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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究竟是个什么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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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如今赵富贵和李寡妇的事情闹开,赵富贵臭了名声,也不愿意在铺子里做买卖,就让大儿子赵家兴来干。
赵富贵有四男二女,儿女如今也渐已长大。男孩子能干活挣钱,女孩子也该说亲嫁人了。
大女儿,赵牡丹,她已经嫁了人,嫁给了乡下姑家赵荣华的独生儿子,叫王有根,王家世代以种田为生。
赵荣华的男人和公婆早早去世,家里头只有赵荣华和王有根,寡母孤儿,进项少出项多,家境日渐的衰落下去,等到王有根长到十六七岁,打算给他寻亲事的时候,赵荣华就看中了侄女赵牡丹,赵牡丹比王有根同岁,自小也常常在一起玩的,王有根文弱,赵牡丹强势,两个人在一起王有根常常让着赵牡丹,因为这个,赵牡丹对这门亲事也愿意,就做了亲。
二女儿,赵玫瑰,年纪漂亮,有人给她说亲,赵玫瑰很挑剔,不加理睬,因为她已经和镇上李秀才的儿子李修文相好多年。两个人私定终身,只是嫌弃李修文现在还没有考出秀才来,就一直拖着。
大儿子赵家兴性子沉稳,自小跟着赵富贵一起在铺子里做事,做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
赵家旺性子跳脱,不愿意窝在小铺子里做事,早早的出去自己混,如今在大酒店里做工,为人灵活。
赵家发十四岁了,在刘秀才的私塾里读书,考了童生,很受李秀才的赏识,认为赵家发以后有大作为。
赵家达,十岁,年纪还小,家里也不指望他什么,常年泡在对面的木工店,看人家做木工,一看就是一天。性子内向,木工师傅常笑着说这个孩子守着住静,干个木工倒是个好的。只是赵富贵没有多少心思在这个小儿子的身上,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张氏死了之后,赵牡丹嫁了人,按理说该赵玫瑰接替着主持家务,洗衣做饭的都得件件能拿起手来,只是赵玫瑰心气高,早早的替自己寻摸亲事,和镇上的唯一的李秀才的儿子李修文有了暗约,她认为自己是要做秀才娘子的,以后是要穿金戴银,有丫鬟婆子伺候,所以不屑于做这些家务事,整日里只捧着一本书看,因怕秀才家看不起她,不懂的地方只管和下学的赵家发问。
家里的人也只认为赵玫瑰是要嫁给秀才做秀才娘子,所以家务上也不大要求她,开始由着赵家几个兄弟做,不过赵家达倒是家务活做的多些,他虽然年纪小,做的倒是像模像样的,大家也都由着他做了。
赵玫瑰这些日子来呆坐在炕上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大家都不觉得怪异。
天色渐黑,赵牡丹手脚麻利的去灶房去做饭,一刻钟之后,饭桌上就摆上了三菜一汤,有炒的青菜,也有炖煮的猪肉,清蒸的鱼,还有菠菜汤,最后还端来了一个笸箩,里面放着好几个白面馒头。
赵玫瑰此刻倒是觉得有些饿,前两日里她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身在何处,如今她脑子清晰了不少,见到这满桌子的饭菜,心中暗道:“这户人家的生活水平似乎还不错,算是个中户人家吧,这样的生活条件也错不了”
为着在炕上不好动弹的赵玫瑰,饭桌就特意的摆放在了炕,赵家达先上炕,看着饭菜笑说:
“大姐你回家来好,我们就有好吃的了。”
赵牡丹听了嗔笑道:“咋了?家里的人亏待了你。我不在,你难道没有吃好?”
赵家达嘿嘿的不说话。
赵牡丹又去前面铺子叫了赵家兴来。
“家旺吃睡在酒店,不用等他,家发在私塾里读书,回来的时间没有定点,所以也不必特意等他。”
赵家兴洗过手来吃饭,嘴里说着。
赵牡丹夹了鱼头放在赵玫瑰的碗中道:
“这次回来我瞧着你这脑子似乎是有些不大好使,多吃鱼头,你没有听说吗,吃哪里补哪里。”
赵玫瑰听了默默的拿起筷子来吃。
饭吃到一半,赵富贵从外面走进来,他半垂个脑袋,看了赵牡丹一眼,道:
“你咋回来了,你一个出嫁女,老回娘家不好。”
赵牡丹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
“我要娶李寡妇。”
赵富贵进门来坐下,闷头闷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赵牡丹啪了一声将筷子往桌子一放,
“我不许。”
“你一个出嫁女,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赵富贵嘴硬心虚,口里念叨着。
“自古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的爷奶早就去了,我可以自己做主。”
赵富贵虽然如此说着,到底心中发虚,说话音里也带有些迟疑。
“反正我就是要娶李寡妇。”
赵富贵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似的又坚决的说着。
“爹,你吃饭了吗?”
在一旁一直没有发言的赵家兴开口道。
“我,我吃了。”
赵富贵抿了抿嘴,舔了舔嘴唇,“在外面的饭馆吃的。”
“是和李寡妇吃的?”赵牡丹朝着赵富贵问道。
“是,是-”
赵富贵自从让人发现了和李寡妇的那档子事,见了人就不自觉的低了头,说话也没有几分硬气,尤其是见了自己的儿女。
赵牡丹脸上越发的不好,她对赵富贵道:
“那个李寡妇都多大年纪了,还整日的擦脂抹粉的,平常里也不干正事,就知道勾搭汉子,也就是你这个老实的,让人一勾搭就着了迷,还想要将人给娶进来,她就是图你的钱,等你娶了她进来,让她将你的家产败光,作践我们兄弟姐妹几个,然后再去勾搭其他的汉子吗?”
“我绝对是不能同意的,如今家兴家旺年纪都大了,你该想给他们寻门亲事抱孙子,这才是正事。”
赵牡丹又道。
“我是你爹。”
赵富贵见赵牡丹训他如训孙子一般,终于红着脸耿直了脖子,道:
“我,我是你爹,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家兴也不是个谨言慎行的主,一听这个话,他也不多说,上来一脚踢到赵富贵屁股下的凳子,凳子腿顿时折了,将赵富贵摔了个屁股蹲。
“不孝子-”
赵富贵蹲在地上控诉,眼框里还有些冒出了泪花。
赵玫瑰眼睛直直的呆看着,传说中的兄友弟恭呢,父慈子孝呢,古人诚不欺我,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