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那怎么办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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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刚解决完魔物的原因，他身上多了些煞气，衬衫卷到臂弯处，露出十分结实的小臂，楚云这才发现他右手手背那道疤，直直向上，红痕蔓延到小臂中段，现在正微微向外渗着血。
楚云的目光在伤疤上停留了一下，继而又投向远方，语气平淡无波：
“没看出来有心魔。”
“滚蛋，别装傻，老实交代。”陆江煜横着小臂就送到楚云面前，“一周前，武帝山，4个B级，5个C级，合伙绑架了个普通人，开价三千万，不然就当场撕票。”
“那九个人在被我逮捕之前也和你一样，说自己只是普通人，装自己多无辜，结果给那大哥差点折磨死，简珏洗脑花了不少时间。看在你今日帮了忙的份上我还能好心多问你一句，不然拘捕令下来，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两人之间距离实在太近，楚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些许的血腥气。
“……我没砍你，”楚云移开目光，伸出两根指头抵着他的小臂，脖颈尽量后仰，想要离陆江煜远点，语气无波无澜：“也没骗你，而且今日我帮了你。”
陆江煜的目光自然而然被他那有点尖锐的喉结吸引，在一旁是白净皮肤下鼓动着的血管，突然觉着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能做出这种动作的人，怎么会是那种极端分子。
但……
“别想转移话题！”陆江煜压低声音，一丝神识绕到楚云身上，缠住他的命门，“我刚刚已经查过你的档案了，D级异能者，三年前觉醒，无特殊异能，平常也不认识高等级异能者，除了身上有点异能波动，和普通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他猛然压下身子，双手撑在椅把上，宽厚的背遮住灯光，在楚云脸上投下半片阴影。
“但你今天，不仅无声无息拆了我的阵，震开我两次，刚刚还让我直接看到地脉，这是一个D级能做出的事？”
楚云抬头注视着陆江煜，发现他其实有一双桃花眼，显着多情极了，偏偏眉峰锋利，唇也淡薄，一旦不笑，是个颇具攻击性的长相。
现在两人距离异常的近，气息互相纠缠，楚云甚至能感受到陆江煜身上传来的热度，他不得不偏头躲过那灼热的鼻息。
陆江煜瞳孔晦暗不明，灵力铺天盖地压下：
“老，实，交，代。”
楚云：“……”
远方的黄杰满头大汗地收拾残局，顺便拉着简珏远离核心战场。
还这么爱吃瓜，不要命啦！
那可是老大的瓜，你没感觉到那儿的灵压能随随便便压死个B级异能人了吗？！
简珏用眼神疯狂回应黄杰。
懂得我们都懂的，那小明星要完了，被老大盯上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干活，五分钟内解决“噬心”影响，同时联系公关团队做好对人民群众的解释就对了！
察觉到楚云偏移的目光，陆江煜又加强了些许灵力的压力——
D级，C-级，C+级……
近乎A级的灵压狠狠压下，连空气都隐隐有些扭曲，可面前的男人连呼吸都没有急促，甚至还保持着那云淡风轻，眼底满是不赞成的模样。
这人到底是谁？
半晌，楚云叹口气，终于是找回了自己声带般轻声反问：“我说，陆江煜，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陆江煜：“？”
楚云秀眉微蹙，仰起头，明明他身处陆江煜的阴影之下，但那眼神就像在上位般，充满了对面前男人的蔑视。
“拘捕令，牢饭？”他哂笑一声，“证据呢？拆你阵法，震开你，又或者是助你开灵视，我所有使用的灵力，加一起有超出我自身水平了吗？”
陆江煜正要开口，就被楚云一个笑打断。
“抛开这些不谈，你现在所做的事难道就合规了？怎么，钓鱼执法，严刑逼供，又或者无证定罪，你当你是谁？”
这话说完，楚云就一掌搭在陆江煜肩膀上，向后轻轻一推。
这一下几乎没用力，但陆江煜还是顺势向后退去两步，同时收起所有灵压。
他表情说不上的阴沉，微微侧头，眯着眼锁定楚云。
因为他深知楚云说的一切都对，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人身份异常，最多只能调查他对于灵力使用过于巧妙，是个不能算“证据”的证据。
楚云整理了一下因为坐姿而不够服帖的袖口，稍微松了松领口，慢条斯理起身：
“你那手下能力确实好用，阵法摆得也不错，这些凡人醒了应当也不会记得什么，但我好人做到底，陆江煜。”
陆江煜敏感地竖起耳朵，抱臂站立，目光牢牢锁定对方。楚云在这种明显审视评判的目光中姿势依然优雅，只是表情显得有近乎于无的怜悯。
半晌，他叹口气，说：“心魔产生是因为偏执，心魔不恐怖，偏执……
“才是最恐怖的。”
*
五分钟后，京都商城一楼。
陆江煜环抱双臂，满脸沉思地靠在暖焙甜品蛋糕店门扉边，食指在胳膊上无规律地敲击，目光直直望着里面的楚云。
因为其优越的身形，不少粉丝在给楚云拍照时，“一不小心”把他纳入照片中，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挪开目光。
黄杰小心翼翼靠近，低声咳一声：“老大，公安部把市长热线的工单派来了，这次闹得挺大，上头问您怎么解决？”
陆江煜：……
黄杰提高点声音：“老大，工单来了！”
陆江煜被惊了一下，皱眉批评：“声音这么大干什么，吃错药了？”
黄杰很是委屈，双手捧上手机——
微信聊天界面上明晃晃的三个字“房部长”，下面一长串60秒的语音条。
陆江煜：“……老头子神经病犯了？六十秒语音都不够他发泄的了？”
黄杰哭着说：“老大，市长热线都被打爆了，工商局根本顶不住压力。要不是接线员里有低级异能人发现问题紧急转到公安部，今晚您就该写新闻发布会的稿子了。”
陆江煜拿过手机，长按语音条开启转文字：“放心，那我也不写，你自己‘豆’一个上去讲吧，简珏和张岱岭呢？”
异能局除了常驻的外勤科三组，各地区还配备了高级执行官，最低也有B+级，他们大多有本职工作，只接高层命令调度，简珏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他的主要能力在精神方面，是个移动的洗脑包。
黄杰挠挠头，有点尴尬地说：“张岱岭……清醒后就回去工作了来着。”
陆江煜十分惊诧：“工作去了？心态这么好，他多大？”
“22，高中毕业就出来参加工作了，刚刚看着还挺平静，爬起来看了眼手机，就钻后厨去了，也没提什么心魔的事。”
黄杰哭丧着脸：“简主任已经走了，他说商场里的解决了，其他让你自己想办法，怎么办啊陆厅长，您看手机啊！”
陆江煜满头黑线，低头一看，手机上转文字的信息正一条条向外跳着。
【陆江煜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你看看你这做的都是什么事！C组集体辞职能签同意？脖子上顶的到底是脑子还是……】
【京都商城怎么回事？普通民众都发现不对劲了，个别精神抵抗值高的说推不开门，也没个报备的消息，妈的你是不是疯了，哪怕是恐怖分子袭击，你也好歹给我编个理由，简直是目无王法，无组织无……】
【明天例会你就来读渎职书吧，我都他娘的给你写好了，我艹你%&……%，老子早就发现你是个犯罪预备役，平生最大的错误就是给你弄到这个位置上，上周例会为什么又不来？别跟我说那一刀砍你脑袋里去了，老子……】
……
陆江煜一扫而过，含妈量极高，微不可察地啧了一声，把手机丢回给黄杰：“多大人了，就这么点素质，跟他说招新出了点小状况，不是什么大事。”
“嗯，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啊？”
黄杰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正礼貌对着陆江煜微笑，手腕上一串翠绿珠串滑落下来，正等待着握手。
“你好，我是方植，简珏应该跟您提过，天岸星光娱乐有限公司的总编室主任，舆论公关这块，我们是专业的。”
陆江煜立刻收起先前吊儿郎当样，立刻握上手，颇有高级干部的风范：“你好你好，久仰大名，公关方面肯定的，娱乐圈都是个顶个的天才啊。”
两人客套几句，陆江煜开门见山：
“看您也是D级异能人，日常生活估计和异能事件打交道不多。我这人呢，向来不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所以您需要什么，要是我能做主的，给了就给了。”
方植笑得很文雅，伸手扶了下金丝框眼镜，也没直接回答，反问道：
“我能先知道今天是个什么事儿吗？也好安排具体的公关，至于报酬，也要看具体事情难不难，不然我要的重了或是要的轻了，都不太合适对吧？”
旁听的黄杰抽了口凉气，忍不住提醒：“方先生，此次异能事件已经到A级警报，其内涉及的一切根据我方规章都属机密内容，这个要求——”
“没事，禁行阵一启动，都是A级。”陆江煜出声打断，抬了抬下巴，示意黄杰，“跟他说始末，尤其是禁行阵，解释清楚，他现在已经是我们聘请的公关专家了。”
方植顿了一下，继而展露了个更为友善的笑容。
黄杰抿了下嘴，眼神下意识地瞥向屋内的楚云，小声：“那他……”
“谁？”方植顺着视线看过去，啊了一声：“楚云，他怎么在这儿？”
陆江煜一挑眉：“你认识？”
方植点头承认：“是我们公司新签的明星，因为过于完美的外形，我们总编室不少策划都很青睐他，纷纷想给他量身定制剧本，我记得他上周就进组了，还是个S+剧组，电影《终将重逢》，您听说过吗？秦霄是导演，她还是《小夜曲》……”
“等下，我对你们娱乐圈不是很了解，”陆江煜直接打断方植的滔滔不绝，转过身看向楚云，眼底似乎闪烁着一丝兴奋的精光，“但你意思是他今天不该出现在这？”
方植被陆江煜的举动闹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偏头看向黄杰，发现这小跟班也是一脸茫然，斟酌了下措辞，开口解释：
“也不能这么说吧，有时候为了打响热度，就算进组了也可以在空闲时候进行个人运营活动，这个应该是‘一日店长’吧？怎么了，刚刚他……妨碍到您工作了吗？”
“哦，那没有。”陆江煜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
“就是黄杰刚刚提醒我了，根据我局规章制度，他确实是不能知道这些事。”
接着他声音极轻，像是对自己说：
“那怎么办啊，楚云，你确实不该知道的啊！”
为了庆祝我在一周新文上涨幅大大超过预期，也为了更好上榜，接下来连更四天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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