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西格玛男人》春未

29、第 29 章

　　齐豫回到酒店，顾青和秦卫海非拉着他，让他推荐渊州哪里有好吃的饭店。
　　三个人落座，两个人点菜，一个人付钱，自然，照例是齐豫。
　　顾青和秦卫海占便宜占得理直气壮。
　　顾青：“我刚给我女朋友换了手机，没钱，单身汉最富裕。”
　　秦卫海：“都到你家乡了，你不得尽尽地主之谊，况且，你本来就是个地主。”
　　齐豫笑笑：“我没说有意见，你们尽量吃，别心虚。”
　　秦卫海反倒是结结巴巴起来：“谁……谁心虚了，这换以前，咱们这算劫富济贫，还算是侠客了。”
　　顾青一边撸串，一边点头：“对……没错，再往前一点，斗地主不也是个革命者！咱们俩使劲吃！”
　　酒过三巡，“侠客”和“革命者”凑过来，红着脸，开始关心地主的事。
　　秦卫海还是那个看法：“齐豫，我觉着，你这妹妹铁定对你有想法，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妹妹。”
　　齐豫垂下眸子，握着杯子，又放下：“怎么说？”
　　顾青了然地撅着嘴点头：“我赞同老秦的看法，小姑娘那眼睛忒大了，滴溜溜，时不时就在你身上转。”
　　“不止，你没瞧见，咱俩说到你追求者的时候，那姑娘闷不吭声，多半跟这生闷气了。”
　　两人说完嘿嘿一笑，互相赞同地在齐豫跟前击掌。
　　齐豫失神一刻，又自嘲地笑了下，仿佛是嘲笑自己是不是喝了酒，竟然真的认真在听。
　　左边这个醉鬼相亲以来，全是败绩，右边这个，母胎单身，去年才谈上恋爱，一谈上，就跟忠仆似的，工资上交，二十四小时报备。
　　罢了，两个差生，分析自己的成绩单，看着半醉着，笑得跟傻子似的两个男人，齐豫觉得自己认真听都多余，似乎跟他们理论，也是白费功夫。
　　他站起身来，去结账，却在等待服务员查看单据的时候，想起那个站在别墅前，跟自己挥手说再见的身影。
　　一身白衣，皮肤亮得像个瓷娃娃，眼睛亮亮的，透着一股聪明劲儿，声音软糯。
　　她说：“元旦节快乐，齐豫哥。”
　　她又说：“那走的那天再见咯！”
　　语调上扬，透着轻快，听着，莫名像在撒娇似的……
　　“先生，加上酒水，一共450元，这边扫码。”
　　服务员的声音，生生掐断了那个画面，齐豫微微走神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付了款，齐豫捏着手机往回走。
　　“叮”的一声，她的消息颤了一下齐豫有些紧绷的神经。
　　她在手机上问：［齐豫哥，要不要吃饺子？］
　　下一条，又猝不及防出现在屏幕，把那条消息往上推了一个位置：［方姨做了你喜欢的芹菜饺子。］
　　齐豫的手指，在手机上迟疑下，回了一个：［好］
　　收起手机，齐豫忽略刚刚心头冒出的异样，轻轻叹了下：果真是年纪大了缘故么？
　　想什么呢？那几乎是你看着长大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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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止在饭桌，对着手机傻笑。
　　吴芝玲将汤碗递给裴止，嘴角不自觉和女儿保持同样的弧度：“小止，你在傻笑什么？从回来就抱着手机不撒手，尝尝这个汤，你方姨从中午就开始炖了。”
　　“谢谢妈，谢谢方姨。”
　　裴止甜甜一笑，接过汤的时候，把手机往桌下拿。
　　裴原盛今天难得准时下班，赶上了这顿和女儿的晚饭，明天就是元旦，说来今天也算是过年。裴原盛给拿出一个特意准备的红包，给了裴止。
　　“新年快乐，小止。”
　　“谢谢爸，新年快乐，难得今天您这么早回来，我都好久没跟您一起吃饭了。”
　　裴止双手接过，跟裴原盛撒着娇。
　　“你爸特意把工作挪开，说是，好久没陪你聊天了。”吴芝玲将另外一碗汤递给裴原盛。
　　父女俩有这相似的轮廓，连喝汤的动作也相像，吴芝玲见了，忍不住笑起来，她朝自己的丈夫使了个眼色，裴原盛便开了口。
　　“小止，听你妈妈说，你打算考研，这次打算考哪个学校？”
　　“我看，渊大政法专业就不错，离咱们家也近。”吴芝玲还是忍不住，嘴快地提议。
　　裴止把头埋进碗里，思考着怎么开口，终于鲜美的汤下肚，裴止舔了舔嘴：“我打算……不考研了，我想试试先找工作。”
　　吴芝玲和裴原盛对看一眼，吴芝玲问：“怎么改了主意？”
　　“没什么，就是一直在读书，想先工作。”
　　裴原盛很快接受了裴止的决定：“这也可以，你不是想当检察官吗？大四下学期就可以开始准备考试和实习了。”
　　“对，到时候让你爸给你联络个实习单位，积累经验，也有时间备考。想工作也好，提前锻炼一下，之后想读书再考就是了，主要是回渊洲了，住在家里，妈妈也放心。”
　　吴芝玲的话语间，露出一点欣喜，当初女儿去陵北大学，她就不是很愿意，现在女儿只要是回渊洲，工作或是考研，她都是满意的。
　　不过，裴止吞吞吐吐，显然她的规划和母亲的规划并不重叠。
　　“我打算，不回渊洲了。”
　　“那……那你在哪工作？”
　　“陵北。陵北怎么样？”
　　裴止一面观察着母亲的表情，一面解释：“我还挺喜欢陵北的，反正我大学就在那里读的，对那也熟，而且陵北的发展不比渊洲差，机会也很多的。”
　　吴芝玲的错愕显而易见：“可你上次放假，不是跟妈妈说好，就留在渊洲吗？”
　　“嗯……”裴止垂着眸子，像是做错了事，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室友都在陵北，而且，我也想试试，靠我自己，能不能在陵北找到工作。”
　　裴止堆起讨好的笑，主动坐到了母亲身边，揽着母亲的肩膀试图说服：“妈妈，我知道你担心我，想我，可是，我真的很想看看，我自己能不能在陵北独立。”
　　说着，裴止朝父亲使了个眼色。
　　官场多年，裴原盛立刻接收到，他迅速调转阵营，帮助女儿打圆场：“这说明我们小止长大了，想独立了，这是好事，爸爸支持你！”
　　裴止又朝父亲眨眨眼，裴原盛继续发力：“而且，陵北离渊洲也就几个小时的车程，也不算远，你妈妈一向是最开明的，肯定也会支持你的。”
　　吴芝玲听着，睨了丈夫一眼，瞬间明白这两父子又在这一个做政委，一个做将军，正打算给自己灌迷魂汤呢！
　　“小止，不是妈妈要干涉你，当初填陵大，我就不同意的，你和你爸爸瞒着我，先斩后奏，这次，你们是不是又商量好了，给我唱双簧来了。”
　　“妈，你就让我试试嘛，要是没找到工作，我就回来，怎么样？”
　　吴芝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心中已经接受了大半。
　　裴止乘胜追击：“而且，陵北的环境和空气都不错，反正也不远，偶尔你们来看我，还能当旅游，不是很好吗？”
　　吴芝玲捏了捏裴止手，笑骂道：“就你机灵，一天一个主意。”
　　裴止知道，这就算是答应了，她扑到母亲怀里：“妈，就是因为你们很好，所以我才很勇敢地想去外面闯一闯啊。”
　　吴芝玲一下一下摸着女儿的头发：“所以说，女大不中留咯！家里是拴不住你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裴止心乱跳了两下：她想留在陵北，不止因为她对母亲说的那些，还因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