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会面（11） 审讯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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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燃讲述了一个计划，一个自四年前，异维游戏兴起之初就开启的隐秘部署。
“我母亲一直对……她妹妹，我小姨的死念念不忘。所…所以也一直盯着那个叫【血色晚报】的副本。”
许燃垂下眼睫，苦笑出声：
“原本她是打算让我去的，但我不争气，失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语无伦次：“我小姨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在副本里看了许多遍她的尸体。”
“你……可能不知道，那个副本有苛刻到变态的强制剧情，只要超过了游戏当天，也就是你登入副本那个晚上的半小时，副本就…会立马跳转时间，直接跑去三天后，让你……直面杀人魔突脸。”
“可一旦过了那个时候，…哪怕杀死了最终boss，副本也不会宣布通…关。”
“我试了许多次，许多次，搞不明白。哈，现在可算是知道了。原来——”
许燃咳出几块自己的内脏，意识已经模糊不清：
“副本…在时间跳转的时候也在进行。”
林微了然，客观点评：“所以你错过了发现排污管的机会，因为那时候，宫崎临武大概早就销毁了3号管附近的证据，游戏也不允许你再出广播大楼。”
“就…就是这样。”许燃点头，胸口的起伏变得微弱，好像马上就能“睡”过去。
“目的？你的。”
林微一把揪起青年的头，以防他被自己的内脏呛死。
“我都说了，为了摧毁‘异维’！！！摧毁这个鬼东西！”被强迫抬起头的许燃不解，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到底还想知道什么？？！”
林微却嗤笑出声：“你当我干什么的？萧莺当年的死只是和高墙、排污管有关，而且是在十年前，和他*的四年前才蹦出来的全息游戏有什么关系？”
她摇了摇头，很遗憾地拿刀面拍了拍故意装着可怜的小家伙的脸：
“如果你告诉我，当年萧莺就是要曝光异维而死，那倒还情有可原。但现在——”
“我不满意你们的诚意。”
许燃感到冰冷的刀匕就顶着他的面皮，女人语气冰冷、人看上去更是疯癫，但手却稳得出奇。冰冷锋利的刀刃抵在脸侧，正好卡在一个既能感受到力气又完全不会划破面皮的位置。
许燃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皮肤微微下陷，划过汗毛，在刀刃下压时的些许“弹力”。
眼前阵阵发黑，边缘的暗角让视野极速变窄，女人冷峻、面无表情的瞳眸不断放大，入侵，最终成了他目之所及的全部东西。
他会死，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可……
“我不知道，我…我不知道。我母亲从来没说过，她只是很恨异维，从它兴起开始，该死的，这就像病毒、蟑螂……入侵物种！”
他是真的不知道更多了。
林微挑眉，却被青年最后一句形容挑起了兴趣。
入侵物种？难不成异维是——“活”的吗？
“萧盈还有说过些什么别的吗？别的有关于异维的事？”
她丝毫没有体谅一下“审讯对象”的意思，只一个又一个地提出问题，毫无保留地倾泻一名上位者的压迫力。
“很少……太少了。她让我去找血色晚报的通…通关者……让我去找，让我去组队，让我去赢下……天穹……”
许燃开始精神涣散了，身体濒临极限，意志也到了最薄弱的时候，眼看就要厥过去。
但你永远不能指望一名上位者会烂好心。
示弱、求饶，只会给敌方压垮你的权利。
林微咧开唇角，兴奋地拿舌尖顶了下口腔里的臼齿，抬手就给人扎了一管战斗兴奋|剂。
“噗嗤！”
“唔……呼！！！！”
许燃猛然瞳孔收缩，好像窒息鱼般喘上来一口气，难耐的昂起头颅。
林微却一把把人的脑袋猛摁下去，直到梆的一声砸在潜艇底。
就像驯服一匹野马。
“还有什么？！”
女人的声音刺入颅腔，许燃原本就要涣散的神经强行扯紧，绷直，
“是我先去调查你的！出现在你面前的那天就是特意去找你的！”
青年崩溃了，他开始大哭、无意识地求饶、痛哭流涕，软成一摊烂泥。
“哦，乖孩子。”
林微赞赏似地拍了拍他的脸，循循善诱：“那赢下天穹赛之后呢？或者说……萧盈要让你怎么毁掉它？毁掉异维？”
从未经历过如此残酷对待的反抗意志彻底溃散，女人无法抵挡的声音如蛇一般滑入耳蜗，勾连出青年心底的秘密：
“我…我不知道，决赛貌似会出事。母亲她，有安排。”
“决赛所在的位置很特殊，非常，非常……靠近，中心服务器？”
Bingo！
巨大的进展让林微彻底兴奋起来，
“还有呢？你还知道些什么？”
“关于异维，还有它背后的家伙？”
“萧盈还有没有和其它势力有联系？”
她迫不及待地提出了一连串问题，一旦许燃精神涣散就再次重复上述流程，直到看着人在脚下软烂成泥，含糊的口齿里再吐不出她想要的任何东西，心头才终于掠过一丝满意。
这次夜虹之行收获颇丰。
萧莺的死蹊跷很大，还能往下查；排污管、高墙、乃至胲能源，最后都明确指向了异维，这是个重大突破；更何况玛琳死前为她在游戏留下了东西，意外之喜。另外，萧大部长执着于摧毁异维并需要找人合作，
这是个软肋。
线索、真相、盟友、未来可期的明确行动纲领。
她的推测方向从没出错，接下来只要再登一波游戏，去找科研部那个老巫婆，去挖玛琳留给她的东西。
她会揪出来的，胆敢杀死玛琳把她拖进地狱的真正凶手，真正势力。而且说不定，还能在这个路上改变点儿渊井这鬼地方糟糕的现状也说不定！
林微难得笑出了声，一直背负在身上的深重压力似乎都卸去了少许。
哈！而且啊，
她一脚踢开脚边挡路的烂泥（许燃）。
这种肆意剖开一个人，不用考虑任何东西，只将一切真相谜团情报价值榨取吞噬干净的过程实在——大、快、人、心！
林微手指插|入发茬，向后一捋，肆意笑出声。
“哈！”
因战斗和血腥而兴奋的神经畅快鼓动。
突然，
“微·林准将！”
一声，连名带姓，好像要唤醒些什么。
“嗬…啊！”
林微神情一变，猛地摁住滚痛的左眼珠，好像要把什么刚刚要漫溢膨胀出来的怪物塞回名为“人”的囚笼。
她猛地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糟糕，好像有些太得意忘形了。
林微低头有些怜悯地看向地上软烂成一坨的家伙，蹲身探了探人的脉搏，在确保这摊人还在喘气的情况下，终于大发慈悲地下令：
“Z，弹出便携医疗舱吧。把这可怜玩意塞进去。”
她说着，不再管事，径直朝驾驶座走去。
林微将巡航系统关闭，潜艇重新向前驶去。
一切陷入安静，只有黑暗的地下河内，水流滚滚消逝。
而随着这番拉扯，另一边，埋伏着的安全部各小队已然就位，全线封锁在河道口。
他们，
即将抓住林微这条大鱼。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会面（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