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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傅你是来做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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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秦翊眠,芳龄二十一,从不和女子暧昧,又继承了母亲美貌,是实在英俊一男子,故常被怀疑取向。
他是冤枉的,老天在上,他直得不能再直了。
不久前,他对着最爱的女人孔雀开屏,只可惜她是块木头,从不回应。
“谁让你对着个木雕表白了?!你帛年堂哥,在那么远的秤金国读法律,带回家的女孩子照样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懂事!你呢?你呢?你呢???”
“你这种打压和通过对比进行控制的教育方式是错误的!是一种不尊重!”
“还敢顶嘴,你这个逆子!”
秦翊眠的母亲岑远黛是个暴躁美人,秦家本来并不忧心秦翊眠找对象的问题,但眼看着儿子的恋木之旅愈演愈烈,她终于伸手就拧,“臭小子,干脆把你这听不进话的耳朵拧掉算了!”
秦翊眠虽然在外人设是文雅贵公子,但在家里,他是儿子。
俗话说得好,一代经商,二代从政,三代从艺,秦家不幸没能免俗。
秦翊眠读的工艺美术,跟个候鸟似的,一会在邦古州一会在国内,但在哪都不耽误他手搓些奇怪东西摆花园里。
他又喜欢雕刻,给自己刻了个“缪斯”,还特地写了人设,从说话习惯到饮食口味,从人格类型到审美偏好,一行行满满写了一小本,最后给木雕起了个名字叫季衔月。
这还不够,秦翊眠觉得那既然是他的女神,自然要供奉的。
除了他亲手打造的房间,手搓的套装,还每日供奉三餐和点心,还经常亲自搬着木雕“季小姐”去花园,让这尊木雕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
当然,秦翊眠做到这份上的时候,就已经是大学同学眼里的神人了。
更让岑远黛感到不幸的是,在她眼里,秦翊眠的同学还有秦翊眠带回家的朋友,都不太正常。
“少爷是不是这里有点...”王妈边问边指了指脑袋,“有点,不一样?”
她打扫花园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偷偷问路过的管家。
“这个嘛,”管家凑到她耳边小声:“少爷小时候溺水,落下了精神方面的病根,溺水这事上过新闻,瞒是瞒不住,猜也猜得到,问就说,不知道,不懂得,没听说过。”
“好,好。”
王妈赶紧闭嘴,远远瞅了一眼夫人,只见夫人她叉腰皱眉打量着木雕,又转头看了眼少爷,暖日化不开她脸上的冰霜。
尽管王妈一直很怕她,却还是不由得感慨夫人哪怕生气都是冰雪美人,实在是赏心悦目。
秦翊眠弯腰仔细收拾他的一堆画材和工具,最后洗手,洗脸,把一支浅粉橘的月季摆在那木雕前的小圆独角桌上,最后,给木雕又盖上一块布。
这些阳光就够了,可不能暴晒啊。
他曾经做过不止一个梦,梦中的她站在湿漉漉冰凉凉的水边,水波轻漾,闪耀如琉璃,水上玄色衣摆飘飘,长剑被她轻轻擦拭。前方,一轮清冷的月缓缓升起。
有时候,她只是坐着,在灯旁埋头看书,他叫她,她假装没听见......
“少爷...今天,陆帛年少爷要登门拜访。”
“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么重要的时候来,先不管他,等我忙完再说。”
管家神色复杂地看着秦翊眠进了浴室,并按要求把那套纯黑长袍给他备好。
黑长袍衬得秦翊眠的脸格外白,阳光下,他带上一副面具。
“王妈,等会麻烦你把曲奇饼和小蛋糕都端到这,别管陆帛年,他不吃。”
“又发什么颠。”岑远黛穿着华贵的私定长裙,踩着小高跟从二楼下来,双臂抱胸:“你堂哥这次回国,你好好跟人聊聊。”
秦翊眠摆摆手手,“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今天是季小姐的拜访日,我得好好准备。”
“......”身为秦翊眠的母亲,岑远黛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尊名为季衔月的木雕,再把那灰扬了。
免得他儿子每隔一段时间就搞那劳什子的拜访日,丢死个人。
但烧了一个,秦翊眠就能再雕出三个。
......是一种劳民伤财的对抗。
医生说过,秦翊眠的精神问题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以目前的技术还不足以查明原因。
秦父曾抽空找了好几个风水师,看来看去,最终一切还是维持原样。
陆帛年的车径直开进花园,司机开了门,他才踏着尖头黑皮鞋下车。
纤长的脚踝上裹着黑吊带袜,裁剪得当的西装衬得他像从杂志封面上剪下来的成功人士。
他正正领带,一步步朝主宅走去,岑远黛带着几个佣人热情地上前几步,“帛年啊,这么久没见,气质越来越像你爸了!”
“五姨看起来气色不错嘛。小翊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又有什么大作?”
“唉,疯疯癫癫的,他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我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过。”
岑远黛摇曳着领陆帛年往主宅走,“最近我自己种了点多肉。”
“不错啊五姨,我也正打算在窗台种点这个。”
走着走着,从那清澈的泳池路过,走进主宅,又一路走到宅子另一端。
前方蔷薇漫布,花香四溢,秦翊眠正围着那木雕转,傍晚,一切都被覆上一层朦胧的粉色。
那木雕穿着一整套哥特式裙装,旁边的独角圆木桌上雅致地摆着茶点。
“唉,宛若智障,不忍直视。”岑远黛停了脚步,摇摇头,“也怪我太惯着他了。”
陆帛年站定,远远望着一人一雕,略微皱眉,接着紧紧盯着那木雕,试图找出什么答案。
“翊儿,别玩了,看看谁来了?”
岑远黛话音一落,秦翊眠转身傻笑一下。
“帛年哥,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你的这个...是?”
“我雕的,一位女士。”
“哇,很艺术啊。”
陆帛年不懂艺术,凡是看不懂的,他统称为艺术,
这次的木雕非常精致,完全是真人的比例和结构,所以倒也不是从前那般看不懂,而是他已经习惯了。
其实更看不懂的是秦翊眠这一身黑袍。
Cosplay的是哪种,魔法师,魔导士,巫师,魔术师?
陆帛年和岑远黛在露台聊天的时候,管家已经领季衔月到了仓库。
“这块区域是放清洁工具的,你应该用不上。”
季衔月闻言点点头。
“这块是夫人的,对面是少爷的,你有东西可以放这,这区域是给我们用的。”
真有钱,仓库都这么大,季衔月边看图边走,试图记住房屋结构。
这么豪华,不会哪天发现什么劲爆秘密后从花下挖出白骨吧?
“是,马上到。”管家接了电话,临走前不忘转身叮嘱:“你就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仓库位于地下负一层且没有窗户,灯突然出现接触不良的现象,一闪一闪的,季衔月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周围。
直到一股视线投到她背上。
有人朝她走来,有手向她伸来。
季衔月一转身,当即瞳孔地震。
什么东西?!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这秦家有点诡异。
季衔月瞪着黑乎乎的诡异目标,一招拿下。
“呃啊!”对方发出吃痛声。
“什么人!”季衔月喝问道。
“你是新来的吗?”秦翊眠配合着不挣扎,直到季衔月松手。
“嗯,你是?”听了对方的声音,又观察一会后,季衔月放松些许,感慨仓库惨白闪烁的灯光下,看什么都可疑。
秦翊眠捏捏肩膀,抖抖手臂,摘下面具,看清面前人的脸后,愣怔在原地,那双古典的凤眼一眨不眨。
“......”
“不是这样的。”
他嘴里小声念着,“我不是这样设定的。”
阴冷的地下室,脸俊美得有些不真实的人,配上那不正常的发言...
季衔月绷紧了神经,
什么不是这样设定的,以为自己在玩旮沓给木吗?
这人是精神本来就有问题,还是她刚刚那一招给造成的问题?
“你好?”季衔月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晃。
秦翊眠立即轻咳一声,“你好啊,很高兴见到你。”
季衔月搞不清楚状况,依旧在考虑对方的精神状态,最终还是决定不放过他。
“得罪了。”
说完,季衔月掀开对方的黑袍,直接搜身。
她想好了,对方要是反抗,她就来硬的。
“...”秦翊眠只深深吸了口气,就摊开双臂任她摸。
钢针,小瓶子,小刀...
“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做木雕的。”
季衔月点点头,“师傅你是来做什么的,装修?”
话音刚落,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的一声“少爷!”一同在地下室内回荡。
秦翊眠转身:“怎么了?”
“夫人找。”
管家喘着气走到他面前:“夫人让你去露台找她。少爷,这位季女士,是新来的保镖,来做你的随身护卫,我刚刚在带她熟悉环境。”
“辛苦了,这件事交给我做。”秦翊眠把黑袍和面具一股脑递给管家,“我这就过去,季女士,麻烦你跟我走,不要因为刚才的事跟我道歉。”
坏了,原来他就是被保护人,季衔月略感歉疚地跟在秦翊眠侧后方,走进主宅,又开始上楼梯。
突然,秦翊眠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盯着她,“你,捏我一下。”
“什么?”
“你没听错,捏我一下,捏这。”
这碗饭吃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这是什么隐藏款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