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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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来时，范苒脸笑嘻嘻的，看起来聊得格外开心。银城落见人出来，立马放下手机站起身。
“董阿姨，今天跟您聊得超开心，希望下次还能再跟您聊天。”
董阿姨笑着应道：“会见面的，你哥可是直接付了一年的费用呢。”
范苒听完，一脸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银城落。
这人长了张漂亮的脸。脸这么好看，偏偏总爱顶着这张脸摆臭脸，真是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董阿姨把他们送到楼下，又叮嘱银城落记得看信息、随时联系，这才转身离开。
——
当天晚上，董阿姨就把范苒的情况发了过来。
【银先生，你弟弟范苒没什么问题。他性格活泼开朗，完全没有心理疾病，这些都是正常反应，不用一周来一次，一个月一次就行，我会再帮你把疗程延长到两年时间。】
没过一会儿，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如果你自己也需要心理疏导，随时可以联系我。】
银城落盯着屏幕上的消息，久久没有回复。
——
这辈子，范苒再也没有被银城落标记。
如今的校园里，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出现关于他的流言蜚语。
现在的范苒身心健康，再凭着讨喜的性格在学校混得风生水起，人缘好得不得了，甚至前几天还有Omega女生主动跟他表白。
银城落就不一样了。他性格冷漠，待在他身边，简直相当于拥有了一台行走的空调，浑身都在往外释放冷气。
好像，也就只有范苒受得了他。
临近上课，范苒一路小跑冲回自己的座位，身上带着一股子热烘烘的潮气。屁股还没坐热，他直接伸手捞过银城落搁在一旁已经开封过的矿泉水，二话不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见底。
银城落扭头看他，视线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还能隐约瞧见他脖颈上沁出的细密汗珠。
这几天的范苒，看着格外忙碌。每次都是这样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上课，一打下课铃，又立马窜出教室，人影都看不见。
原本打定主意，再也不管范苒任何事的银城落，瞧着他这副状态，心里头那些刚压下去的在意，实在是忍不住的又要往外冒。
他太好奇范苒每天到底在瞎忙活些什么了。
说到底，他终究还是做不到，对范苒的事情真正的不管不顾。
“你干什么去了，跑成这样？”银城落扭过头，语气听着像是随口一问，眼神却没离开过范苒热到泛红的脸颊。
范苒一听这话，连水都顾不上咽了，连忙扭头看向他，眼底亮闪闪的：“我去和隔壁班打球了……下午放学就是总决赛了，你要不要去看？”
捕捉到对方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关心，范苒瞬间来了劲儿，说完就习惯性地往银城落身上靠。
银城落没推开他，由着他倚在自己肩头，却微微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听到只是去打球，心里头莫名松了口气。
范苒见他半天不吭声，干脆抬起头，往他身上又挤了挤，非要看清他的脸不可：“你怎么不说话啊？”
“去吧，去吧，我打球还挺厉害的。”他一边晃着银城落胳膊，一边毫无分寸地往人身上蹭。
银城落被他晃得没辙，既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脑袋，随便说了一句：“你身上的味道好臭。”
他刚打完篮球，身上确实带着点汗味，但汗闻很浅很浅，对银城落来说其实并不算难闻。
……范苒听完动作倏地一顿，干脆不蹭了，到嘴边的劝说也咽了回去。
他自己从银城落身上起身，规矩坐好，眼神看着前方的黑板，没有看银城落，他语气带着点玩笑似的委屈：“好吧好吧，不看就不看。”
说完，还故意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刻意和他哥拉开了点距离。
可惜银城落这个没眼力见的完全没察觉出来。
邱景市的秋初和秋末，温差简直大得离谱。前几天大家还穿着短袖晃悠，一场秋雨过后，人人都翻出了长袖外套，甚至还有套上毛衣的。
刚打完球的范苒被他哥一句话说得心里发堵，恨不得立刻冲去厕所，把身上这件短袖扒下来透透气。
可惜，他没这个机会了，这节课的任课老师，已经抱着课本，慢悠悠地走进了教室。
看来，银城落也只能先忍着这股子“汗味”，挨过这一节课了。
想到这里，范苒自觉得又往旁边移了一些距离。
——
那场篮球赛是高三学长组织的，高一组对阵高三组。
放学后，银城落收拾好书包，转头对范苒丢下一句：“我先走了，打完记得回家。”
话音未落，他没等对方回复，就径直转身离开了教室。等范苒抬头时，门口只剩下一道高瘦的背影。
范苒望着那抹背影，心里莫名堵得慌。
总觉得银城落在刻意疏远自己——难道是嫌弃自己身上有味道？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抬起胳膊，凑着衣袖来回嗅了嗅。
不臭啊，明明是干净的洗衣液味道。
自己不信邪，还让沈鹏也在自己衣服上闻了闻，最后说出和自己一样的结论。
……
他慢吞吞收拾好书包，独自晃到学校的大篮球场。这里比大课间时热闹多了，好些人的面孔看着都眼熟，就是叫不出名字。
沈鹏瞧见他来终于来了，习惯性地往他身后扫了扫。
范苒把书包递过去，语气淡淡：“别看了，我哥回家了。”
沈鹏接过书包，满脸惊讶：“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以前不都跟你形影不离的吗？”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范苒耷拉着眉梢，“就上次喝酒没告诉他，人就跟变了个样似的，我到现在都没琢磨明白，到底哪儿惹到他了。”
沈鹏单肩扛起书包，插着兜，另一只手熟练地勾住范苒的脖子往自己这边带：“嗨，多大点事儿，估摸着是看你长大了，想慢慢放手呗。”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卷着寒气刮过来，冻得范苒缩了缩脖子。
沈鹏比他高小半头，总爱这么圈着他的脖子走路，还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自己倒轻松了。
从初中起，沈鹏就喜欢这么闹，他都懒得反抗了。
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
人越聚越多，后半场的半决赛打得热火朝天，不为别的就为那些omega女生的呼喊声大，范苒硬生生从愁眉苦脸变成开朗王子。
虽然，她们喊的名字里，没有一个是他。
高三组最终赢了比赛，在场的人都笑得格外开心。连组织球赛的那位学长，都大手一挥，豪气地提议请客吃饭。
打完后，篮球场彻底平静，范苒站在一旁，拉回现实，他盯着黑乎乎的天，又看了眼手机，这场比赛完全超出了他预计的时间。
在所有人都欢呼附和，唯独范苒小声插了句：“那个……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被围在人群中间的学长姚钰泽闻声，立刻挤了出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挑眉笑道：“范苒，不给学长面子啊？”
范苒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就是家里有点事，得早点回去。”
他说谎的本事实在太差，说着说着，还忍不住心虚地抬眼，飞快瞥了对方一眼。
“能有什么事比聚餐重要？”姚钰泽不依不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是咱们大家伙第一次正式聚，你就给个面子，待一会儿就行，待一会我准放你走，你看着行不行。”
范苒架不住对方软磨硬泡，只能松口：“……行吧。”
——
银城落收到范苒消息时，人还坐在餐桌前。
少了范苒的餐桌，空旷得有些冷清，连手机震动的声响，都显得格外突兀。
他随手拿起手机，原本以为是垃圾广告，点亮屏幕才发现，是范苒发来的消息。
烦死了：哥，我们聚会可能要晚点回去，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聚什么聚？不过是打场篮球，有什么好聚的。
心里腹诽归腹诽，银城落指尖还是敲出一个字——嗯。
紧接着，他又输入：你们去哪聚……
打到一半，却又把那串字全删了。
不能再这么管着他了，现在他是自由的。
他沉默几秒，重新编辑，发过去一句：玩得开心。
发完放下手机，银城落端起碗喝了口粥，抬眼对韩梦旭道：“那些龙虾你都吃了吧，范苒今天不回来，不用留了。”
——
另一边。
范苒坐在沈鹏的副驾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四个字，看了半天。
这真是他哥发的？
趁着等红绿灯的空档，沈鹏瞥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偏头扫了眼手机屏幕，嗤笑一声：“你哥总算有点人性了。”
绿灯亮起，沈鹏踩下油门，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说道：“以前我还因为这事儿，跟他吵过一架。”
“？”范苒猛地转头看他，满脸的难以置信，“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沈鹏勾了勾唇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暑假那会儿，那时候你喝醉了。你哥来接你，瞧见你那副样子，把我们劈头盖脸说了一顿，嫌我们玩得太晚。我当时就不服气，就把心里的话全说了，然后我俩就掰扯了半天，在哪里讲道理。……那时候我看你还在旁边傻乐呢，我还以为你记得。”
完全不记得的范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