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摸底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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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姝岁岁起了个大早，平日里熟练的穿衣洗漱在今天早上莫名变得无比漫长。
她混在室友身后来到操场，正好听到刚来集合的同学在人群里嘻嘻哈哈的开玩笑。
“话说，你们知道这次市里比赛咱们班宋言聿拿了第几不？”
周围感兴趣的男生女生听到这里纷纷凑上去，“第几？第几？宋言聿那么厉害，怎么也得是个前三吧...”
刚才吊大家胃口的同学故作高深的叹口气，“哎，咱们宋大神出手，那当然是...”
不止是他们几个，姝岁岁的心也跟着这一句提到嗓子眼。
男生嘿嘿一笑，一副果然成功逗到大家的样子，“当然是第一名！”
一声哗然，大家叽叽喳喳讨论起这位大神曾经拿下的那些让人叹为观止的历史成绩。
“还有，还有，你们知道不，宋言聿昨天才回来一天，你们猜有多少女生给他递小条子约他了？”
“多少？多少？”
“最起码十个打底。”
“咦...”
这句过后，又是一阵唏嘘。
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几个人只聊了一会儿就换了话题，只留下姝岁岁还没清醒。
她自顾自的站在原地，放下板凳有些局促的搓着手心。
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他真的好优秀，比外表更亮眼的还有他永远第一永远排在首位的成绩。
他身上气泡水的味道好像一下子浸入姝岁岁的心里，酸涩又带着隐秘。
姝岁岁整理了一下心情，准备活动一下身体开始应对今天的训练。
没成想一转头，她直直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睛。
迎面走来的少年好像刚和旁边人说过什么好笑的话题，宋言聿眼睛弯弯来到人群里，位置恰好在姝岁岁隔壁。
她没想过他会离自己这么近，眼神从远处的日光对焦到少年的身体。
强迫自己缓了缓情绪，姝岁岁慢走几步来到宋言聿面前。
“你好，我是姝岁岁，很感谢你昨天背我去医务室。”
她紧张的身心有些发颤，还好有初秋的蝉鸣声和周围的嬉闹声能稍作掩饰。
“没事。你身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不舒服...”
宋言聿抬头，眼神关切的看向她。
嗯，是温柔很有磁性的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对视，姝岁岁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手心。
“好多了。”
好在教官来得及时，大大缓解了姝岁岁没话找话的压力，在大家没精打采的连声抱怨下，今天的军训课程正式开始。
对姝岁岁来说，这又是枯燥乏味的一个星期，但好在可以时不时偷偷关注一下宋言聿。
她不明白，同样款式的校服，怎么穿在人家身上就是模特展示，反观自己就像是老奶奶臃肿的棉衣。
结束军训的当天晚上，班主任来到教室宣布了第二天将正式开始新学期的学习，在此之前为了更好的了解每一位同学的各科成绩，学校特意准备了一次摸底考试。
考试的内容也是比较基础比较精炼，老师们不仅出了高一高二已经系统学过的知识也加入了一些高三的内容。
姝岁岁心里有些打鼓，虽然她的成绩在县城排名还不错，但一中学习好的天才实在是太多了，她这点微末道行在这里根本不够看。
掏出学过的课本，她认认真真复习了一整个晚自习，就连熄灯前的几十分钟姝岁岁也争分夺秒的背了很多语法和单词。
云城不分文理科，考试整整考了两天，卷子却半天就被老师批阅完稍作整理后挂在了公告栏。
听说出成绩了，许书秋拽上姝岁岁就朝公告栏跑过去。
姝岁岁比较内向，刚来这几天除了宿舍几个女孩子能说上话，唯一和她玩的就只有许书秋。
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她能像班长大人这样活泼开朗乐于助人，也许她就能自信大方的和宋言聿多说两句，而不是现在这样即使同在一个班也没有过多交际。
跟预想的差不多，是宋言聿拿下一班的第一名，许书秋如愿以偿的前进一名拿了第三，据她说比之前提高了二十分。
姝岁岁顺着名单往下看，在三十二的数字后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果不其然，以她现在的能力还是需要再刻苦一点才能追赶上大家。
一中不让带手机，一月才放假两日回家修整，大课间的时候同学们都一窝蜂的跑出电话亭给家长汇报摸底成绩。
姝岁岁犹豫了下也还是跟着许书秋来到电话亭。
摸出登记的号码，她打算给院长打一个讲一下自己的近况顺便让院长放心。
以前她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小县城外出打工的家长很多，孩子们从小学起就普遍住校。
那时候每个学校都安排了电话亭方便学生和家长联系，只不过姝岁岁是孤儿，每次同学们结伴一起去给家里打电话她都感到有些尴尬。
虽然院长时常讲让孩子们把她当做妈妈一样看待，但是在姝岁岁第三次打过去被院长妈妈的亲生女儿挂断后她就知道，院长再亲切，对孩子们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妈妈。
自那以后，没有必要情况姝岁岁很少再给院长拨电话，但这次除外，她遇到了宋言聿，她变得有点奇怪，她想跟院长说说话让这种情绪淡一点，再淡一点。
电话“嘟”了两声被接通，话筒另一边的女声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孟芸芸像往常一样关切的问她最近好不好，在一中还适应吗，学习压力大不大。
每一个问题姝岁岁都认真的回答，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想跟院长妈妈讲一下宋言聿的事，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却突然不想说了。
她想，就当做一个秘密，一个只有她知道，不能与外人讲的秘密。
因为她记得，初中的心理健康课，老师曾经讲过，如果你遇到一个人，他给了你别人没有的感觉，让你觉得生命是鲜活的，是跳动的，是无法自控的，那么你要把他放进心里，直到你能真正掌控这段感情。
而正如老师所描述的那样。
姝岁岁觉得，她好像，喜欢上宋言聿了。
*
姝岁岁开始在学习之余习惯性的观察宋言聿。
原本她以为的枯燥无味的高三生活突然开始有了期待，在化学方程式和繁冗文言文之外她拥有了细微的愉悦，这种愉悦开始支撑她一天又一天。
宋言聿喜欢穿白色的内衫，深秋，内衫有时候是线衣有时候是毛的，她总能通过他没拉紧的校服衣领观察出衣服的材质。
宋言聿喜欢喝可乐，那种冰冰凉冰凉冰凉的，刚从小卖部冰箱里取出的可乐，小口小口喝下去，喉结会跟着上下滚动，白皙的皮肤下好像能看到青色的动脉。
宋言聿喜欢打篮球，体育课上他灌篮蹬起脚后跟时小腿肌肉会微微收紧，擦汗时秋衣撩起还会露出腰线一侧紧致的肌肉。
宋言聿喜欢看各种各样的英文原著，就连英语老师都喜欢课下和他交流读后感。
在一个又一个有着金灿灿夕阳的午后，在他安安静静看书的时候，会有一群又一群假装从窗口路过的女孩子低低讨论着他手里的书名和书里的内容。
姝岁岁也是她们其中的一员，不同的是，她们在窗外，而她就在离他半个教室的窗台下，不远又不近的位置，就像她们的关系，仅仅只能用同学二字形容的关系。
有时老师会心血来潮让小组串着讨论习题，每当这个时候，姝岁岁总会假装有不懂的公式绕过半个教室来听宋言聿解析。
少年讲题时微微低头看着试卷，声线是柔和的，耐心又温暖。
她最喜欢听他解析文言文和古诗词注解。
他讲“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的时候，她好像能想象到月亮被捧在手心是什么感觉。
人和人之间，什么是真正的交汇呢？她那一瞬间，想到的，是一见钟情的爱情。
*
摸底考试之后是班里的大换位，一中新规定是尽量男女生同位防止同学们因早恋问题耽误成绩。
这次连精英一班也无法避免，班主任连夜将同学们的成绩由高到底进行了排名，简单的调整个别同学位置后，趁着大课间，她将新的座次表张贴到黑板上。
宋言聿成绩好，当之无愧的被老师放在三排中间最适合听讲和学习的地方。
他的新同桌是许书秋，第一名和第三名的搭配确实能更好的沟通学习更好的进步。
姝岁岁将关注重心放在自己的名字，往边上看一眼，巧的是，她的座位就在许书秋的另一边，隔着一条走廊的地方。
离宋言聿两个方方正正的地板砖，这个距离，教室安静下来的时候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翻书做笔记的沙沙声。
这怎么不算另一种形式的靠近呢？
姝岁岁对这个新的座次表非常满意，连带着她一天的心情都是雀跃的。
自从考试结束，许书秋已然和她成为好朋友，这会儿见她欢快的整理抽屉，还以为姝岁岁是因为要和自己坐临桌而高兴。
“岁岁，咱们换了新的位置就离的更近了，以后你有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过来问我！”
说完这句，不知想到什么，许书秋狡黠的眨眨眼。
“当然，如果是大大大难题我也解不出来的话，那就只能拜托咱们的宋大神了...”
少女活泼的大笑，听的姝岁岁下意识攥紧了握着的练习册。
她呼吸轻了轻，点头回应。
“好。”
听到这边的动静，见她一副被调侃到不知所措的样子，宋言聿也笑了笑，边替许书秋整理桌面边淡淡开口。
“那如果我也解不出来，岂不是让两位失望了。”
许书秋拖着下巴摇摇头，“怎么可能有咱们宋大神解不出的题呢，如果有那也是出题的人搞错了！”
“哈哈哈...”
她的一番话引得周围一阵大笑，让原本因为离开熟悉的同桌而闷闷不乐的几位同学也放松了心情。
看着并肩站着整理书册的两人，姝岁岁站在不远处默默地低下了头。
恰在这时，头顶上的音响突然传出轻柔的音乐，广播站开始播放今天给大家分享的语录和歌曲。
有昏黄的光自窗外打进来，身边热闹喧哗，姝岁岁突然感到自己实在是太过渺小。
鼻腔一酸，她突然想到一句歌词。
“曲折的夕阳负责格挡，让委屈的感官无法释放。”
如果他幸福快乐，那他不必记得自己。
这样明媚的女孩才配和他并肩站在光里，他那么美好，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摸底考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