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止水》茶瞳

23、对我有感觉一辈子

　　“恭喜恭喜啊。”王盼弟一边跟大伙干杯，一边和方小鱼偷偷说悄悄话，还时不时把目光放在于凌和距离于凌十米的顾苋身上。

　　“恭喜什么？”于凌给顾苋挑了一筷子菜问。王盼弟挑了挑眉没说话，把衣服披在方小鱼身上，说是要回家了。于凌静静地比了个耶，然后对顾苋说：“我送你回去吧。”

　　顾苋再三犹豫还是答应了。她其实并不习惯这种关系，她一直很理智的看待正主和粉丝的关系，喜欢于凌的第一点也是因为她瓜条少，谁料瓜条不仅劲爆还和自己有关。

　　“冷吗？”于凌把手伸出来，顾苋摇了摇头，于凌脑瓜子一转，说：“可是我冷。”

　　“……”

　　顾苋愣愣地把手伸过去，虽然不想和于凌发生关系，但自己又不舍得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受委屈。

　　也好像没有……委屈？

　　于凌压了压嘴角，把顾苋的手连同自己的放在包里，顾苋的手要比于凌的暖太多，两人的手差不多大，此刻正紧紧的握在一起。可能是顾苋没料到她的手居然这么冷，有一瞬间的颤抖了一下。

　　于凌没说话，只是悄悄靠近一点，把自己兜里早就准备好的暖宝宝塞到对方手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路牌，又一次只留顾苋在寒风害羞炸了。

　　顾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感受不到任何，可却总是能在于凌身上感受到，一丝丝的，刺挠一下的感觉。每次想努力一点，更认真地感受，那股不一样的感觉又像风一样飘的无影无踪了。

　　于凌把顾苋送到小区附近，刚想说声“再见，”顾苋却先开了口：“于凌，我想跟你谈件事。”于凌意外地挑了下眉，没想到就只有三天顾苋就已经想清楚要跟自己谈了吗。

　　“喝水吗？”顾苋问，于凌点了点头。

　　于凌挺想略过这一环节，直接顾苋眼含热泪，不对，她不能哭，反正就是非常主动地说：“我想清楚了，我们在一起吧！！！”

　　不过和她想的不太对。

　　顾苋没说话。沉默像夜色一样蔓延开来。

　　于凌转头看她。

　　顾苋把脸埋在猫身上，但耳尖红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是在你亲我手心的时候才恍然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答复，你对我的感情……我…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于凌。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靠近。我只知道这三天我脑子里全是你，可我又不敢靠近你，因为一靠近我就更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且…我对这方面也没……经验。”

　　她说完，又低下头，把脸埋回去，像一只终于把心里话倒出来后不知所措的鸵鸟。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顾苋以为于凌不会回应了，才听见她轻轻开口：“过来。”

　　顾苋愣了一下，抬起头。

　　于凌依旧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她没有笑，也没有其他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比平时柔软。

　　“过来。”她又说了一遍，声音轻了一些。

　　顾苋鬼使神差地站起来，抱着“后来”走到沙发边，在离于凌还有半米的地方停住。

　　于凌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顾苋坐了下去，这一次，离她很近。

　　“听着。”于凌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是我喜欢你，这些事都应该我来做，我那天应该说的很清楚了。”于凌把手放在她头上，“顾苋，你在怕什么？”顾苋抖了一下，她抬起头问：“跟这种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谈恋爱，不…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话音刚落，于凌毫不犹豫地说：“不奇怪。”

　　“病是会好的，你不要怕，我一直在。”

　　“你不知道怎么喜欢人，没关系。我也不知道怎么被人喜欢。”她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顾苋听出了里面一丝极细微的、小心翼翼的柔软，“我们可以慢慢来。”

　　顾苋看着她，看着那张清冷的脸，看着那双认真又带着些许笨拙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的那个结，悄悄松开了一些。

　　“慢……是多慢？”她小声问。

　　于凌想了想，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慢到你不害怕为止。”

　　顾苋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又开始发酸。

　　后来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顾苋轻轻松了口气，向于凌敞开心扉。

　　“其实……有时候对你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每次有这种感觉，我……我都会觉得我…应该是一个正常人的……但是…”顾苋趴在于凌怀里哭，“但是想去更深的感受却什么都没有了……”

　　“……于凌，我好累。”

　　于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喜欢一个人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但在她眼里这些事又算不了什么。

　　“你不是说过，你只对我一个人有感觉吗？”

　　“那就对我有感觉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