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砂街 大城市的发 ...
-
大城市的发展总是让人望而却步，在发达城市的边缘有着一个老城区。
这里的人像是生来顽固，固执地守着这一边破旧、但是满是时光的矮楼，不愿意将这片区域卖给开发商。
所以，即使这里破旧，但是理得板板正正，这里的人互相都认识，互相都帮衬。
这个地方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清砂街。
街道的尽头是一扇破旧青门、上面贴着重金求子、贷款、开锁的小广告，密密麻麻让青门的颜色看不清楚。
楼道在清晨是有些暗的，这里的一楼做生意，二楼到顶楼五楼是住宿的地方
度先雪的老妈，度燕女士在一楼开了家麻将馆，这里退休的人不少，大多都来度妈妈这里搓两把麻将。
早晨六点半，一个身着夏季校服，单肩背着黑色背包，头发在脑后用黑色皮筋扎了个短短的低尾，面容姣好、眉宇间带着些英气的女生打开了卧室的门。
她的个子很高，即使在高二这个时间段，也很少有女生身高快到180。
度燕听见声音，也从主卧房间出来，看到女儿没有血色的脸色，心疼不已：“小雪，要不然我还是给你班主任请个假吧，江城昨天犯病，你这两天守着我也没睡。”
“没事”，度先雪摇了摇头，笑着强调说：“没事的妈，十七八岁正是能熬的时候，妈你今天也别开店了，在家休息会儿吧。”
看着比自己高了很多的女儿，度燕心里除了愧疚，就是心疼，轻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度先雪转了五百，“中午在外面找个好吃的店，好好吃，别省钱哈”。
“好，妈！我先走了，快迟到了！”
度先雪看了眼时间发现快四十五了，赶紧打了招呼，开了门，踩着掉水泥的楼梯下了楼，左转两栋楼拐到夏家早点，“夏姨，拿三个肉包子，一杯豆浆”。
给人装着包子的夏妈妈听到女生的声音抬头，满是笑意地回答：“诶，好好”，手脚麻利地用塑料袋装好递给了度先雪。
周围都是些买早饭的邻居，看到杜先雪，几个人私语了几下，推出了一个卷发阿姨，“小雪啊，你爸昨天来了？”
度先雪点了点头，然后拿着塑料袋起身离开：“我快迟到了，就先走了，阿姨们再见”。
走了几步，度先雪就听见后面几个阿姨说了起来：
“哎哟，这度家妹妹真是可怜，这都离婚了，前夫还来骚扰，那大半夜的，敲得门老响了。给我家婆婆妈差点吓坏了。”
“可不是吗？我听说啊，当初度燕离婚，就是前夫家暴，要不是她家闺女长大后，护得了她妈，才能离婚的。”
“哎哟，真是可怜坏了。”
“谁说不是呢？”
度先雪没有在乎这些言论，她们没有带着恶意，只是八卦了些。
毕竟昨天来了警察不可能不让人知道，八卦就八卦吧。
至少，这里有她，等到小姨处理好那边事情，或者等她考完高考，她和她妈妈不会在这里待很长时间，会迟早回去的。
三下五除二，她将三个包子吃完，顺带两口将豆浆喝完，扔到街边的垃圾桶里。
抬起左手，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到七点，怕迟到后班主任老叶的唠叨，决定从小路上学校。
这条路倒不是什么土路，就是位置有些特殊，前面是清砂街，后面不远处是一小块平房区，生活质量也只是刚好填饱肚子。所以这里经常会有打架的事情。
按照度先雪往常的经验，这里十次有八次、外加一次是两方人以口水辩论的形式。
只能祝愿这短短十分钟的路程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度先雪叹了口气，结果转角遇见惊喜——一群宁城的小混混，也不过是刚上初中的年龄，围着一个很乖乖很秀气的女孩。
女孩看着不大，留着学生头，眼神有些窃窃地看着围在身边的人。
“喂，野孩子，给点钱花花。”
“她家这么穷，也没有钱吧”，一句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度朔皱眉，什么鬼，心想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再等下去又要迟到，她可不想听老叶唠叨。
小混混们大声哄笑着，女孩紧紧抱着自己破旧的书包，紧靠着墙壁，颇有美女被恶霸欺负那味儿。
但是度先雪可不打算看这场糟糕的戏码，打算速战速决，向前走着喊了声：“要不，我给你们点钱花花……”
“好啊”，众人听见女生的声音，下意识应答。
然而一转头看见了度先雪，在场人有认识的，下意识地后退，像是看见了瘟神。
但是这帮小混混的头儿不认识，见度先雪长得漂亮，不怀好意地说道：“哟，小妹妹……”
话还没有说完，被冲过来的度先雪一记抬腿，踢中腹部，被踢中的人瞬间往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在地上捂着肚子吸气。
先前离得较远视线有些许误差。
这时，度先雪站到这里，众人才发现，度先雪虽然是女生，但本人身高有一米八多。
在一众初中生面前，鹤立鸡群，气势就压倒一片。
有好几个人在见到度先雪后，直接溜跑了。
笑死，留这里等挨打吗？这姐前段时间刚一人群殴了找事的一群人，金钱诚可贵，但要有命花。
剩下的人见自己老大被打了，“蠢蠢”欲动，拥着将自己老大扶起，在某些方面还是做到了义气二字。
混混的老大捂着腹部，咬牙切齿，“艹，老子就不信了，我们一群人还打不过一个人。”
“给老子打她，打出事我兜着。”
混混老大这一句话出口，周围的人围了上来而鼓掌。
度先雪啧了一声，心想希望不要受伤，不然老叶肯定又要谈心了，麻烦啊。
度先雪昨天没睡好，又担心迟到出事被念叨，起床气像是隔空出现。
导致说出来的话有点欠欠的：“赶紧的，一起上。”
顺手将书包扔在地上，度先雪左脚从地上踢起一根手腕粗的树枝，左手接住，接着大长腿上前几步跨到几人面前，木棍挨着邻近的人猛地打向背部，那人竟然被一棍子打得趴在地上……
约莫五六分钟，地上倒了一堆人，度先雪将木棍扔下，擦了擦脸上被刀划到而流下的血。
心里忍不住骂道，这群人真脏，还带刀子。
度先雪声音中夹杂着怒气：“赶紧滚，烦死了。”
倒在地上的人哪敢说什么，这姐就像是拿着加特林，唰唰干倒一大片，谁会触加特林的霉头，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度先雪抬眼看向站在墙角的女生。
她刚刚要是没看错，这姑娘刚才拿着书包把她周围的几个人胡抡了几下，书包看起来很重，几个人被突然打的，很长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以为是个不会反手的乖学生。
抬腿从地下拿了书包拍拍灰，度先雪说了句：“你也赶紧上课去吧”，说罢赶忙向学校赶去，还有几分钟，跑过去应该可以。
紧赶慢赶，踏入教学楼的那一刻，学校专属上课铃声在孔雀之南缓缓响起，像是度先雪即将被老叶谈话的讽刺。
一步三个台阶，半分钟爬上了四楼，到了高二七班。
度先雪所在的宁城第一中学是宁城这个小县城唯一的高中，宁城发展不怎么好，治安也不怎么好。
但是，这个一中却是周围几个邻近县教资最好的那个。在她看来，这几个县城颇有，破县破县手拉手，谁先崛起谁是狗的架势。
楼里面传来早读的声音，度先雪本想着从后门偷偷溜进。
本来，打自十几年，学校基本就属于前面好后痞，前面是那些乖乖上进的学生，后面是那些好逃课，爱睡觉的典范。
但是，老叶不是这样想的，他觉得这些典范脑子好使，只是不用在学习上。
所以，俩人一排，都在前面两排，个子高的两边坐，个子矮的中间坐，一星期一换，美如其名，均衡发展。
而度先雪，因为个子高，成绩好，老叶刚开学以为她是个好孩子，乖学生，将她放在了最后一排靠窗。
哪知道度先雪根本不按照规矩走。
老叶一想起来甚是后悔，但人家成绩又好，就变成了——他天天逮度先雪，迟到一次深刻谈话，闯祸一次检讨谈话。
“度先雪，又迟到了，来趟办公室。”
老叶为自己逮到度先雪而等在教室而庆幸，简直是先见之明。
度先雪看着从后面直接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叶，头是一阵痛。
不行，她不能再让老叶唠叨了，再唠叨，她都要像孙猴子被唐僧念经，忍不住违背道德，和老叶来一场辩论赛。
于是，度先雪拦住叶卫国，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口，语气中带着微微颤抖：“老叶，可别，我今天乐于助人去了，可以不去办公室吗？”
叶卫国“哦”了一声，又说道：“那也跟我去办公室。”说完，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 ，潇潇洒洒地转身走了。
“啪”的一下，度先雪用手盖住脸，忍不住小声说：“这次不会又要写检讨吧。”
但是没办法，度先雪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去办公室。
算了，早念晚念都得念，不如赶快去，给自己一个痛快。
心里这样想着，结果度先雪慢悠悠地看着走廊外的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清砂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