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质问 为什么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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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雪用尽全力把他压在身下，整个房间充斥着阿哥声嘶力竭的哭声。
宁斯眼里的怨恨早已很明显，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谢烬雪早已被宁斯千刀万剐，不留全尸。
“谢烬雪，我恨你一辈子！”宁斯绝望的呐喊，“你去死吧！”
可谢烬雪显然一副不能理解宁斯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阿哥会因为几个人而想要杀他。
“你骗我，你给我设局。”宁斯后知后觉，哭着哭着就笑了，“圈套，全他妈圈套！”
这是谢烬雪第一次看见他的阿哥说脏话，心里十分高兴呢。阿哥的脏话献给了自己，他可要好好珍惜呢。
“是又如何，从阿哥在衣柜那里翻找，我就已经猜到阿哥要找什么了，还有，阿哥，你的演技真的很差，撒谎很明显。”他从阿哥身体里抽离出来，手臂紧紧环抱着宁斯，笑得邪气，“你第二天去找祁冽，没发现原本那块牌子已经有亮光点了吗？那是我给阿哥弄的呢。”
宁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臂横搭在眼睛上，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果然......果然！当时怎么就没多怀疑一点呢！都怪自己。
如果......如果自己演技好一点，遇事情多考虑怀疑一点，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
都怪自己。
宁斯伤心欲绝，谢烬雪却像是眼瞎似的，撑起身，把宁斯的双腿慢慢搭在自己的臂弯。
……
第二日夜，宁斯才麻木的睁眼醒来，明明都哭很久了，哭到眼泪都流不出来的程度，可心里却是一直闷痛着。
“阿哥，先吃饭，你已经睡了一天了。”谢烬雪上前，伸手就想捞起宁斯。
宁斯不说话，侧过身躲在被子里。
谢烬雪好脾气的哄他：“起来吃点东西，不然胃饿坏了，你难受，我也会心疼。”
宁斯双眼紧闭，脑袋埋进被褥里，流出的泪被被子拂过，一句话也不愿与他多说。
“吃饭，否则别怪我用其他手段喂你。”谢烬雪眼神咬住宁斯，话语不容他拒绝。
宁斯最恶心谢烬雪这样，他麻木了，谢烬雪想咋样就咋样吧。队长他们都不在了，自己一个人活在世上也是毫无意义。
死了算了。他放弃的想着。
可总有人会拦他，看不懂别人脸色的谢烬雪猛地抓住宁斯衣领往外扯，宁斯被迫往后，慌乱中想抓点什么东西，却只抓住冷空气。
“你又要干什么！”宁斯既愤怒又害怕，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谢烬雪抱着他坐在饭桌前，微微分开双腿，让宁斯的臀部落在腿间空隙，防止擦疼，可说出的话却是冷硬：“吃饭。”
可宁斯此刻早已心慌意乱，这点细节他哪还能注意到。他咬着唇别开脸，委屈却强硬。
谢烬雪眸色暗了暗，硬性的掐着宁斯下巴，逼迫他张嘴，然后把饭喂进去。
眼看宁斯张嘴就要吐，谢烬雪直接恐吓他：“吐一次，上一次，阿哥想好了。”
宁斯果真被吓到了，被迫咽下这口带着屈辱意味的饭。他机械的将谢烬雪喂给他的每一颗米饭全吞进肚子里。
结束后，谢烬雪依旧不放开他，宁斯挣扎着就要推开他：“放开我......”
谢烬雪低头，把脑袋埋在宁斯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宁斯皮肤上：“阿哥别推开我。”
宁斯整个人完全被谢烬雪禁锢在怀里，挣也挣脱不开，他便放弃的把脑袋后仰：“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最后一句，宁斯是吼出来的，积压在心里的痛苦太多太多，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谢烬雪这时又把“温柔”收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病态的偏执：“我说过了，我喜欢阿哥，阿哥却想方设法推开我，要是真推开了，我怎么办？阿哥不心疼吗？”
“我巴不得你去死！别再来祸害我了行不行。”宁斯抓着对方的头发，哭得心如刀绞，泣不成声，“我承受不起你的喜欢，你就……你就当我是一个垃圾，不要捡起来，我们各走各的路，这样不好吗，你非要招惹我！”
谢烬雪下颌绷得死紧，脸色阴沉得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你再说一遍。”
偏生宁斯没看他，也就没注意谢烬雪脸色有多难看，他沉浸在自己的难受当中：“我说你能不能——你干什么！”
宁斯声音一下变了调，十分惊恐：“你不能这样对我！”他哭得十分惨，“昨、昨天才做过，我受不了的......”
谢烬雪眼红着发疯似的扯下宁斯裤子，根本听不进去宁斯说了什么，他很气愤为什么阿哥不愿和自己在一起。
宁斯看着野兽般的谢烬雪，突然就泄气了，他不想挣扎了，死吧，死了就好了，这样就能逃离他，就能回到只有一个人的日子。
可当他不再挣扎，处于疯狂边缘的谢烬雪突然停了下来，十分心疼的为宁斯穿好裤子，抱着他，小心安慰他脆弱的阿哥。
越这样，宁斯心里越没底，哭声一下就忍不了，铺天盖地般袭来，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阿哥别哭，我不做了，让我抱抱你好不好？”谢烬雪温暖的手掌轻轻拍着宁斯后背，良久，才又开口，“阿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宁斯喘着哭声，肩膀起伏不定，忍不住的发抖，谢烬雪的说话声却越来越清晰。
“从前，有个刚满十二岁的男孩，他认识了一个很俊的邻家哥哥，那哥哥母亲难产去世了，只有一个家暴的父亲，好在那个哥哥搬出来住，刚好搬到男孩同楼层，就住隔壁。
男孩很开心，于是天天去找哥哥玩儿，本来两人玩得很好，可突然在某一天，哥哥带回了两个男人。
那天男孩很郁闷，他彻夜难眠，觉得哥哥好像不要他了，于是决定第二天去找哥哥问，可当他推开哥哥家的门，屋内什么东西都还在，可哥哥房间里的很多东西都不见了。
男孩还以为哥哥遇到了抢劫，当他准备打电话报警时，突然发现柜子上有个很重要的东西都不见了，男孩瞬间哭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那个重要物品哥哥是不会给别人的，更不会弄掉的，男孩趴在哥哥床上放声大哭，他不懂为哥哥为什么要离他而去，为什么不事先告诉他一声呢，而是选择抛弃他呢。
从那以后，男孩再也没见过那位哥哥一眼，那哥哥也从未回来。”
说到这里，谢烬雪突然低头，十分不解的询问宁斯：“阿哥，你说……那位哥哥该不该受到惩罚呢？”
宁斯哭泣早已停止，但也不想去听谢烬雪说的任何话。如果他仔细一点，就能听出来，这故事里面，有些场景和自己似乎有些相似。
见宁斯不回答，谢烬雪也不逼他，而是直接告诉他：“阿哥，你猜猜那位男孩和哥哥分别是谁呢？”
说完，谢烬雪扬起笑容看着宁斯。
宁斯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了这个故事的主角，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谢烬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谢烬雪倒是好心为他解答：“男孩是我呢，那位哥哥……自然就是阿哥了。”
谢烬雪笑着，可在宁斯看来，这笑就像是沾满血迹的催命符，把自己逼向绝境。想到刚才谢烬雪说得「那位哥哥该不该受到惩罚」，宁斯心里就犯怵。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谢烬雪说的这件事他根本记不得，什么时间时间地点什么人他都不知道！
怎么办......
他绝望的想着。
谢烬雪笑着勾了勾宁斯下巴，是一种十分轻佻的意味，然后逼迫他抬头，四枚唇瓣唇角紧紧相贴。
吻毕，谢烬雪问：“阿哥，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呢？”说罢，放平宁斯，便开始脱外套。
宁斯秒懂，惊惧的看着他，死死护住身前的衣服，下意识想要蜷缩起来，绝望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你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强迫我。”
谢烬雪危险的眯了眯眼：“原来，在阿哥看来，随意抛弃一个人是小事啊。”
宁斯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是……我、我……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阿哥随便抛弃我，有没有在哪一刻想过我呢？我可是每天都想念阿哥呀。”
宁斯哭着摇头，哭的难受：“你在报复我。”
“报复？”谢烬雪笑起来，“我明明是喜欢阿哥，我爱阿哥，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可你呢？”
他突然性情又暴戾起来：“你抛弃我，你先不要我的！你知道当时我看见你背着我偷偷离去，我心有多难受吗？你不懂！因为你不是那个被抛弃的！”
谢烬雪第一次朝自己吼，宁斯突然被吼懵了，泪珠还挂在眼尾，倔强着不肯滑落。
两人同时爆发。
谢烬雪耳朵慢慢变得短小，原本与人无异的冰蓝色瞳孔骤然扩张成黑瞳，几乎撑满整个眼仁，硕大浑圆的瞳孔黑沉一片，不见半分眼白。
宁斯现在看见谢烬雪身上出现北极熊特征，并不感到恐惧了。
他抬手重重擦去泪水：“对！我就是讨厌你！我不喜欢你！我就是故意丢下你不管，就是故意离开，就是不告诉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谢烬雪也和他同时开口：“你不喜欢我，抛弃我！我当时真的想过好好追求你，但你做了什么？你对得起我吗！”说罢，偏执的笑着，“所以我就用了点非人的手段，反正只要阿哥在我身边就行，其他无所谓，至于阿哥丢下我，我也不计较了。”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你？你说话！你是我的什么啊？”宁斯气得差点吐血，“你还那么小，脑子里就有了那种想法，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
谢烬雪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下床夺门而去。
谢烬雪一离开，宁斯便放声大哭起来，这场争吵看似他赢了，实则两个都失败了。
宁斯以为把谢烬雪气着了，自己也会跟着畅快起来，但事实并非如此，为何心脏会更疼呢？
他骂了谢烬雪，可因他而死的队友们却也不能活过来。这一次，宁斯把这辈子没哭过的眼泪一次性全哭了出来。
他太难受了。
想到方才谢烬雪讲的“故事”，宁斯就更难受。再说了，谢烬雪看起来就比自己小，谢烬雪十二岁时，自己也就十四五岁，都十几年前的事了，他怎么可能记得。
就算记得，却也只剩下虚缈的记忆，任何人的记忆都会随着时间的推进而变淡。更何况十多年了。
偏偏谢烬雪记得一清二楚！
宁斯哭得伤心极了，很久后，才慢慢只剩下小声的呜咽。
哭累了，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在那里，队长，师哥，师姐，师妹，包括小师弟唐知远，大家都在，眼泪一下就收不住了。
——
半夜，宁斯醒来，他疲惫的睁开眼，眼皮沉重得像是在打架，爬起来洗了个冷水脸，不用看也知道，眼睛肯定哭肿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