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家吗？》Chimera

9、方向

　　再次醒来，宁星云是被医院里面吵闹声惊醒的。

　　问到医院独有的那股消毒水味道，宁星云脑子短暂地短路了一下。

　　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度先雪将门关上，隔绝了声音，她才想起来这是在医院。

　　“度先雪？”宁星云一出口才感觉到自己哑得不行。

　　“醒了”，度先雪语气温柔，带着小心翼翼，“要不要喝点水？”

　　“好”

　　听到回答，度先雪将宁星云摇起来，弯腰递给宁星云。从旁边拿起温水，上面还提前准备了吸管。

　　宁星云下意识想要接过来，但是因为手软没拿住，差点倒床上。

　　幸好度先雪一直虚虚拿着玻璃杯，没让水倒出去。然后摇头示意了一下，自己来喂她。

　　这时，有护士开门进来，笑着递过一个体温计：“来病人姐姐，给小朋友量一下体温吧。”

　　“她不是……”宁星云想要解释，但是被度先雪的动作打断。
　　“好”，度先雪接过，没有解释。

　　将体温计帮忙塞到腋下，护士笑着打趣宁星云：“你这姐姐真称职，昨天大半夜抱着你来，一路忙着，也不让家长担心。”

　　说着护士姐姐又提醒一下：“等下温度降下来了，就可以出院了。现在换季天气不好，这两天来医院的也多，小姑娘这么瘦、看着有点营养不良，平时多注意点身体，多补补，别挑食。”

　　“好，谢谢你”，度先雪也笑着回答。

　　“哎哟，客气啦”，护士笑着回答，让度先雪量完后送到护士站就好，度先雪笑着答应。

　　宁星云看着有些稀奇，蔫掉的神色，也在现在看来有些精神，一双眼睛来回看着两人。

　　心想，度先雪也就十七，但是为人处事给人一种很成熟的感觉。

　　送走护士，度先雪转过身就看到宁星云亮晶晶看着自己的眼神。

　　走上前，揉了揉宁星云的头顶，问道：“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就是”，宁星云思考着措辞，“感觉你好厉害啊，什么都会，还会和大人交流。”

　　“大人？”度先雪哭笑不得，但是也明白宁星云的意思，没有多做解释。

　　温度在吊了水之后，确实降了下来。

　　三十六度七。

　　度先雪让宁星云在病房外椅子上等着自己，她找了一趟医生，问了医生一些情况，随后给医生开了些药，度先雪跑到一楼药房，拿了药。

　　转身的时候，看到宁星云在后面等着自己。

　　两三步跑到宁星云面前，度先雪伸手牵着宁星云的手：“怎么下来了？”

　　“想着太麻烦你了，还要你帮我拿药，我下来，你也省得来回跑了。”

　　这句话本来只是宁星云觉得自己和外婆老是麻烦度先雪，自己内心十分过意不去。

　　可在度先雪心里，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她该怎么说她愿意，怎么说她愿意照顾喜欢的人，又怎么说愿意被需要，愿意忙忙碌碌。

　　只是因为对方是她喜欢的人，但是现在度先雪不能说，也没法说。

　　性别就是一道鸿沟，更何况两人现在还不成熟，她不能那么自私，她看似主动，实则选择权一直在宁星云的手中。

　　和陈梦怡解释的时候，她很疑惑，问：“如果她一直没有那种想法呢？如果她真的喜欢上其他人呢？”

　　她当时怎么回答来着，度先雪看向旁边恢复精力叽叽喳喳的宁星云。

　　她说：“如果她不喜欢女生，我不会做什么的，如果有喜欢的人，我愿意看着她幸福。但是，如果她真的有喜欢我的一丝意思，我会把它努力成爱的全部，我不会让她走的。”

　　“行，你做好决定就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那天之后，两人的氛围依旧没变，但是宁星云觉得度先雪越来越忙了。

　　虽然度先雪还是依旧会教她做题，一起上下学。

　　但是宁星云总觉得自己融不进度先雪的生活，她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了什么，无助中带着一些为什么的茫然。

　　直到周六早晨，她从楼上来找度先雪一起学习。

　　虽然清砂街外面看着很破，但是度阿姨的家里非常好看、非常温馨。

　　连同着虽然度先雪屋里装饰的东西不多，但是度燕阿姨也放了些可爱的小东西。

　　“度阿姨，上午好呀！”

　　“呀，星星来玩啦，上午好，来找度先雪的吗？她在屋里”，度燕笑着和宁星云聊了两句。

　　“好呀，谢谢度阿姨”，宁星云换了双毛茸茸的星星拖鞋，这个拖鞋还是度先雪买的，说是专门给宁星云的。

　　宁星云敲了敲度先雪的房门，她听到有走过来和说话的声音。
　　正有些疑惑，便看到度先雪单手打着电话，给她开了门。

　　冬天屋内开着暖气，度先雪穿着一套黑色打底衫，露出锁骨，外面简单套了米色毛衣外套。

　　锁骨有点性感，宁星云悄咪咪想着

　　“好，找个时间，我和那边的项目组沟通一下。好，谢谢小姨”，度先雪拉着不知道为何愣住的宁星云进来，关上了门：
　　“好，她啊？”

　　度先雪低头看了眼宁星云，笑了一下，漫不经心道：“在我旁边”，不知道电话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度先雪说了句：“别吓着她，下次吧。”

　　挂了电话后，度先雪一脸笑，打趣着，“怎么不坐？”

　　“没有，就是，就是没见过你这样”，宁星云坐在了度先雪椅子的旁边，说出的话有些犹豫。

　　“我哪样？”度先雪笑着凑近，发现原本一米五多的宁星云长高了一些，“我怎么感觉你长高了？”

　　原本有些心潮澎湃的宁星云疑惑地“咦”了一声，心情有些激动，还以为她的身高就这么固定了：“真的吗！真的吗！”

　　“我这里有卷尺，给你量一下”，度先雪说着从书桌抽屉里拿出卷尺。

　　让宁星云站好后，展开卷尺大致量了一下。

　　162左右。

　　宁星云灵活地绕过卷尺转过身去看，惊喜道：“真的诶！”

　　看着开心的宁星云，度先雪也跟着笑揉了揉对方的头顶。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这么高”，宁星云抬头看向度先雪。

　　度先雪一边卷卷尺，一边很认真地回答：“ 一般女生大部分在一米六到一米七，我这个身高本来就不常见，不用太在意。”

　　然后将卷尺放回去，漫不经心说了句：“乖啦”。

　　两人重新坐下，宁星云一脸好奇地看着度先雪面前的书：“这是什么书？”

　　“经济学、工商管理的书”，度先雪翻过一页没有抬头回答。

　　“啊？”宁星云震惊！宁星云不语！宁星云满心好牛！

　　扭头看向宁星云，度先雪满脸无奈：“没办法，小姨那边接手了公司，让我早点学习，好进公司帮忙。”

　　虽然一早知道度先雪不是清砂街的，但一直不知道度先雪家在哪里。

　　突然想起来，那次外婆生病度先雪打的那通电话，不确定地询问道：“度先雪，你家在京市吗？”

　　“嗯，在京市，那边还有我小姨她们一家人，所以……”度先雪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认真：“要和我一起去京市吗？”

　　京市，这是个未知的世界和城市，对于母亲去世后没有出过县城的宁星云来说。

　　可是，那个地方有度先雪，那个地方虽然是个未知的世界，可那里有度先雪。

　　“好！”

　　两个人的约定虽然只是口头，可在此刻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了不相同的感受。
　　度先雪心想，上了京市后怎么让宁星云带着安心。宁星云心里只有一点，学习！

　　随着宁星云越学越疯狂，再加上以前的阻碍学习的外在因素都因为度先雪而解决。

　　因着上次考试的成功，宁星云成功摆脱后十个考场，也不让度先雪送她过去。

　　度先雪笑着说了声好，顺带检查了一遍宁星云带的考试用具，说“那我等你考完，我去接你。”

　　“ok!”宁星云宛若一个勇士，毫不留情转身，帅气地比了个ok。

　　“扑哧”，度先雪被可爱到了，看着对方过了走廊离开，自己也去了考场。

　　临了还碰见了班里的人，很莫名其妙朝自己拜了拜。

　　万一碰见了，笑着开玩笑：“拜年级第一啊，这可是buff加持！万一考到年级前十，获得系统，走向人生巅峰呢！”

　　说着说着，还给自己逗笑了，女生的笑声“鹅鹅鹅饿”般在走廊响起。

　　度先雪突然想装作不认识她，但还是耐着性子，满脸无语：
　　“行了，趁早把你手机上的小番茄给删掉。”

　　“哎你不懂，玛丽苏小说别有风味，如果是……”万一歪嘴笑着，咳嗽了两声，靠近小声说：“双女主的，就更好看了！”

　　“滚滚滚”，度先雪笑着推开。

　　“实话实说啊，你俩怎么样了？”万一现在的表情很是认真，带着朋友间的关心。

　　“能怎么办啊，”度先雪拉长着语调，然后也是一脸认真地说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哎哟我去，”万一笑着，“但是你现在和你刚开始模样真是差了很多，老叶反正是真的很高兴。”

　　抬头看向度先雪，虽然也是笑着，但是说不出来的开心：“我也很高兴你终于入人间了！”

　　“去你的，什么叫入人间啊”，度先雪哭笑不得。

　　“因为以前你会和别人起冲突，像个炸弹，现在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