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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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屿收起手机，站在远处的许柔见此也同步走了过来，她眉眼含笑，正欲接着之前的问题继续说，却不想宋之屿先她一步开口，“抱歉，许柔同学，我下午还有个生物报告需要赶过去，导师已经在催了，有什么事你去找辛南和陆宜吧，他们也知道。”
这是送客的意思。
许柔脸色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她嘴里的“好”字刚出来，宋之屿就转身脚步匆匆往生物学院赶。
“不是，他就这么忙？”许柔看着那道逐渐消失在拐角的身影，不满地和系统吐槽。
【他不是一直都这么忙吗？】系统诚实应道。
许柔：······
“太心机了吧，她发帖子闹事，给你找麻烦，还把你的名声搞臭，如今还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去宋之屿面前邀功，什么人嘛？”听见全程录音的苏皎皎不爽道。
见自家好闺蜜还在一门心思地拼乐高，她不满地伸手戳戳许荞的脸颊肉，“荞荞，许柔这样做，你就不生气吗？”
后者嘴角一扯，“生气。”
听见这话，苏皎皎瞬间来了兴致，摩拳擦掌，她脑子里很快就生出好几个教训人的手段。
但面上还是十分谦虚地问，“那你准备怎么做？”
许荞把最后一个零件安上，心情大好地起身转了一圈，直到欣赏完自己这一个月的成果，才语气淡淡道，“他们不乖，自然该惩罚。”
许荞嘴里的是他们，而非她。
苏皎皎不解，“他们是谁？你不教训许柔吗？”
她知道许荞从不对亲人下手，以为她是有所顾忌，“若是以前的许柔姐绝不会做这种事，毕竟她可没这个胆子，如今的许柔姐壳子里早换了个人，你根本没必要顾及那么多，你要是不想教训她，就让我来，我还收拾不了她了。”
“你想怎么收拾她呢？”许荞视线转过来，并不赞同。
苏皎皎没想那么多，“帖子不是她发的吗？我找人把这件事暴出来不就行了？”
许荞质疑，“迟瑶姐都查不出线索，你能有证据？”
“不需要证据，反正都是谣言，谁需要知道真假？她想把你的名声搞臭，我就把她的名声搞臭，让她还怎么装无辜。”苏皎皎卷起袖子就想大干一番。
许荞却笑道，“没用的，你这把戏顶多骗骗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宋之屿和江妄野他们又不是傻子，稍微查查就知道是假的，而且，你这样做，一旦那个系统查到是你做的，许柔不就知道我和你知道那帖子是她发的了，你这和打明牌有什么区别，以后她肯定会防着我。”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苏皎皎不爽，气呼呼地又把袖子往上卷了卷。
许荞顿了顿，“我也咽不下。”
“那你还？”苏皎皎不理解。
“比起吃了这个哑巴亏，我更希望能从她那套出更多的消息，打草惊蛇对我并没什么好处。”
听许荞这么说，苏皎皎像个破了洞的气球，一点点地在泄气。
明知道许荞说的是对的，可她还是不甘心。
空气静了瞬，阳光顺着时间的缝隙悄悄往上爬，房间里谁也没出声。
苏皎皎的气来得快，消得也快，脑子一转又想到别的事，“荞荞，你说宋之屿现在对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让迟倦去找我家瑶瑶查论坛帖子的事，我也是才知道，你说他是真的关心那篇帖子到底是谁发的？还是单纯的为你抱不平？”
苏皎皎作为旁观者也不清，“要说他在意你吧，可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什么也看不出来，可要说不在意，他也犯不着去找瑶瑶查那帖子。”
许荞一顿，随手关了录音设备，“或许他就是单纯的负责任，想把那幕后作乱的人揪出来呢。”
苏皎皎觉得不像，但也想不出去个所以然，无奈地摇摇头，感叹道，“男人心，海底针。”
话音刚落，她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又亮了，苏皎皎看都没看就知道是谁，直接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扣在下，掩耳盗铃装不知道。
许荞的余光扫到，神色微怔，“还是他？”
“你们吵架我可是遭殃了，你不想见他，也不想听他解释，我也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苏皎皎耸耸肩，有些无奈。
这几日，她连着好几天收到江妄野的电话和短信骚扰，无一例外都是在问许荞的态度和让她帮忙求情。
许荞删了江妄野的联系方式，甚至连许家都不让他进了，就连学校都请了一周的假，江妄野找不到人，可不就只能来她这里打听消息。
苏皎皎做不来真恶人，心里虽向着许荞，却也没同江妄野摆脸色，毕竟她清楚许荞只是想冷江妄野一段时间，再过上几天，就会把人从“冷宫”里放出来。
“实话实说，你准备再冷他几天啊？我昨天看见他，人都瘦了一圈，估计这几日就没好好吃饭，听说羡安小叔上次从医院回去后，还狠狠训了他一顿。”苏皎皎对这个恋爱脑发小还是有点无奈的，多少还是给他说了几句好话。
许荞往沙发上一瘫，视线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小鱼吐泡泡般吐了口气，“快了，他不是就要过生日了吗？”
“过生日？”苏皎皎侧头过来，片刻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诶！对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下个月是他生日。”
她气恼地凑过去戳了戳闺蜜鼓起来的脸颊肉，语气有点怨，“好啊，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拖到他过生日再同他和好？”
苏皎皎不是不知道许荞的规划，可心里还是担心自己的这两个发小莫真的闹掰了，虽然她会站在姐妹这边，但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的。
许荞却半点不自责，脸颊肉瘪下去，转头看过来，有些无奈，“还怪我？我还以为你记得。”
被说的人脸色讪讪，视线游离开，理不直，气也不壮，转头来摸摸自己的刘海，十分刻意地转开话题，“那我考考你，我什么时候过生日？”
许荞没有思考，脱口而出道，“寒假前，十二月十八。”
末了，理所当然地添了一句，“你们的生日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苏皎皎知道，这个“你们”包含的人不多，许枫哥，以前的许柔姐，江妄野，还有她。
她嘴角微扬，克制着，唇角又轻轻扯平，“好吧好吧，是我错怪你啦。”
许荞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像是想到什么，坐起身，一脸正色，“皎皎，我有个忙需要你帮我。”
*
“大小姐怀疑是我？”病床上的人一脸受伤地控诉。
许荞坐在椅子上未动，伸手从果篮里拿了个橘子开始剥皮。
病房里的空气凝滞着，安静得似乎能听见窗户外的汽车鸣笛。
裴烬川从床上坐起，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伤，扶着床下地后，三两步就走到许荞椅前，蹲下身，从下往上去看女子的神情，着急解释道，“我同那什么许柔的就只见过几面，话都没说上两句，怎么可能会告诉她我和大小姐的事？”
“而且，我告诉她这种事，对我又有什么好处？难不成我就是为了让江同学给我打一顿？”裴烬川紧皱着眉，双眸清亮无辜，很是委屈。
许荞剥好橘子皮，又开始扯上面的根茎，视线从始至终都没落在男子身上。
裴烬川拿捏不住许荞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心里生出几分慌乱，面上却依旧无辜道，“大小姐说之前去医院看望我母亲的时候我被她跟踪了，可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若是知道有人会跟踪我，我肯定那天就不会去。”
他身子往前倾了些，急得眼里涌现出几分水意来，“而且，这人好端端地跟踪我做什么？我身上又没什么东西值得她惦记······”
许荞手里的橘子终于剥好，没了根茎的橘子肉玲珑剔透得像是好看的小灯笼，捏在手里软乎乎的，还带着一股清甜的橘子香。
她拿起橘子，移得稍近了些，闭上一只眼，只用另一只眼去看。
那橘子完完全全遮住了裴烬川的脸，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听见那焦急的解释声。
身前的病人像是长着一颗橘子头还会撒谎的“怪物”。
许荞轻轻笑起来，身前解释的话也跟着戛然而止。
帖子是许柔发的，可裴烬川却未必清白。
许荞这几天一直在想，许柔究竟是如何知道她和裴烬川的事的？
一开始，她怀疑过是那个有神奇能力的系统告诉许柔的，可后来，她意识到不对，她包养裴烬川已经包养了一个多月，若是系统清楚，许柔或许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就算她不说，心声也会告诉她，可没有。
许柔自然也不可能是从她这边知道这个信息的。
那唯一的例外就是裴烬川。
果不其然，蒋木顺藤摸瓜查出原来早在十天前裴烬川去医院看望向文娟的时候被许柔跟踪了。
怪不得，许柔不仅知道裴烬川被她安置在左岸家园，甚至连向文娟在惠安医院的事她也一清二楚。
可裴烬川真的不知道许柔在跟踪他吗？
江妄野同她解释的时候说是裴烬川故意挑衅他，许荞并不信，可前几日宋之屿发消息慰问的时候顺带也提了一嘴。
江妄野或许会因为道歉的仇说不出裴烬川的好话，可旁观的宋之屿就未必了，他也没有必要说这些，除非裴烬川那些主动挑衅的话也被他听见了。
裴烬川清高有骨气，但也绝不是任人愚弄的傻子，他不可能会在清楚自己惹不起江妄野的情况下，还主动挑衅，除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并且参与策划了这场“闹剧”。
可许荞没有证据，她既不能证明那帖子是许柔发的，也不能证明是裴烬川将计就计把信息透露给了许柔。
所以即便是过来质问，她也只能说出自己的猜测。
所以裴烬川的解释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目的，是结果。
许荞把橘子瓣成一瓣一瓣的，递给身前人，“裴烬川，你准备如何处理江家给你的赔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