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不是单相思》曦兮大王

6、第六章

　　“你想我说什么”裴荨纪眼睛没闪，直直盯着Omega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Alpha笑意隐隐：“我们第一次对视”
　　沈曦衍张张嘴，那次在高二10班见到他时那种熟悉的感觉是真的，我见过他……
　　“你身上的玉佩哪里去了?”Alpha突然想到那天在F市的偶然遇见，对方吊在胸前的碧玉色玉佩，如今没看见。
　　“我的，我的放在书包里了。”沈曦衍闻言摸摸空荡荡的胸口。
　　话题被沈曦衍的“咕噜”声中断，Omega摸摸肚子，往常他早就脸红羞愧了，但现在却无比自然，拽拽一旁Alpha灰色卫衣布：“我们去吃饭吧”
　　沈曦衍步伐自然，像是自己家一样，拉开餐桌椅坐下，坐下后也不忘给Alpha拉椅子，拍拍自个右边的椅凳：“你坐这里。”Alpha端出回来时放入微波炉的饭菜摆在餐桌，顺势坐下。
　　肚子咕噜叫的Omega没着急吃，每道菜的第一筷都是他夹的，却不是他吃，菜都落入男人的碗中。
　　裴荨纪看着碗里绿油油一片，哑然失笑：“素的都给我吃了，你吃什么，嗯?”Omega从锅里夹了块热辣的牛蹄筋，嘴皮碰上又匆匆移开，鼓着脸吹气：“呼～呼，这个不健康，我替你吃了”，吧唧一大口，油汁挂在嘴角，要流不流。
　　裴荨纪撑头看着嘴角挂油的人，抽了张旁边放着的纸递给他，指了指嘴角，对方会意，看了眼递来的纸，脸凑近他，有些威严的命令：“你帮我擦。”
　　Alpha照做，心里疑惑：Omega发情期不应该柔柔弱弱的吗
　　擦完嘴的沈曦衍缩回脖子，继续吃，撇了一眼绿油油的碗，夹了块肉放了进去，桌上三个菜，只有炖牛蹄筋的锅快见底了。
　　裴荨纪见状，拿起筷子，夹了碗里几片菜放到Omega半满肉的碗：“不要光吃肉，吃点菜”，考虑到自己是不是真的吃太多肉了，对方没得吃，夹了片娃娃菜放嘴里慢慢嚼，公平起见，把碗里的肉分给对方不少。
　　晚餐收尾，碗筷是裴荨纪洗的，虽然裴家有钱，但从来不请做饭或洗碗的保姆，倒不是不想，只是伶厦喜欢Cooking，裴周瀔也就随他，没有请厨师或者做饭的阿姨。
　　至于为什么不请洗碗的保姆，只有裴周瀔自己知道。
　　每当裴周瀔做的狠了，伶厦当天即使是腰酸背痛也会做很多样菜，并且使其光盘，最后把洗碗任务交给他。
　　吃过饭的Omega有些困，仰躺在沙发上，躺的正舒服，一股熟悉的炽热感蔓延全身，四肢立马收缩。
　　察觉到异样的裴荨纪立马从柜里拿出只抑制剂来到沈曦衍跟前，知道对方现在有些手脚发软，手脚麻利，拉起他的一只手臂打了进去。
　　注入的抑制剂没能使沈曦衍的潮热得到缓解，Omega抬头，猛的抱住跟前Alpha的脖颈，腿盘在粗壮的腰上，在他脖子旁像小狗似的嗅来嗅去，没闻到想要的味道，难受的哼哼唧唧：“你身上，怎，怎么没有味道了”
　　什么味道，裴荨纪皱眉，反应过来后，拽着Omega的衣服往后拉，想把他拽下来，偏偏沈曦衍衍像胶水一样死活不下来，“你先下来好不好”“不要，你给我”Omega娇软开口。
　　裴荨纪无法，释放出安抚意味的信息因子，回到沙发上坐着。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但在Omega抱上来的瞬间差点把持不住，低头目视趴在身上嗅来嗅去的沈曦衍，拍拍他的背：“先起来好不好”Omega不理睬，裴荨纪无计可施，就这么让人挂在自己身上。
　　过了半响，怀里人的呼吸逐渐均匀，男人就着Omega环着自己的姿势，回到Omega的房间。
　　刚把人放下，打算撒手，平躺的人又窜到裴荨纪身上咕哝：“你抱着我，你身上香香的”Alpha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手捏着白里透红的脸颊往中间挤，收了信息素：“你知道你自己在说啥不?嗯?”
　　香味消失，沈曦衍不满的和眼前的Alpha对视，人影在瞳孔里乱晃悠，说话带尾音：“嗯～我说错啥了”
　　“别撒娇，你说错啥了?对别的Alpha也可以这样?”裴荨纪一脸严肃的看着晕晕糊糊的小O，“嘿嘿，你是我的Alpha，不是别的”轻飘飘的一句话改变了Alpha严肃的脸。
　　视察着Alpha面部表情的沈曦衍见对方不再冷冰冰的，憨笑起来，再次恳求：“那是你的信息素吗，再给我点。”裴荨纪释放了些许，轻拽沈曦衍的小蓝毛：“没有下次。”
　　哄下沈曦衍睡觉后，裴荨纪回到房间的浴室洗澡，浴室花洒哗哗的流水声夹杂着别样的声音过了2小时。
　　浴室门打开，Alpha光着上半身徒步走到客厅，拿起嗡嗡作响的手机：“裴先生您好，请问什么时候给沈先生做检查呢?”
　　裴荨纪拿过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一改往常和Omega嬉笑的态度，吐出句“下周末”和“谢谢”就挂了电话。
　　“叮“的挂断声在空荡的医院回响，程芳托着脸面向值班的同事周圆：“裴家这个独生子面相是真的好，就是脾气差了点儿”
　　卧室墙上灰色方块在灯光的照耀下透着光泽，落地窗留着一点缝隙，风吹入卧室，墙上的挂画掀起一角与风共舞。男人头发被风吹的有点乱，套着棉质睡衣靠着床头握着手机百无聊赖的刷着，房门突然叩叩作响，没有三思，起身去开门。
　　门口一只鲨鱼蹲在地上，灯光渗出缝隙，照在鲨鱼的身上，鲨鱼仰头一脸无害的看着开门人，眉毛下垂，水灵灵的杏仁眼睁的可圆，他不说话，就安静的看着Alpha。
　　Alpha双臂交叉倚在门缝边，叹了口气，拉起地上的鲨鱼，伸手从鞋柜拿了双拖鞋给他穿上，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掩去淡漠：“怎么醒了”Omega眼睛眨巴眨巴，盯着房间又看看裴荨纪，显然是想进去，Alpha左撇装作没看到，心里早已难耐发痒：要是让你进来，我真的要把持不住了。
　　谁知Omrga就像笃定对方吃他这套，拽拽他的睡衣下摆：“我，一个人害怕”
　　沈曦衍每当处于发情期就有个奇怪的点，害怕一个人独处，以往的发情期他都是掐着被子，闷着头度过的，今晚不知怎么了，可能受到了Alpha信息素的影响，脑子一热，就来到了裴荨纪的门前。
　　裴荨纪面色从容，心里深吸口气，沉面拉过沈曦衍，沈曦衍的精力早耗光了，晕头转向，凭着记忆力钻到裴荨纪的被窝呼呼大睡。
　　裴荨纪去浴室洗了把脸，在隔了床几十块砖的距离铺了张床垫，拿了套被子将就睡了一晚。
　　沈曦衍的发情期持续了四天，每当晚上1点裴荨纪门口准时刷新一团东西。
　　清晨9点天边显露出阳光碎片，裴荨纪轻声将被套收了起来去厕所洗漱，随后下楼做了早餐悄声离开了裴家。
　　D市第七医院早晨没有那么多人流，部分门诊部早已开始营业，Alpha穿着风衣路过无人的走廊，左拐直走一段路又右拐来到靠近最末端的一个房间敲了敲门。
　　“请进”屋里是个上了年纪的Alpha，看见来人，推了推老花镜，面容和蔼：“小纪来啦，怎么啦？”
　　“早上好顾伯伯。我想问问几年前你救过的那个小孩最后怎么样了?”
　　“哦，那个孩子啊，现在我也不大清楚了，被我救下后啊，过了几天就偷偷溜走了，唉，这孩子。”顾伯字句清晰的阐述，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那小孩后背有烫伤的疤痕吗”裴荨纪坐在冰凉的靠椅上再次发问。
　　“哎哟，我这脑袋，印象中应该是有的，不过我在救治那孩子的过程中发现他手上有不少划痕呢，不像不小心的，更像是自残的痕迹……”顾伯说完又顺口一问：“怎么了，小纪，大清早跑来问我这个”
　　裴荨纪听见自残二字心里漫上一丝酸涩，从椅子上起来：“没怎么，打扰了顾伯伯，先走了”弯腰道谢就开门离去了。
　　顾撼辉道了句路上小心就低头翻阅手上的医检报告。
　　裴荨纪问询完毕驶车返回裴家，回到屋里看见被窝还在熟睡的小人，慢步来到床边捉出Omega的右手，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没发现任何痕迹，又拿出左手看，触目惊心的伤痕映入眼帘，数不清的淡化疤痕一条一条刻在白皙细长的手臂上，一些甚至还存在明显的鲜红血渍，宛如要与皮肤共存。
　　被捏着手的Omega轻哼出声，蹙起眉头，裴荨纪放开疤痕累累的手臂塞回被窝，拍拍被子，床上的人才舒展开眉头砸砸嘴巴侧身继续睡。
　　琥珀色的瞳仁注视了沈曦衍很久，心里五味杂陈。
　　沈曦衍起床时已经是正午了，他下意识的伸手摸摸旁边的位置，很冰凉，没有一丝热度，落寞收回手，下床洗漱。
　　浴室橘色的暖光打在沈曦衍鸡窝似的头顶，看着镜前的自己，嘴角带有泡沫，右脸印着个睡印，沈曦衍摸摸自己的右脸，试图把它抹掉，手臂上的淡痕随着袖子上下移动的动作时隐时现。
　　裴荨纪在厨房做正餐，沈曦衍下来就碰见这一幕，嘴巴张了张，原来不是所有富家公子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这个Alpha就是个例外。
　　余光扫见楼梯处的人呆呆站在扶梯旁，放下手中的碗筷：“发什么呆，不饿吗”沈曦衍走向餐桌，眼睛在饭桌上溜了一圈坐下用餐。
　　一顿饭吃的不久很快就结束了，裴荨纪收着碗筷，今天的Alpha格外安静，站在一边傻看的人感觉到不太对，等到对方洗好碗筷后，一言直出：“你今天怪怪的，是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什么时候回学校”裴荨纪陈述。
　　沈曦衍还想和他唠唠嗑来着，闻言终止了想法，看着低头玩手机的Alpha，眼底闪过一丝不舍：“那就今天吧，等等再走可以吗”裴荨纪听出言语中带着恳求点点头。
　　从他起床后裴荨纪就没有看过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呢，他变得好奇怪，也对，谁会喜欢一个十几年没接触，称得上不熟悉的人在他家里待这么久呢，沈曦衍心头泛起酸水。
　　如沈曦衍说的，裴荨纪下午3点钟左右将他送进了鹰钰，分别时Omega眼角下垂，朝车里坐着的人挥了挥手，没等对方有所动作，车就发了引擎开走了。
　　车影越变越小，直至看不见了，盯着看的蓝眸才孤零零的走进校园，口中碎碎念：“下次要再见就很难了吧”
　　保安亭的保安目睹了校外的一切，瞧着落魄的Omega开口安慰：“哎呦，小伙子啊，一周很快就结束了喽，很快就能再见到你的Alpha了。”保安的安慰并未起到作用，沈曦衍掐掐手指：“大叔，他不是我的Alpha”
　　大叔闻声愣了愣，扭头看向校外去而复返的宾利，挠挠头：这是吵架了吗
　　目送校园孤零零的身影进了大厅，车子风驰电挚去往F市。
　　沈曦衍卡着下课的点从后门偷偷溜到座位上，刚吐了口气，放完水回来的韩阁就凑到他面前：“你发情期过了?”“嗯，你怎么知道我发情了”沈曦衍拿过挂在桌旁的书包，
　　“裴学长说的，还说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你” “对的对的，所以我们都没敢发消息给你”搬作业回来的佰小棠放下作业一边附和。
　　“行，哦对了，赤黎呢，没看见他”抱着书包的Omega东望西观，没看见自己的同桌。
　　前不久发完话的两人同时闭麦，不想说他，偏偏沈曦衍是个好奇宝宝，张大眼睛再次发问：“所以他人呢”
　　班长坐在和赤黎隔着条走廊的位置，叹了口气：“他呀，今儿不体育课吗，他和隔壁班单挑篮球，口出狂言，输得起一方跑15圈，这不在操场罚着呢吗”说着，拇指指指窗外。
　　丝毫不知情的赤黎跑的要死要活，哭爹喊娘：“爸爸，妈妈，我再也不下赌了”“还剩5圈，都怪你，快跑”被拖累的其他人一边鼓劲一边抱怨。
　　沈曦衍朦胧听见操场人的抱怨，很是不给面的咯咯笑出声。
　　宾利抵达F市梧芸酒店，驾驶座的男人推开门，迈腿进入。1540号房的“闲谈”传入开门的男人耳中，“裴少爷，这是送完你的宝贝了?”宽厚的脊背背对着开门的男人，趣味发声，锋利的小刀在那人的指间来回翻转。
　　没理睬发声处的调侃，脱了外套扔在就近的沙发上，拳头咯吱咯吱作响，腕骨灵活转动，健步来到跪地的Alpha跟前，冷脸相向，眸光冷峻，好似冰窖里散发寒气的冰块：“头抬起来”
　　跪在地上的人被粗绳五花大绑，没有任何动弹的空间，耳闻冰冷的声线，抬起病态的脸，猩红的眼睛目视高挑的男人，看热闹的两人眼底没了平时平易近人的态度，冷眼旁观面前的景象，三双冰寒的目光集聚砸在Alpha身上。
　　跪地的Alpha依旧死性不改，长时间未处理的胡子长到嘴角，发白的嘴唇咧出可怕的弧度，恶劣的笑着：“Omega，Alpha怎么会不喜欢Omega呢，我有，我知道，我可以卖给你们，价格你们说了算，况且我那Omega床上的功夫也很好，你们肯定……”
　　Alpha没说完的话被锁在喉口，脖子的肌肤贴上一只刚劲有力的手掌：“你是真他妈畜生，沈凪”男人青筋暴起仿佛要突破皮肤的屏障，琥珀色的瞳孔不再冷静染上血色，力度不断增加，Alpha眼睛翻白，一道冷冽的声音阻止了男人施暴的手，顾屿渊面目严肃：“沈曦衍不会想你这么做的。”
　　Omega朗目星眉的脸穿过脑海，手中的力度降到最低，最后松开Alpha的脖颈，没了手的嵌制，Alpha瘫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返回房间的言庭璃手上拿着一塌资料，语气轻蔑：“这畜生的定罪资料。”
　　裴荨纪恢复平静坐在和顾屿渊挨着的沙发上，执着一只手帕擦拭手掌，言庭璃晃晃手中的纸张递给擦拭手掌的Alpha。
　　稍看片刻，裴荨纪捏着纸张起身：“有备份吗”
　　“当然”言庭璃慵懒的应答。
　　“嗯，那我拿走了”Alpha搁下句话，手帕被扔进垃圾桶，三步两脚离开了这块空间。
　　裴荨纪走后，言庭璃蹲下身子大量晕过去的人，扼腕叹息：“沈曦衍跟着这样的父亲真是不幸”顾屿渊停止敲击扶手的指尖，端详躺着的Alpha的脸，确实是作奸犯科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