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罗春花来到上海的那一年是民国二十四年,踏出火车站卫生间的门时,外面没有斗转星移,天空也没有骤然一黑,只是一瞬,恍惚之间,重影之后,天边不再是熟悉的天,玻璃天穹变成了灰旧的屋檐,地不在是熟悉的地,脚下清晰透亮的地板变成了灰突突的水泥地,来往不再是穿着鲜亮,说笑的行人,而是一群沉默,带着麻木的人,耳边回荡的广播声也一下子变成了喧闹的吆喝声,她一时之间愣在那里,想要回头找寻自己的故乡,却被推搡的人群推出了火车站台。
她呆呆的被人群推搡来推搡去,不知何去何从。
仅是一时之间,眼前的天不在是平日的天,眼前的地也不再是平日的地,她虽然茫然,但是却知道害怕的退后,希望能在下一秒,被人拍醒,说,“小姐,麻烦让一下。”可是,现实是她被奔跑过来的人,碰倒在地。
行李跟着罗春华重重的砸在地上,一瞬间,站台的声音好似静止了那一秒,在那一秒,罗春华有些清醒,但下一秒,喧闹声响起,罗春华还在不知所措的趴坐在地上,好像一直坐着不动,就不用面对这个突发的状况。她静静的看着来往的人群,有的灰扑扑的打着补丁,有的穿着老式马甲大褂,还有的穿着笔挺的老式西装,几乎都是自己曾在电视剧里看到的衣服。
直到,一个男人,踩着皮鞋,走在他的眼前,“小姐,你没事吧。刚才太匆忙了,不小心把你撞到了。”
哦,原来是刚才那个男人,罗春华心里想。却还是慢半拍的点了点头,好久才说了一句没事。
男人好像还有事,得到一句没事,便随手抛下了几个硬币,匆匆带着后面的人离开。
是一双精致的小高跟皮鞋,裙子的下摆也匆匆擦过罗春华的行李箱。
罗春华心想,原来是着急与佳人相会,倒也是可以原谅。毕竟佳人可遇不可求。想着想着她吱吱的笑着,笑着笑着又无声的哭泣起来,她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周围的世界不是她熟悉的世界,周围的人群也不是她常见的人群,就连空气中,她都好像呼吸不过来,如果不是周围熟悉的汉语,她都怀疑这不是地球,而是另一个不依赖氧气的星球。
周遭响起了一阵清澈的铃声,有一个穿着老式军服的人走过来驱赶她,她慢慢直起来身来,拖着沉重的行李,一路抽泣,顺着零星的几个人往外面走去,她走的很慢,希冀这一切都只是幻想。
可是就连火车站都在为难她,她双手握着行李箱的把手,用腿顶着箱子,希望靠着自己就能把行李箱能提出火车站。
在现代,不论是坐高铁或者是飞机,出入都有电梯,何苦需要自己这么辛苦的提着行李箱爬楼梯。想到这里,她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此时有点讨厌爸爸为什么要在行李箱里装那么多的东西,只是出门游玩,又不是不回家了,行李箱到底塞了什么,怎么这么沉?!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罗春花立刻停下哭声,努力睁开被眼泪打湿的双眼,两只手紧紧握紧行李箱的把手。
“干什么?!”
“小姐,需要我帮你把行李搬上去吗?”
那是一个男人,且身量比自己高大的男人。罗春花意识到这里,摇摇头,并说了声谢谢。
此时此刻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好似有了一股洪荒之力,蹬蹬蹬的提着行李箱上了好几层台阶。
因为罗春花的磨蹭,此时车站台上的行人并不多,虽然她不知道出了火车站应该去哪里,但是她此刻的想法就是离开那个男人,然后找到一个只有自己的地方。
伴随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她还能听到那个男人稳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跟着自己走出了火车站。
她时不时的警惕的回头,离开家的迷茫和悲伤,此时此刻都被恐惧赶走了。
害怕变成了一个具象的人,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长衫,带着一顶黑色帽子,不知是天色太过阴暗,还是帽檐太过黑暗,遮住了那个男人的眉眼。
走出火车站,她拖着行李箱往角落走去,眼看着那个人男人的背影走出自己的视线才松了一口气。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后已出了一身汗。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果然没了信号,她抱着最后的希望打开地图,定位还停留在自己高铁上打开地图看还有多远到上海火车站的定位。如果按照同时空时间不同的设定,那么自己应该还在上海火车站的位置,所以只要按照地图的方位,往南走,南边是市中心。
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人还活着,就会有希望。
罗春花给自己打气!沿着大道,她跟着手机里的指南针的方向,一路往南。
冬日的清晨,大多是冷寂的,往来的人并不多,车站刚才来往那么多的人好似也是一时的错觉。她打了个哈欠,雾气在眼前散开。阳光照在眼睛上有一种刺痛感,她掏出墨镜遮住自己哭肿的双眼。
没一会儿,车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街上也变得热闹起来,有孩子在街上卖报。
她拦住一个小孩。
“小孩,今年是哪年?”
“民国二十四年,小姐,买份报纸吧,北平学生游行进行抗日呢。”
罗春华掏出一个火车站别人扔的硬币。“小孩,这个硬币能买几份报纸?”
“10份!您要全买了吗?”
罗春华吝啬的收回手里的硬币。
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小孩晦气的暗骂了一句,“小气的洋鬼子!”继续寻找下一个顾客。
罗春华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在口袋里来回摩擦那枚硬币,只可惜那个人只扔了三个硬币,这三个硬币能干啥呢?
她看着街上冒着香气的小馄饨,留下了口水,。
人家都说一文钱难死好汉,现在是三枚大洋难死了罗春花。
罗春花走了一天了,从闸北一路边逛边打听,穿过大街弄堂,后又跨过桥,直到看见一片高楼大厦,才停下脚步,实在走不动了,看到一处小花园,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了起来,可能这一片是租界,流浪汉还少一点,至少能有一个坐下的地方,从闸北一路走来好几处安静的角落都已经有人了,路边的茶馆或者咖啡馆她又没钱,只好咬着牙继续走下去。
走到这里,罗春花也知道自己如果要找房子实在不应该来这里了,凭借后世的印象,也能看出这里就是后世的外滩了,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对上海的了解实在不深,最多的就是《情深深雨蒙蒙》了,可是那都是十多年前看的电视剧了,实在记不起里面有什么内容了,走过那座桥,也才记起来,大概依萍当年的跳的桥,就是刚才经过的那座桥吧。
想到这里她又拿出口袋里的三个硬币,就是看出个花来,也还是三个!把硬币塞回口袋。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矿泉水,实在受不了,哐哐灌了半瓶。
解决了饥渴问题,她懒散的摊在公园的长椅上,抬着头望了望天,耳朵里塞着N久之前收藏的音乐,在想该怎么办。
她实在不想回闸北那一片,简直脏乱不堪。之前在外工作的时候,她曾经租住过一段时间城中村,她以为那就是最差的环境了,结果经过闸北一块居民区,比城中村都差老多,弄堂两边不止高高瘦瘦的居民楼,还有一块块竹席搭起来的小窝棚,路面上更是啥污秽的东西都有,所幸肚子里空空的,要不然又得浪费了。
顺着人群往南边走,眼前一亮,一眼就能看出这就是租界了,干净的街道,规划有序的楼栋,就连来往的行人也衣着能看出差别来。这自然租房又是另一个价格。
在小公园里消磨时光直到实在不能逃避的时候,她晃晃悠悠的穿过城区,打眼一瞧远远看见一家当铺,犹豫了一会,想了想今晚还没有住处,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穿过大门,有个写着当字的屏风,人倒是不多,也不知道是老板还是请来的人,站在栅栏后面,罗春花走近,费力的抬头看过去,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男人站在里面,头也不抬。
罗春花取下耳朵上的耳钉,擦了擦,放在柜台上。
男人这才抬眼望过来。复又拿出一个放大镜,看了又看,又拿高对着日光看。
罗春花颇有些心虚,这个耳钉买来的时候也不贵,说是人工钻石的,但是她也实在没有这个分辨能力,倒是耳针是纯银的,可也值不了几个钱,毕竟就那么一点。
掌柜端详了老一会,又看了看罗春花,一身黑色大衣,长到小腿,看不出什么材质,倒是干净的很,脚上穿着一双白色鞋,也是怪异的很,满头红发披散着,脸庞却又像是中国人。
倒也没多想,点评了几句,就问死当还是活当。
罗春花听老板说的头发昏,终于听到自己能回答的,连忙说了几声死当。
走出当铺,罗春花拖装了沉甸甸的银元的行李箱,老板之前给过她纸票,但是她实在不清楚纸票的价值又是多少,只听说过银元,最后还是拿了150个银元出了当铺的门。踏出门槛的那一刻,简直是该死的甜蜜!
出了门,她又戴上了墨镜,继续寻找今晚下脚的地方。旅馆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环境好的太贵,便宜的她又不想去。
唉!罗春花叹了口气,“小罗呀,小罗呀!都到了这个地步,还在纠结环境好不好,有的住就很不错了。”
虽说,罗春花如此告诫自己,但是罗春花还是坚持去在租界找房子。
终于在天丫丫黑的时候,找到了一处,地处租界。
一天走下来,罗春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哪了,说是厦门路,罗春花也不清楚厦门路在哪,只知道是租界就不错了,含糊的点了点头,再看周围环境却是不错,往来的邻居衣着虽不是很华丽,但至少没有补丁。房东是个妇人,带着一个男孩,不清楚年纪,看个头和她侄子一般大,应该在读小学四年级吧。
此时房东正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等罗春花看房间。房间不大,也没几个家具,就一个床,和一个桌子,再加一个衣柜,实在没啥可看的,但是自窗外远望过去,有树,有河,风景倒是不错。
罗春花很快敲定下来了,这里房间或许不是最好的,地段也不是最好的,但却是她一路找来最合适的了,价格也很公道,每月说是12银元,罗春花咬了咬牙还是确定了这家。一是手里有钱,虽不多,但也够这房子租个半年的,二是走了一天了,实在是懒得再找了,三是房东是女的,看面相也不是那种凶巴巴的包租婆。
交钱的时候也不见家里的男主人,是房东的儿子在记账,板着脸倒是有模有样。她问小孩读小学几年级了。男孩没有说话,倒是房东在旁边笑着说,今年夏天刚上的中学。
罗春花有点哑然,男孩身量倒也不是很矮,比她还差一点,比照着她侄子,还不如她侄子壮,她算了一下,应该比她侄子还大个两三岁,一问年纪果然已经14岁了。
房东反过来问她年纪这般小,怎么一个人出来住。
她往日都给别人说自己18岁,就连过生日,生日蛋糕上也从来不插具体年龄的蜡烛,家里也一直当她是小孩,真要细算起来,她今年虚岁也有24岁了。
房东楞了一下,倒是看不出来。
房东自称夫家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姐。
小房东很快记好了帐,两人相伴着一同下了楼,伴随着楼梯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罗春花把行李箱打开,满满27寸的行李箱塞得满满的,打开密码锁,砰的一下就张开了。
她记得她妈妈准备了一个破旧的床单被罩给她带着,让她代替一次性床单被罩铺在酒店上的,找寻了半天终于在行李箱的角落里看到,拿出来准备铺在床上,想起来这个时候她妈肯定得让她找块抹布擦一擦再铺被褥。又起身准备去楼下借块抹布和水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点点收藏~ v前有榜随榜,无榜隔日,v后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