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西格玛男人》春未

22、第 22 章

　　“齐豫哥，你要不要也求一个？”
　　裴止站在山顶寺庙的殿内，看着几步之外的齐豫，将手上的签筒递过去。
　　起得太早，而太阳又出现得太晚，于是三个人先到山顶的寺庙来逛。
　　“不用了，你求就好。”
　　齐豫抬头看向佛像慈悲的脸，人都说佛的眼睛不能直视，齐豫却不这么以为：若是事情都到了求神拜佛的地步，实则是求了也没用。
　　裴止虔诚地闭着眼睛，摇动手上的签文，一下、又一下……知道那清脆的声音响过七八下，才有一支细长的竹签掉落。
　　这便是最后的结果了，裴止将这作为命运的答疑解惑。
　　黑色的签文，用楷书工整的写在竹签下方，裴止读起来：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裴止在读完的那一秒，就将签文捏在手中，不敢松手，不敢读出来，不由得敬佩地看了一眼那高高的佛像，感叹：果然，在神佛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却又不能说，这不是照着自己的心事在写么？
　　不过，裴止糊涂了，她想为自己的姻缘求个答案，这个签文似乎也不指向答案。
　　“求得什么？我看看。”
　　许晨夕凑过来，想要看看，来带着身侧的齐豫也看了过来。
　　一股心慌，裴止飞快地把签文塞回签筒。
　　“看不太懂，算了，我也忘记是什么内容了。”
　　“那你也别塞回去，给我研究研究。”许晨夕直往里张望。
　　“你要不要求一个！”
　　裴止把签筒递给许晨夕，后者倒真是像模像样地摇起来。西山山顶的寺庙，常年香火不断，因为地势高，被人认为是直达神明的地方，据说来这里求的事都会灵验。
　　裴止听着耳边清脆的签文撞击声，双手合十，一向是唯物主义者的裴止，也开始诚心祷告，希望能和心里的那个人有个还算不错的开始。
　　烧香时，裴止的那柱香，白色的烟火直直往上，一旁的游客道：这柱香很好，必定愿望达成。
　　裴止问齐豫：“齐豫哥，入乡随俗，要不要也在炉子中上一炷香。”
　　齐豫摇摇头。
　　“不了，没有要求的，也就不麻烦佛主研究我这柱香了。”
　　裴止点点头，有些担心，这个环节对他来说，是不是个十分无趣的节目。
　　“齐豫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样做很幼稚？”
　　幼稚是裴止心中，自己的缺点，她害怕齐豫把成熟当做是同类的标签，而自己则被排除在外。
　　“不会，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有值得相信和恳求的，是一件积极的事。”
　　饶是他这样说，裴止还是扯了扯许晨夕的衣袖，催她赶紧去殿外看日出了。
　　山顶的凌晨，蒙着大雾，时间越往后，只是天色变亮，雾仍然是雾。
　　三个人稀稀拉拉地站在山崖的一处宽阔的观景台，四周多是游客，那天和他们一起露营的人，也有一部分正踱着步子，等待日出。
　　然而，天空却没有透露一点可能。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上日出。”许晨夕皱着眉头担忧。
　　“没有日出，就看云海也不错。”裴止安慰道。
　　实在是冷，裴止搓着手，跺着脚，忍不住发抖，尤其是一阵冷风吹来的时候。
　　“裴止，你穿太少了，别感冒了。”许晨夕想把兜里一个发热暖手宝递给裴止，想了想，她又揣了回去，顺便叮嘱自己：既然有护花使者，自己当了电灯泡就不能再当搅屎棍了
　　“还好吧，也不算很冷。”裴止强撑着。
　　倏忽间，一个柔软的触感从手上传来，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了裴止哈着气的小手上。
　　诧异地低头，裴止发现一条灰色的围巾被齐豫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来，克制礼貌地放在自己手上，覆盖住刚刚那阵寒冷。
　　好像……还是暖和的，裴止有一点不好意思。摸着围巾的触感，像是在摸他温热的脖子似的。
　　两只细嫩的手，捧着那围巾，借着还围巾的由头，名正言顺地抬头，看那温柔的眉眼：“齐豫哥，要不还是你戴吧，我也不是很冷。”
　　齐豫已经将冲锋衣的衣领拉上，盖住了脖子。说实在的，齐豫是裴止见过的，最适合戴围巾的男人了，这种温润的气质仿佛和软软的羊绒特别搭。
　　“你围上吧，我记得你小时候总是感冒来着。”
　　“这还记得啊…？”
　　“当然，我记得一到冬天，你似乎总是隔三差五就在咳嗽。”
　　“嗯，不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垂眸，裴止因他的记得而生出了异样的亲近，一旁的许晨夕大气都不敢出，歪着嘴，命令自己的颧骨立刻撤退，不要露出磕到糖的死表情。
　　齐豫将那围巾拿在手上，修长的手指在裴止脖子绕了个圈，手指松开，那温暖的触感就在裴止的脖子上了。
　　而比那个触感更先来的，是齐豫的味道，木质调，又像是柑橘之类的味道，伴随着鼻尖的气息而来的，还有心底那阵只有自己知道的震动。
　　“好。”裴止握着围巾的两端，晃悠了两下，生生噎下想要冒出来的笑容。
　　翻滚的云海，就在这一瞬间让出了某道金光，朝阳的身躯穿过云层，引得四周看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你们看，太阳出来了！”
　　许晨夕也跟着游客惊讶道：“真的出来了。”
　　裴止望过去，正和那柔和中显得灿烂的金色光线对视，日出的光芒落在自己的脸上、肩膀上，也落在齐豫的肩膀上和脸上。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许晨夕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裴止：“快！快！帮我拍一张照片，不然等下又看不见了。”
　　“哦，好！”裴止拿过手机，对着许晨夕道：“整理下你的头发，对，笑，很好……这样很好看，我多拍几张！好，就这样站，显得腿长！”
　　裴止弓着身子，一顿点击，许晨夕也换着姿势，不一会儿，裴止就站直，干脆道：“有了！”
　　“我看看，我看看。”
　　许晨夕蹦跳着，过去看手机，对着手机一阵翻看，很快就满意地笑起来。
　　似乎有某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望过去，正撞到齐豫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表情，好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一般，错愕中带着一点愉悦，大概是觉得刚刚的画面挺有意思似的，那张勾人的脸，微微笑着。
　　裴止有点不好意思，开始思考，自己刚刚那样“大”字形站着，撅着屁股，是不是很丑。
　　也对，别人来都用眼睛看风景，多有诗意啊!自己倒像个猩猩似的，歪着扭着，像是上了发条的帮人出片机器。
　　正懊恼中，那个检查照片的女人灵机一动，举着手机，调转了方向，摄像头正对着齐豫的方向，侧过头对裴止道：“真的好看，你也去，我帮你拍。”
　　手顺手一推，介于故意和无意之间，许晨夕将裴止推向站在观景台围栏那边的齐豫。
　　裴止没有防备，退了几步，没站稳，随后，歪歪扭扭的身子被某只大手下意识地扶住，肩膀处传来一个力道，带着倾倒的身子往自己的方向去。
　　裴止轻轻地撞上了齐豫的肩膀，又被他的手，将身体定在靠近他胸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