身体开始变透明，“但在我走前，提醒你这个 LV 1 的新手。虽然你现在这副身体看起来能手撕坦克，但这纯粹是视觉欺诈。”
他一边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一边补了一刀：“系统没给你加半点属性，你现在的数值基本为零。要是敢把自己当成*霸主去越级打怪，路边的一只小鸡都能把你踹成乱码。记得老实点刷小怪，别乱来啊，小玩家。”
“喂！你说谁是视觉欺诈啊！这种肌肉量怎么可能没加成啊混蛋！”
“顺便一提，”狄克在消失前又补了一刀，“这本日记是从你电脑里的同人数据里挖出来融合的，如果它说话难听，千万别撕了它，本系统不支持补发。”
他半透明的身体闪烁了两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条款，随口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对了，差点忘了说。只要你能升级到 LV 55，就可以开启转职任务。到时候系统会开放一次外观重整申请。无论你是想保持现在的兄贵造型，还是变回美少女、甚至想当个御姐，都随你。祝你玩得愉快，记得五星好评。”
“等下！你别跑——！LV 55 是要升到猴年马月啊！而且为什么要到那时候才能变回去啊！喂——！”
小九咆哮着扑过去，却只抓到了一团散开的白烟。
狄克彻底消失了。森林陷入了一片死寂。
小九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那个遥不可及的“LV 55”。
对于一个连路边小鸡都可能踢不过的新手，这简直是让她去徒手拆高达。
“……行吧，反正这就是个同人数据塞出来的世界，肯定有漏洞。”
她深吸一口气，眼里闪烁着那种只要钻空子就不算作弊的死宅执念。既然这本日记是同人数据融合出来的，那里面一定装满了各种能绕过系统流程的神级BUG。
她瘫坐在地上，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抓起羽毛笔刚要写字，结果因为太生气，脑子一抽，手比脑子快，直接在第一页疯狂涂鸦起来：
【狄克狄克狄克狄克狄克！你这辈子买泡面都没有调料包！我一定要把你这破游戏投诉到倒闭！！】
等她洋洋洒洒写满半页诅咒后，她才猛地打了个激灵，啪地拍了一下自己那硬邦邦的脑门。
“不对！我疯了吗！这可是外挂啊！我拿外挂写诅咒信干什么？！”
她赶紧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趁着之前的字迹还没消失，急吼吼地在下面补了一行正经的大字：
【咳，刚才那段不算！顺便问下，既然你是新手包，那你肯定就是攻略吧？快告诉我怎么跳过练级，速速开启LV 55的转职变回美少女！】
字迹刚落下，整页的黑历史就像被橡皮擦抹过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她的脑子里响起了一个懒散、磁性、却又极其欠揍的声音：
【这位玩家冷静点，我不是《死亡笔记》，也没法帮你直接修改后台数据。你就算把那个穷酸接待员的名字写上一万遍，我也没法帮你干掉他，更没法让你原地飞升到55级。】
小九拿着笔的手僵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哈？这个幻听一样的毒舌是怎么回事？说好的神级攻略呢？忧郁美少年呢？你是趁我不注意，在我天灵盖上装了什么信号接收器吗？为什么可以直接在我脑里对话？！”
【请不要拿那种低端的电子垃圾跟我相提并论。】日记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我是更高次元的意识结晶。至于为什么能直接对话……那是狄克为了省掉对话框的图层渲染经费，强行把我的输出信号接到了你的听觉神经上。另外，我的本职工作是吐槽，指引攻略只是兼职。】
“所以说……你根本不是神级攻略，只是个会精神攻击的山寨垃圾？！那我怎么变回美少女啊！？”
脑内的声音沉默了两秒，响起一声叹息：【建议你接受现实。不过既然你这么执着，我也给你个建议——去东边那棵巨树下看看。那里住着一只因为失恋在写烂诗的史莱姆。打败它，你能获得1点经验值。】
“1点？！老娘这一拳能打死大象的体格，去欺负失恋的史莱姆？这经验值要升级到何时？！”
【知足吧。】
日记本语气极其嫌弃，【系统觉得你现在的块头太占内存，为了省电，它把你的低级收益上限给锁了。简单说，打这种史莱姆纯属浪费时间。想要高收益，就赶紧带着你那身碍事的腱子肉去找几个正经的反派。】
小九愣住了，拿着笔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蹦起一根青筋。
“喂！说去打史莱姆的是你，现在嫌浪费时间的也是你！你这外挂是不是还没出厂就被格式化了啊？这种因为路边有狗屎所以建议你去踩一脚、踩完又嘲笑你鞋脏的缺德逻辑是怎么回事啊喂！”
脑内的声音瞬间消失，像是断网了一样陷入了死寂。
“说话啊！别装死啊！刚才那种要把我天灵盖掀翻的毒舌劲头去哪了？！”
小九疯狂摇晃着手里的日记本，可那本日记就像真的只是本废纸一样，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行……行吧，装死是吧？”
小九咬着牙站起来，眼神里燃起了某种危险的斗志。她一把松开快被捏爆的日记本，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既然史莱姆是垃圾任务，那我就去找个经验包大干一场。反正这世界画风都崩成这样了，所谓的反派，一定长得很有挑战性吧？”
她直接无视了东边那个史莱姆森林，像一辆人形坦克一样，朝着森林更深处横冲直撞而去。每跨出一步，地面都跟着颤三颤，惊起了一片像素极差的飞鸟。
“反派们，给老娘洗干净脖子等着！为了变回美少女，我要拿你们的人头换经验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里德尔日记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