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名 倒算》九八瓶

18、旧友

　　青书是被早餐的香气勾起来的，昨夜竟和容飞说着话睡着了。阳光照进屋内，狭窄的公寓里满溢着说不出的温馨。

　　“起来了？”容飞身穿家居服，头发蓬松的自然散落，端着早餐，自然的就像一直住在这里一样。

　　“你昨晚一直呆在这里了？”

　　客厅的沙发有着明显的睡人痕迹，也不知道容飞那近一米九的身高是怎么窝进这狭窄的双人位沙发里。

　　“昨天太累了，开车回去会疲劳驾驶的。”这委屈巴巴的语气，让青书无法招架。

　　“咳，做了什么好吃的？”

　　“我只找到了几片面包，和鸡蛋一起煎了。昨晚我就想说，学长，你平时就吃这些啊？”

　　青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几乎很少在家里吃饭，不是公司食堂就是回父母那边，冰箱里唯一让容飞看得上的，还是庄亦节出差，在外地带回来的土鸡蛋。

　　“你的手艺倒是不错。”简单的面包片经过一道香煎的工序，竟然出奇的松软美味。

　　容飞的手似乎有些神奇的魔力，食物、餐盘在他的手下，无比听话，十几分钟后，已然全部收拾妥当，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学长，今天去飞致吧。”

　　已经近一周没有去飞致看进度了，青书盘算了一下工作安排，便打开了oa提交了外出申请。

　　“好，去看一下肖迪那边进展如何了。”

　　再次坐上容飞的车，青书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紧张，他开始仔细观察了车内构造，和容飞一样，简约干练。

　　“车里用的什么香水？很好闻。”

　　“你喜欢？”

　　“嗯，闻着很舒心。”

　　“我买这个香水时，就觉得它的调性和你很像，不自觉的买了许多。你喜欢就送给你。”

　　“不，不用的容飞。”

　　“朋友之间，别这么客气。你和庄亦节也这样客气吗？”

　　青书讪笑，看来之后不能随意说喜欢什么了。

　　智慧环保的模型训练还算顺利，大量的数据就像源源不断的养料，将这个牙牙学语的婴儿培育、成长。

　　“小书，好久没见啊。”

　　肖迪背着他的黑色通勤大书包，从后方用肩膀撞了一下青书，青书一个趔趄，腿上的伤口好像被二次撕开了一样。

　　肖迪感受到身后一股低气压袭来，木然的转过头去。

　　“老板，早啊。”明明今日艳阳高照，肖迪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容飞掠过肖迪，走到青书身边，伸出手让他搀扶。

　　“没事吧？”

　　肖迪震惊于自家老板的神速变脸。自讨没趣，先行上了楼。

　　“你把肖工吓到了。”

　　“哼。他今年的奖金，我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青书心里默默的可怜着肖迪。

　　青书照例在研发部办公，看着最新的模型，已经可以将大批量数据进行整理分类，心里不由的钦佩着容飞。短短时间，项目就已初具模型，如果项目落地，在未来的决策中应用，不知道会给现有生态带来多大的助力。

　　“肖迪，我有一个想法，你帮我判断一下是否可行。”

　　青书想着，将现有的法律法规、各地的办事流程接入模型，根据不同的场景，做出各种形式的科普，可以让用户自主筛选，了解基本的规则，减少因信息差而造成的办事困难。让更多的黄老板懂流程，少走弯路。

　　“这个技术上来说非常简单，只不过，要考虑各地流程系统的融合性还有科普的专业性。不如将已经公开的流程在合规的情况下做一个抓取，我们只做统计工作。再加入人工纠错环节，也可以初步达到你说的效果。但这是一个长时间的工作，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明白！谢谢你啊肖迪。”青书打算将这个想法做一个详细的分析，提交给李元，如果成功了，那将会造福更多的人。

　　“不客气。中午一起吃饭吧，楼下新开了一家川菜，量大实惠，味道还好。”

　　“呃，可能不能一起，我有朋友要过来。”

　　青书刚刚收到庄亦节回沪市的短讯，听说青书受伤了，急忙要赶来看一下情况。

　　“谁要来？”

　　容飞不知何时站在了青书的身后，肖迪默默的滑着椅子回到了工位。只留青书和容飞面面相觑。

　　“是亦节啦，嘿嘿，呵呵。”

　　“那一起吧，肖迪，你说的川菜馆定个包厢，四个人。”

　　“好的，老大。啊，我也要去啊？”

　　中午的川菜馆人流攒动，青书一行四个人坐在大堂的角落里面面相觑。

　　“老大，不是我不想订，这家实在是没有包厢。这里已经是他们家最安静的一桌了。”

　　容飞白了肖迪一眼，示意他去点菜。

　　“哟，容大老板如今是不一样了，派头十足啊。”庄亦节轻蔑的看着容飞，言辞犀利。

　　青书轻轻的拽了拽庄亦节，他知道庄亦节是在为自己鸣不平，但这是公众场所，真要有什么冲突，对庄亦节这个小老板影响也是十分不好的。

　　“小书，你不用拦着我，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姓容的能有今天，你当初可是帮了他不少，可是你最难的时候呢，他怎么做的？”

　　“亦节，好久没见。你的性格一点没变。”容飞淡然的回了句。

　　庄亦节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发出鄙夷的气声。

　　“小书，你的朋友什么情况。基本的礼貌都没有。”肖迪点好菜回到座位就发出这一声感叹。

　　青书终于明白为什么容飞要带上肖迪了，他看着容飞揉了揉额头。不出意外的，庄亦节的炮火转向了肖迪。

　　两个人你来我往，火辣的川菜配以火药味十足的对话，一顿饭吃下来，喝光了两壶清茶。

　　“小书，你先别回去，咱们再去坐会儿。”庄亦节拉着青书，转向了旁边的咖啡厅。

　　“小书，你伤的怎么样啊？怎么光天化日的还能遇到这种事情。你碰见姓容的，就没有什么好事。”提到容飞庄亦节就一股义愤填膺的模样，让青书觉得有趣。

　　“你还笑。不知道是谁，六年前整体哭哭啼啼的，每天和霜打的茄子一样，身上一点人气都没有。今年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些，这容飞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我是真不想你和他再有什么瓜葛。”

　　“亦节，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之前的事，严格说和他确实也没什么关系。况且，他最近帮了我不少。我们现在就是...朋友”

　　“唉，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要记得，凡事自己都要留个心眼。容飞这个人，他太会算计。”

　　“嗯！我会的。你短讯里说有重要的事情和我说，是什么事情啊？”

　　“喏，给你。”

　　庄亦节递来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是一个养老院的地址。

　　“这是？”

　　“锐叔的地址。你如果去，做好心理准备，锐叔他现在大部分时间头脑都不是很清楚。”

　　“我打听过，眼镜店那间屋子是锐叔老伴的名字，他老伴去世之后，家里的亲戚就把房子夺走了，没办法他就搬去了养老院。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前些年他频繁的换养老院，这几年才稳定了下来。”

　　青书十分唏嘘，锐叔和他老伴再深厚的感情，也没抵的过现实当头一棒。活到最后，孑然一人，连一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

　　青书决定找时间去看看锐叔。

　　“还有这个，给你。”

　　青书见庄亦节拿出一盒糕点，京市有名的枣泥糕、驴打滚等，整整齐齐满满一盒好几十种。

　　“你怎么有空去买这种东西？”青书知道庄亦节最讨厌排队买东西，而且这一整盒，竟然都是青书爱吃的，庄亦节再细心，也不会细心成如此。

　　“怎么可能是我。原野让我转交给你的。”

　　之前就听庄亦节提起一次原野，但是因为锐叔的事情，他转头就忘到了身后。

　　“原野说，让我谢谢你。”

　　“谢谢我？”

　　“是啊，说什么你帮了他的亲戚，避免了一场骗局，具体我也没细问，电话给你，你自己联系吧。下午我还要回公司安排一下任务，不和你多说了。小书，记得我和你说的话，保护好自己。”

　　青书点头。将庄亦节送走后，坐回咖啡厅，给原野打了电话。

　　“师父。”

　　“小书？”对面传来雀跃的声音。

　　“真高兴，可以再次联系到你。点心你还喜欢吗？”

　　“很喜欢。谢谢师父你还记得我喜欢的东西。”

　　“该是我谢谢你才对。黄阿叔，是我的亲戚。你这次帮了他不少，我听说他有困难的时候就想找你帮忙，但这么多年没有和你联系，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最后还是你帮了他。”

　　青书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原野之前在学生会给了他不少帮助，如今也算另一种形式的回报吧。

　　“师父，我们之间就不说这些了。”

　　“好，我过一段时间回沪市，我们聚一聚。”

　　寒暄过后，电话挂断。原野紧接着发来一条短讯：小书，当年的事情，没有站出来帮助你，实在很抱歉。谢谢你不计前嫌。

　　青书笑了，他抱起点心盒子回到办公室。

　　“请大家吃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