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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同住 找 ...
找到席晖给的地址,礼清对自己的新工作有点紧张,他按响门铃。
是一位中年妇女给他开的门。
礼清礼貌地笑着:“您好李阿姨,我是礼清。”
阿姨明白:“青青是吧,昨天席晖先生跟我说了,我都没想到你会来这么早,快进来。”
进了门,阿姨带着他简单看了眼屋内的布局和陈设。
“最里面的一间书房不能进,其他房间都没特殊要求。对了,先生不喜欢家里有味道,所以抽烟和吃味重的食物都不可以……”
礼清一一记下。
很快席晖就从卧室坐着轮椅出来了,看见礼清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十五。
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差不多七点。”
从礼清家到市中心坐地铁需要五十分钟,打车也要二十分分钟,七点到这,他需要六点多起床。
“不用起这么早,中午到就行,可以多睡会。”
礼清看了眼对方打着石膏的腿,摇摇头:“没关系的。”
甚至有时候拍夜戏加上早上赶场,睡得比这更少。
席晖留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紫,道:“一会儿让李阿姨带你挑一间客房,这段时间你就在这住着,正好医院离得近,也方便你照顾你妈妈。”
李阿姨一听这孩子还有个生病的妈妈,顿时生出怜爱,连忙应着。
席晖又补了一句:“我可能随时都会需要你帮忙,这样总比半夜给你打电话要方便。”
礼清红着脸推脱不掉,就这么住下了。
他每天的工作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收拾收拾房间,帮着做做饭,浇浇花,有空了就去医院陪着妈妈,晚上席晖睡觉前帮他对方脱一下裤子——他每次都低着头不知道看哪,只好看手上的裤腿。
席晖也不自在,尤其是当礼清俯身靠近他时带起来的那阵清香往他身上扑的时候,但是他唯一的表现就是每次脱完裤子后都若无其事地说句谢谢。
“不客气。”礼清也红着耳根,装模作样地礼貌起来了,他把裤子简单叠好放在一旁。
席晖光着腿坐在轮椅上,他一只脚踩地,双手扶着把手,从轮椅上站起来转坐到床上,站起来的时候,礼清低着的视线扫到对方睡衣下摆的大腿,尽管只有很短一瞬,但他还是看清了,像是开了慢动作一样。
半秒钟过后,他浑身上下都快要烧起来了。
三岁之后,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上学也是走读,没有体验过宿舍生活,也没看过影片,又因为怕水从来不去游泳。
陌生的身体对他来说就像是陌生的被窝,让人无所适从,总觉得多看一秒都是流氓。
他脑袋少得发烫,只剩下一个想法,他是不是看错了。
真的会有人这么夸张吗?他不敢再想,生怕被人家看出来他肮脏的脑袋里正在点评某些隐私。
“礼清。”
“啊!”突然被点到,礼清以为自己的想法真的从脸上漏出来了,吓得连声音都控制不住。
“麻烦你帮我放下洗澡水。”
原来脑内小剧场没有被看到。
礼清松下神经,“哦,好的,我这就去。”
礼清去放洗澡水,席晖坐在床边,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住自己。
看来他的腿得快点好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礼清蹲在浴缸旁,热水蒸腾出的水汽扑在他脸上,脸颊边上的红晕此时看起来像是被热得,到也算是有了正规的理由。
看着动荡不停的洗澡水,礼清又忍不住想起刚才看过的一幕。
就像是想吹破一个泡泡,但不管往里吹多少气都无法使它爆炸,眼睁睁看着面前的泡泡就要把人包起来。他开始胡思乱想。
席晖……还会是处男吗?
按照他的身份地位,和日常生活经验来看,肯定不是,但,万一呢?万一他是柏拉图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对方看起来不像是有世俗欲望的人。
想到这,礼清又觉得席晖如果真的是柏拉图,又有点可惜。
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再一看,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够了,他连忙把水龙游关上。
急匆匆地起身,他实在受不了自己这个胡思乱想的脑袋,赶忙便要离开,走到镜子前,匆忙中一瞥,看见镜子里的人。他顿住了。
天啊,他的脸怎么能红成这个样子,真的要变成猴屁股了。
出来后,礼清不停地给自己的洗脑,想要脸上的颜色快点消退,慢腾腾的挪到席晖身边,不敢看他身上任何一处。
“我扶您过去。”说着,他低着头胡乱一抓,抓住了席晖的手臂,对方身上的热量瞬间传了过来。礼清脑袋里闪过一个污秽的念头,不过很快被他打跑了。
席晖本来想说自己过去就行,没想到礼清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于是他就没拒绝,顺着对方的力道站了起来,一步步往浴室方向走。
许是屋内暖气烧得足,席晖觉得礼清身上的味道更明显了。
他好奇道:“你平时喷的什么香水?”
礼清下意识抬头看着他回答:“我没用香水啊。”
意识到自己五颜六色的脸被席晖看见,他低头也不是抬头也不是,就这么硬挺挺的忍着浑身上下都叫嚣着的尴尬情绪。
席晖只是淡淡道:“原来是这样。”
随后进了浴室,把礼清关在了门外。
他淹了口唾沫,朝屋里喊:“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隔着门板,他听到有些失真的回音:“行。”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礼清恨不能把脸换成烤瓷的,这样脸上的颜色就不会轻易改变,也不会这么尴尬了。
他想着一会席晖就从浴室出来了,还是得赶紧给脸降降温。
他拧了条冷水毛巾贴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恢复正常,他想着这下可以理直气壮一些了,就当刚才的脸红是被热水熏得。
但直到晚上睡觉前,席晖没有再叫他。
那天晚上之后,席晖果真没有再喊礼清帮他脱裤子,只让他放洗澡水,做一些简单的不用近身接触的事情。
礼清察觉到了对方略带抗拒的行为,他隐隐约约觉得可能是那天晚上的缘故,但又想不明白,难道是席晖真的看见他当时在想什么了吗。
他跟自己说其实这样也好。一方面不用碰面省去很多尴尬的沉默,但一方面又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空在哪儿了。
现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他实在说不上来。
*
宴时看着再次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人,满脸无语,他很想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这段时间席晖跟着了魔一样,几乎每天都来他这里坐一会儿,尤其是下午下班后。
真是要了命了,他的美好夜生活本该从六点开始,却每天被迫跟这么个冷脸怪面面相觑,一言不发坐到九点。
再这样下去医院有人就要说席晖暗恋他了。
宴时觉得今天不能再这样跟他耗着,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六点半,又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宴时:【吃饭了吗?】
对方回的很快,像是专守着手机一样:
【没有,今天不太饿】
宴时:【不饿也吃点,再晚了吃对身体不好】
聊天框上“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半天,差不多三四分钟后,宴时才看到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一起出去吃,而且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这可是段存这孩子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说“我想跟你说点事”。
宴时把那段话翻来覆去默读两遍,越读越觉得心头有团火在烧,抓心挠肝,再抬头看面前这老妖怪,火烧得更旺了。
席晖正在看今天的新闻头条,窸窸窣窣一阵声音阴着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
宴时已经穿好了大衣,正在往脖子上绕围脖。
“你去哪?”
宴时没好气的说:“还能去哪儿,回家啊。我家里还有个孩子呢,哪跟你一样一家吃饱全家不饿。”
席晖:“家里不是有阿姨吗?他都高中生了,这个年纪,管的太多会让小孩子觉得烦。”
宴时:“你……现在孩子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你得时不时跟他聊聊天,关注他的日常生活和情感状态。你都不知道现在多少小孩心理压力大……”
“心里压力大?”
宴时:“现在的小孩都懂事,自己有什么话都在心里憋着,你不问他不说。难得碰上段存主动跟我聊天,我真没空跟你说了,你要想在这待着你就待着,晚上记得给我锁门。”
宴时急匆匆地走了。
席晖看了眼重新关上的门,淡淡收回视线,继续看刚才看的新闻。
*
礼清今天在医院待的时间不短,回去的路上想着今天晚上要不要看部电影。
只要公司没跟他解约,他以后就还是得吃娱乐圈这碗饭,这段时间没戏拍,说不准以后怎么样。
这么计划着,礼清把大拇指按在密码锁上,滴哩哩一声,门开了,原以为家里还是只开着昏暗的暖灯——这些天席晖公司好像很忙的样子,每天晚上都很晚才回家,回到家后也只是打个招呼就匆匆回了卧室。
没想到今天客厅十分亮堂。
让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他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
“您今天回来得好早,是忙完了吗?”
刚才门响的时候席晖头都不抬,等到礼清开口说话,他才慢悠悠抬起眼皮。
“嗯。去医院了?”
“是,我现在也不用拍戏,每天在家里闲不住,就去陪陪妈妈。”礼清换好鞋,走到沙发边上,坐在席晖侧边。
这个过程中,席晖的视线无声跟着他走,等对方坐下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又悄然移开。
“没有合适的剧本?”
礼清抿唇笑道:“不是,我之前不是说和上一部戏的制片起冲突了嘛,所以现在应该没什么人想用我。不过我觉得或许等一段时间就好了,时间或短或长都没关系,我再等等看吧。”
席晖看着他唇边的弧度,点头:“会过去的。”
礼清听他的回答简短干脆,心里打鼓,双手放在膝盖上滑来滑去,有些羞赧:
“您听我说这些事情应该挺无聊的吧,一点小事情闹得这么不愉快,还挺丢人的。其实我对处理这种人际关系什么的一向不太擅长,小时候就总是惹得同学不高兴,长大了惹上司不高兴,还傻了吧唧的。”
阳台外是寂静的黑,屋里泛着冷色的白此时带着微微的暖意,席晖静静听着。
“不无聊。”他接着补了一句:“你不笨,慢慢来就好了。”
礼清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耳垂,“其实我自己是个什么样子我都清楚,以前拍照的时候只要感觉到摄像头在对着我,我就浑身不自在,现在拍戏每天要面对的摄像头更多,看到的人也会更多,一想到这,我就没办法放松。”
席晖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放松:“我记得上次去片场看你表现挺不错的,当时导演也很满意,这也算是能看到的进步,不用对自己这么苛刻。”
上次,是那天的雨戏。
礼清回想了一下,觉得当时自己跟剧本上说的完全两模两样,实在担不起席晖的“进步奖状”,于是只好喝水。
“你说跟制片起了冲突?是因为什么?”
礼清一怔,下意识咬住了嘴唇闭口不言。
席晖循循善诱:“我没有窥探你的隐私的意思,只是作为朋友想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朋友?礼清咬着嘴唇的力气加大了些。
他面露难色,眼睛不敢长时间跟对面的人对视,声音也磕磕绊绊:“其实不算是什么大事,那天我在片场晕倒后不是您把我送到医院的吗。被剧组的人看见了就说我和您是……我当时没忍住,就动手了。”
席晖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但转念一想,什么地方都不缺造谣传谣的人,他和礼清的地位差距太大,少不了有人说三道四的。
“那你打赢了吗?”
“啊?嗯,算是吧。”
席晖拿起自己的手机,问他:“那个制片叫什么名字?”
“我不清楚,平时我们都叫他陈制片。”
席晖点点头,手指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礼清连忙问道:“那个,我当时也打赢了,您不用再帮我出这口气了。”
席晖抬起眼皮看他:“那他说要封杀你的事情就算了吗?这件事不单单跟你有关,也是对我的侮辱,他要为他的言行承担责任。”
也是,席晖也是被造谣的对象。
礼清没再说什么,只在一旁静静看着席晖处理。
不到三分钟,席晖把手机放下,“可以了,明天之后你的工作就不会再受他影响了。”
“!”
礼清本想矜持一些的,但是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受控制,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笑起来了。
“太谢谢您了。”他瞪大的眼睛亮闪闪的,在灯光下看去水汪汪的。
席晖轻轻勾起唇角:“总是说没关系,还以为你是什么看淡红尘要出家的和尚,这不也是会高兴的吗?”
礼清抿着嘴笑着:“我都长大了,总觉得嘻嘻哈哈的有点幼稚。”
席晖:“二十岁算什么大人。这也不是嘻嘻哈哈的,这是为了自己高兴,是这的庆祝的事情。”
“其实之前有点什么事我就会庆祝庆祝,但是我爸爸走了之后其实就没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了,慢慢的我也就不习惯做那些了。”说到爸爸,礼清神情不变,但语气明显淡了下来。
说自己长大了,其实喜怒哀乐还是很明显。
席晖看他眼角的弧度渐渐拉平,交叉在身前的手松开,指着不远处的酒柜说:“正好,今天就值得庆祝,去看看你想喝什么。”
礼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视线转回来的时候眼睛又恢复了亮晶晶的模样。
“真的吗?”
“嗯。”席晖点头。
许是今天席晖格外贴近他的生活,礼清心中少了许多拘谨,没有推脱,起身直奔酒柜,视线逡巡,寻找自己想喝的酒。
不一会儿,他抱着一瓶格兰菲迪回来,刚把酒放下,又跑到厨房拿了冰球。
“这个需要加冰喝吗?”他不太懂这些。
席晖见他的兴奋劲几乎要从头顶窜出来,一举一动都像是撒欢的小狗,自己的情绪也变得松动了些。
“如果喝不惯威士忌就加冰,如果喜欢香气更浓的,就不要加冰。”
礼清想了想,又问:“你加冰吗?”
怎么突然变成“你”了?
席晖没忍住笑了出来:“我不加。”
礼清撂下一句:“那我也不加。”说着又把冰球放了回去。
两杯冰透醇香的威士忌放在桌上,礼清先尝了一口,感觉并不是很难接受,反而很喜欢。
他举起酒杯:“真的很感谢您对我这么多次的帮助,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只能说以后不管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都不会推辞。”
说完,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抬头便要一饮而尽,但被席晖半道拦了下来。
“这么豪气的喝法,一会儿醉倒我都没办法把你搬到床上。”
他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礼清的。
“不用报答,这件事有一大半的的原因跟我有关,硬要说,还是我把你拉下水了。”
礼清摇头,不这样认为:“但除了这件事您还帮了我很多,要不是您帮了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我又没有什么值得砸钱投资的地方,这点我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席晖静静听他说完:“你是同季的未婚夫,我们就是一家人,没有‘投资’这么一说,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每个人的价值都有自己显现的时间,可以对自己多点信心。”
这段话无疑让礼清心里那块柔软敏感的地方再次产生波动。
他一口口喝着杯中的酒,一时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现在的感激与触动。
不知不觉间一杯酒见了底。
玻璃杯放在桌子上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引着席晖的目光看了过去。
什么时候喝完的?
再看礼清,他对酒精反应及其敏感,几乎是眨眼间,礼清双颊就染上了红色,眼睛的眨动好像也有了延迟。
不能这么快就醉吧?
席晖仔细凝视着他的表情,在双方对上视线的一刻,他道:“你是不是醉了?”
礼清迟钝的摇摇头,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和脸上的肌肉在发麻,胳膊腿开始发热,喉咙里也开始升热气。
但他还是顽强地说:“应该没有。”
席晖问他之前喝过酒没有,他说在高中谢师宴上喝过啤酒,只不过他嫌难喝,只喝了几口就不喝了。
席晖放下酒杯,看着礼清越来越迟钝的反应,他微微叹气。
是喝醉了。
“你醉了,今天就庆祝到这儿吧,早点睡觉。”
“但是我没醉啊。”
这怎么还开始犟了?
席晖俯身凑到他面前,伸出一跟手指,问:“这是几?”
礼清笑了起来:“这当然是一啊,因为我没醉。”
席晖:“没醉你解释什么?醉了就是醉了,赶快回屋睡觉,明天再让阿姨给你煮醒酒汤。”
礼清依旧不承认自己醉了,但是他现在有种管控不住自己的感觉。
许是席晖离得很近,他能清楚的看见对方的睫毛根部和眼皮连接的地方,同时看见了对方眼睛里的倒影。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没等大脑反应过来,他脱口而出:“你的眼睛好漂亮。”
说完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找补一句,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越描越黑:“有点像是黑珍珠,又有点像葡萄,一看就是糖分很高的那种。”
这是喝多了在撩人吗?
席晖真心实意地笑出了声,气流裹挟着情绪,给屋内更添了几分暖色。
他顺着这个小醉鬼的话往下说:“听着跟夸小孩似的。”
礼清急道:“真的像,就是那种黑洞洞的,没有别的颜色的眼睛……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反正就是很好看。”
“真的挺好看的。”
对面的人和他平视,脸上的每个器官和每一寸皮肤暴露无遗,皮肉看起来都是软的,灯光打在上面像是蒙了层细纱。
席晖还想逗他两句,忽然一怔,匆忙移开视线,手指下意识用力抓住轮椅扶手,手背上青筋静默暴起。
又是熟悉的感觉,他意识到现在没办法再若无其事地坐在这跟礼清谈笑风生。
于是匆匆结束了话题,“好了,这些事明天再说,先睡觉。”
说完,他操控着轮椅急着往卧室走——家里还存着之前宴时开的药,虽说现在已经不太管用,但聊胜于无。
途经转角,轮椅的轮子撞上墙角被卡了下,清脆一声,他整个人由于惯性欺身向前。
“!”
礼清从他操控轮椅打算离开的时候视线就紧跟着他,看见他马上要摔倒,礼清下意识从沙发上弹起来,急忙往对方的方向扑去。
席晖堪堪稳住自己,还没等缓过神来就被人扑了个正着,他下意识伸手接,轮椅没法固定,反身一扭从他□□逃跑。
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前面这么多一大堆,就是为了看人家住一起
醒啊,我说你简直是低俗
我:对,我承认,我就是要搞点这东西才有力气讨生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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