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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任士忍和宇智波佐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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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62年4月8日上午,继波风秋刀昨日下午突然请假未到校的第二天。
课间休息的教学楼外围,宇智波佐助独自插兜沉默地漫步。几片树叶正随风飘落,佐助停下脚步,视线落在树叶上顿了顿,那几片叶子使他联想到自己熟悉的生命,天空显得过于沉闷,但他突然觉察到某处的动静,随即将头转了过去。
“哟,不愧是宇智波。”
一个略显刻意压低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佐助看着任士忍从树后面钻出来,装作漫不经心的打招呼,但身体已微微绷紧——这是长期训练出的本能,对任何靠近的陌生气息保持戒备。
任士忍走到他身旁约一米处停下,单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他黑色的菠萝头在脑后翘起几缕,白色挑染的发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深灰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打量着佐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听说你几天前找春野同学要了什么东西?”任士忍开口,声音里带着故作轻松的试探,“把她弄得心神不宁的,午休时一直发呆,连井野叫她都没听见。”
佐助终于侧过头,黑色眼眸冷淡地扫过对方。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体。“与你无关。”
“哈,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任士忍轻笑一声,捏了捏下巴,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我只是好奇,能让宇智波家的天才主动找女生搭话的,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该不会是……情书?”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带着明显的讥讽意味。
佐助的身体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肩膀的肌肉绷紧了一瞬,右手食指微微向内蜷缩。这些细节被任士忍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心中暗笑:果然戳中了什么。心脏却不自觉地揪紧。
“无聊。”佐助看了他几秒钟,吐出两个字,冷淡的眼里没有丝毫变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任士忍向前半步,挡住了他的去路,“我还没说完。那个波风秋刀——前几天跟你走得很近的那个插班生,她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听说她写小说,还给小樱她们传阅,里面写的全是关于你的诡异故事。”
佐助的脚步停下了。
他缓缓转过身,黑色的眼眸深处,某种危险的东西开始凝聚。忍校内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连刮来的微风都在两人之间的空间里诡异地减速、盘旋。
“你看了?”佐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没兴趣看那种哗众取宠的东西。”任士忍撇撇嘴,但眼神闪烁了一下——当时他确实偷偷从小樱和井野的身后的空档间隙瞥见过《红月》的片段,虽然只看清了标题和几行字,“但我不喜欢有人用这种手段吸引注意力。尤其是用一些装神弄鬼的故事,打扰其他同学正常的忍者修行。”
他特意加重了“正常”二字,并且在嘴角扬起了一抹轻蔑的微笑。他明白宇智波佐助会懂的,尽管他也不喜欢佐助,但此刻他们对波风秋刀那样如吊车尾妖狐般惹人厌恶的劣等生的态度显然一致。
佐助沉默了大约三秒。这三秒里,任士忍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不是查克拉的威压,而是某种更冰冷、更锋利的东西,像刀刃抵在皮肤上即将划开的前一瞬。
“让开。”佐助说。
“什么?”
“我说,让开。”佐助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突然变得通红,左眼一枚,右眼两枚勾玉缓缓浮现、旋转。“你挡路了。”
任士忍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见过写轮眼——那传说中的血继限界,宇智波一族的象征。那双眼睛仿佛能直接看穿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念头、所有的行动,将他内心那点卑劣的嫉妒和故作深沉扒得一干二净。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预备攻击的手势收了回去。
佐助从他身侧走过,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是不存在的空气亦或者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虫。直到佐助的背影消失在楼栋拐角,任士忍才猛地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握紧的拳头里全是汗。
“该死的宇智波……”他低声咒骂,咬紧牙关,深灰色的眼睛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恐惧、不甘、嫉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双眼睛力量的渴望。
任士忍意味深长地遥望着佐助离去的方向,良久。他搞不明白宇智波佐助对自己跟那个讨厌的插班生之间分明的态度,又或者是明白却又不愿承认,能让这个天才宇智波佐助放在眼里的,甚至可以被视为“对手”的存在,却是自己最讨厌的人,最厌恶的“那种女性”,这种不甘和耻辱与方才对宇智波佐助示好却被无视的那般屈辱混合着交织在一起。
凭什么?
宇智波佐助?凭什么?
波风秋刀?凭什么?
……
他推了推眼镜,转身朝教室走去。路过小樱座位时,他刻意放慢脚步,瞥了一眼那个粉发少女——她正低头看着课本,但眼神涣散,显然又在走神。
任士忍的眉头皱紧了,心里一疼。
那个波风秋刀……请假两天了。到底在搞什么鬼?来了就搅得全班不得安宁,又是写诡异小说,又是公然挑战佐助,又是逃课找鸣人,现在又突然消失,她到底来学校什么目地?
“这种人,”他坐回自己的座位,掏出《风属性忍术图鉴大全》摊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根本就不是认真来当忍者的吧。”
——而就在当天下午,海野伊鲁卡老师也请了事假,学生们百无聊赖地在教室里自习,准备即将来临的毕业考核。
漩涡鸣人,奈良鹿丸,犬冢牙,秋道丁次这四个不良少年又开始逃课了,他们竟然又公开翻窗户逃出学校,着实把暂时来代课的不知火玄间气得不轻。“伊鲁卡!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学生!”不知火玄间发出了跟海野伊鲁卡一样不满的怒吼声,但那四个鬼佬显然不是听话的主,逃走之前还有人朝玄间做鬼脸,“笨蛋玄间老师!”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差点被老师像要吐出千本的那种气势给扎成刺猬。
“唉,乱七八糟……”井野托着下巴出神,小樱则嘀嘀咕咕秋刀真是把鸣人想得太美好了,就在知道伊鲁卡老师有事请假(估计多半又是秋刀的事情吧?)的那个瞬间,鸣人爆发出了一个巨大的“哟西——!!!”的欢呼,小樱在心里甩了他一百道白眼,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说鸣人这家伙在女生面前装的很矜持,她不在的时候就朝牙跟丁次他们可劲炫耀秋刀请客吃超豪华大份拉面的事情……笨蛋鸣人!白痴鸣人!傻瓜秋刀!!
而几乎就在第二节课开始的同一时间,结束家庭访问的伊鲁卡带着波风秋刀来到火影办公室,他先让秋刀在外面稍作等待,自己先行去汇报。
波风秋刀仰头望着高大的红白相间的建筑物和顶层那巨大的“火”字标志发呆,这座标志性的建筑对她而言意义深远又复杂非凡。从奏川雪少时便是父母的梦想和憧憬,被他们寄托希望的自己未来的归宿,父母总是讲述它,幼小的眼睛也总是抬头张望着这过于庞大和生硬的建筑;到后来火影大楼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场所,又变成期待与三代火影再度邂逅的每每故意徘徊的地方……然后是期待着能够进出,却被过多的D级任务消磨了的如同路边不起眼建筑一样的只是接送低级委托的过客;三代死后,它成了遗憾、茫然与痛苦的故地,也是可怕的木叶阴影聚集所在;奏川雪逃离之后,那个火字又成为了“家”的唯一符号,成为故乡在心中的记忆。
奏川一辈子都没能够真正意义上的成为能进出眼前这种大楼的真实和全部秘密的访客,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来往的路人,而秋刀眼中,它是一切的开始与延续,是除了自己和其他无数人之间展开道路和故事的重要的转折点。在时空间的历史中,它却是截然不同的意义——是那位自己从未见过的传说中的初代和二代梦想起源的地方,也是无数人从战争到和平再到战争再到和平的时代的起伏与落幕。
【时间是公平的。】——在她意识到这一点后,也准备好迎接自己已经全然无法预测和控制的从此刻开始的重大走向了。
波风秋刀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低头看着坐在椅上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老人正抽着烟斗,白色的烟雾缓缓上升,在下午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中缠绕、消散。他的眼神很温和,但秋刀知道,那温和之下是数十年来沉淀的、洞察一切的犀利、多面、继承二代火影的执拗与城府,同时具有对人心恐怖的把控与智慧,以及对维护美好形象的根深蒂固的执着。
她知道即使伊鲁卡向自己保证会保护自己的性命安全,但实际上也只是心理安慰,自己随时可能被日斩拿来献祭给木叶甚至团藏……但尽管如此她也依旧是那个愿意为了三代一句“好孩子”惦记他两世的人,因为他的一句安慰愿意再次为他献出性命的愚钝的普通下忍。
“伊鲁卡都告诉我了。”三代目开口,声音平稳而厚重。“关于奏川雪的故事,关于你的来历,还有……你看到的一些东西。”
伊鲁卡背着手站立在旁边,闻言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他看了秋刀一眼,很快恢复了平视,看着墙上的照片。
波风秋刀心知肚明,她垂下头低低地笑了几声,尽管没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人追问,但她记得很清楚伊鲁卡老师保证过自己的部分敏感的事情会向三代目火影保密。之所以伊鲁卡会感到诧异和犹豫,是因为火影肯定在之前就跟他说了自己已经了解此事——他们交谈的时间根本就不足以交代完那么庞大数量的情报。
她当然知道那个和自己的水晶球截然不同的望远镜之术的载体之一,她在观测时空中看见三代目监视鸣人伊鲁卡与水木之战的时候亲眼见识过,她也一直等待着三代火影主动对自己坦白,但果然他就像自己最初分析和揣测的那样……伊鲁卡还是把猿飞日斩想得太过于简单。
但她没有戳穿火影的伪装,至少那已经毫无意义,在她已经放下生死的底线之后。
她穿着简单的休闲服——母亲坚持要她“至少穿得体面些去见火影大人”,但家里确实没有什么正式点的衣服。不管是奏川还是波风,家里除了忍者的暗杀服、夜行服、男装,就是一些手工缝制的服装和休闲服,超市特价促销的特卖品等等之类。也许她确实不适合在影的活动场所来回穿梭,这不符合她的档次。
她的笑容停止了,转而融化成丝丝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仿佛在悲叹自身的命运般,终于认命似的抬头——黑发扎成低马尾,右脸颊的小黑痣在透过窗户的光线中清晰可见。桃红色的眼睛里,是与年龄不符的复杂情绪:紧张、决心,还有一丝深藏的疲惫。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火影大人。”她声音清晰地认真说,“但请您相信我所说的一切。目前在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大人死后,忍界对于时空间忍术和时空相关的研究陷入停滞和缓慢的停摆期,但这不意味着没有可以用于标记、分析、甚至解读和预测时空间的查克拉与术。目前我们对时空间已知道的情报是,写轮眼和二代火影都有相关的能力或者研究进程。我不是间谍,也不是来破坏木叶的,之前之所以一直隐藏,是源于因果论的不可逆性质,若非不得已我也不会突然暴露真相,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同样的悲剧重演。”
三代目沉默了片刻。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火影办公室内,时间仿佛在烟雾的缭绕中放缓了流速。秋刀的话音落下后,是一片冗长的寂静,只有烟斗里燃烧发出的细微“嘶嘶”声,以及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木叶日常喧闹。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深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在空中盘旋、变形,最终消散于发光的尘埃里。
他终于放下烟斗,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凝视着眼前这个身材单薄、眼神却异常复杂的女孩。她的站姿并不算特别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但那份坦然和眼底深藏的审视,却做不得假。
她试图用合理的,科学的,易于接受的,和理论性质的,但却通俗易懂的理性发言去解释这看似荒谬的现象为何合情合理。
“假如,用飞雷神术式的图案或文字都可以实现瞬移的效果,它在战场上的定义是【能够通过查克拉印记实现瞬间移动至标记位置的时空间忍术】,那么它的过程是怎样的呢?”
波风秋刀看着三代,他听到飞雷神之后微愣了一秒,随后听得很专注。
“我知道您是忍术教授,您懂的一定比我多。可以请您先解释一下飞雷神实现的过程原理,我再向您解释我所使用的时空间忍术的原理和机制吗?”
“飞雷神之术……”三代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像在课堂上讲解一道经典的忍术题。“根据扉间老师留下的研究卷轴记载,其核心在于‘坐标’与‘折叠’。”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桌面虚空中比划着,仿佛那里真的存在一个需要解构的术式模型。
“首先,施术者需要预先在目标位置留下特制的术式印记——那不仅仅是查克拉的标记,更是与施术者自身查克拉频率完全共振的‘空间标记’。当施术者发动术式时,他的查克拉会与标记产生共鸣,在两处坐标之间建立一条临时的‘通道’。”
三代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点向空中某处。
“这个过程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移动’,而是将自己所在的‘空间坐标’与标记点所在的‘空间坐标’进行短暂置换。你可以想象一张纸上的两个点——”他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圆点A,又在稍远处画出圆点B,“飞雷神做的,是将这张纸沿着某种维度折叠,让A点与B点重叠,然后施术者从这个重叠的缝隙中‘穿过’。”
他的手指做了一个精巧的翻转动作。
“所以飞雷神的瞬移几乎不消耗‘移动时间’,消耗的是建立通道、维持坐标稳定以及承受空间折叠带来的身体负荷所需的巨量查克拉。这也是为什么,整个木叶历史上,能完全掌握这个术的忍者寥寥无几。”
三代说完,重新靠回椅背,那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秋刀,等待她的回应——也观察和评估着她能听懂多少。
波风秋刀的眼睛一亮,闪烁着比向小樱井野等人述说自己理想型时还要狂热兴奋的眼神,她不受控制的朝前走了一两步,伊鲁卡瞬间警惕起来,但三代示意他不要动作,而是抬眼注视秋刀,她桃红色的眼眸里熠熠闪烁着,仿佛正在猛烈燃烧着沸腾的火焰,声音颤抖而激动。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啊!!!水木那样的老师完全不能理解!我太后悔了!我应该早点来找您这样的忍术教授!不——请原谅我现在如此失礼,请等一等。”
秋刀迅速揉捏着自己近乎滚烫的脸颊,呼吸粗重而难以自控,紧接着她询问道。“请问我可以用手势示意吗?”在得到三代的允许后,秋刀抬起左手,比划出与三代一样的手势。
“所以,刚才的解析,其实是我在向您说明,飞雷神术式实际上在向忍者们透露的重要讯息是——时间实际上是一个广阔的空间单位啊!您能明白我所表达的含义吗?”
三代目火影的身体朝前倾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猿飞日斩看着她。“时间本身……是一种可以像空间一样被标记、折叠、甚至穿越的‘维度’?”
“哎呀~!三代目大人!”波风秋刀焦急而憋屈地揉了揉揉脑袋,发出了像撒娇又有几分责怪的声音。“您不要再被忍者过去所学习的固有概念所限制住啦!我的意思是……您说的是对的,但是太狭隘……太小气啦!”
“您想想,飞雷神的术式是在什么地方做标记的?相当于我的位置到您的位置之间对吧?……但是,其实我们的位置是相同的,就像这个世界如果把所有人和物体看成颜色组成的,那无数个颜色的点就是无数个组成颜色的部分。如果您是一个点,我也是一个点,那么我们其实相同,是什么让我们之间有距离差了呢?就是我们所处的位置之间,从您到我这里的时间,或者从我到您这里的时间。”
秋刀开始向前向后来回走动,不改变方向,但每向前或者向后一次就会停顿数秒钟。“那么,假如我们之间没有时间差呢?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到您之间的每一步都是存在的事实?是不是意味着我回到原地的每一步都是永恒的存在?我可以这样、这样、这样、这样——在任何地方。”
“那么,时间等于什么呢?在没有时间差的时候,所有的运动轨迹都是可以同时存在的永恒的场景,那么时间是不是就相当于把我朝前推一步、再推一步,或者往后退一步,再退一步呢?”
伊鲁卡彻底糊涂了,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揉着脑门试图尽可能的去理解那些复杂到晦涩难懂一样的内容。
但是三代火影却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他躺在椅子上,彻底放松了,眼底不再是揣摩,逐渐地变为了某种微妙的欣赏。
“呵呵……你继续说,我听得懂。”
“是!”秋刀点头,继续示意,她用手画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然后抛出了一个惊人的概念。“那么,时间也就等同于,这个场所,这个空间的任何一个点的位置,从这里出发,那么这里就是过去的时间,移动的轨迹就是进程的时间,到达的地点就是将来的时间,时间和生命与物体都是同时存在的实体!所以可以被捕捉到,所以可以利用它作为标记点来替换!”
波风秋刀那震撼无比的话语在火影办公室内回荡,仿佛掷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某种颠覆性的巨浪。她桃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偏执的光芒,那光芒充斥着长期被压抑的理解终于找到出口时的炽热。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眼中那抹玩味的欣赏逐渐沉淀为更深邃的思索——这不是孩童的胡言乱语,而是有着严密内在逻辑的、甚至与千手扉间遗留的部分未公开研究手稿遥相呼应的观点。
“时间等同于空间内任意点的位置……”三代低声重复,每个字都嚼得很慢,“过去是出发点,进程是轨迹,未来是抵达点……三者同时存在,因而可以被‘捕捉’和‘标记’。”
他抬起头,目光如解剖刀般精准地落在秋刀脸上。
【所以你这样的人,死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实在太可惜了。】波风秋刀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样的句子。她眼中闪烁着渴望和悲哀,猿飞日斩从那双眼睛中感受到了太多强烈到无法言说的情绪。
“所以你的能力,奏川雪的能力——并非‘预知未来’,也非‘回溯过去’,而是……”三代顿了顿,找到一个更准确的词,“‘观测时空间坐标’。”
秋刀用力点头,低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是的!但我能观测的‘坐标’有限,而且受到严格限制。”她的激动稍缓,语气变得谨慎而务实,“我无法随意窥视任何时间点,大筒木舍人当时只帮助我开启了部分能力,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能力从何而来,他称呼我为【时空旅行者的后裔】,在当时我被他复活后,直接看到了原来未来发生第四次忍界大战直到我死去之后的鸣人成为火影之后的子世代,那里大筒木舍人的同族也已经抵达了,而且……”
她咬了咬下唇,右脸颊的黑痣在窗外渐斜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而且什么?”三代目火影追问道。
伊鲁卡有些犹豫地看向三代目火影,但秋刀希望他能留下来。
“那好吧,伊鲁卡,记住今天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外传,这是木叶最顶级的机密。”
“是……”伊鲁卡微微低下头,看待秋刀的表情又变得复杂起来,他开始内疚了。但波风秋刀不在乎,伊鲁卡只要总是那么纯真,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事情。
“‘你们这些时空旅行者天生具备能够穿梭任何地点和持有打开时空间的钥匙……我用大筒木一族的能力触发了其中的一部分……’他当时好像是这么跟我说的,在月球和某个异常的空间中。“
“大筒木……”三代缓缓重复这个陌生的称谓,每个音节都带着谨慎的掂量。“舍人……还有,‘时空旅行者的后裔’?”
秋刀点了点头,桃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三代。她知道自己正在踏入最危险的领域——泄露来自未来的、过于超前这个时代认知的情报。但事已至此,与其让三代猜测、怀疑,不如由她来划定界限,掌控泄露的“剂量”。
“是的,大筒木一族。这是我……或者说,奏川雪在死后,被大筒木舍人带往那个异常空间时得知的概念。”秋刀选择着措辞,声音清晰而稳定,试图将震撼的信息包裹在理性的叙述中。“根据大筒木舍人零碎的话语和我后来在时空间碎片中拼凑的线索,大筒木并非我们这个‘忍界’原有的族群。他们来自……更遥远的地方,可能与我们传说中的六道始祖起源有关。舍人自称是那一族的末裔,居住在月亮之上。”
“月亮?”伊鲁卡忍不住低呼出声,随即意识到失态,立刻噤声,但脸上的惊愕掩饰不住。
三代火影的眉头深深皱起。月亮……六道的传说……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的是忍者历史中最古老、最接近传说的源头。如果这个女孩所言非虚,那么她卷入的,将是远超一般忍村斗争层次的、关乎世界本质的漩涡。
“他提到‘钥匙’和‘触发’……”三代引导着话题,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烟斗。“具体是指什么?你的能力,与这个所谓的大筒木一族,有何关联?”
秋刀垂下眼帘,她在回忆,也在斟酌。奏川雪被复活时的混乱、舍人那混合着失望、探究和某种奇异期待的眼神、涌入脑海的破碎画面……以及那份深植于灵魂深处的、被“选中”却又被“放置”的异样感。
“关联……我并不完全清楚。”秋刀抬起头,诚实中带着困惑。“舍人的话很模糊。他说我们这些‘时空旅行者的后裔’天生具备‘穿梭任何地点’和‘打开时空间’的潜质,而他用大筒木的力量‘触发’了我其中一部分能力。就像……”她寻找着比喻,“就像一把锁,本来就存在于我的血脉或灵魂中,而他恰好有能插进去转动一下的钥匙胚子。但他只转了一下,没有完全打开,也没有告诉我锁后面到底是什么,是谁造了这把锁。”
”而且,看他的样子,他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他还对我说过‘这个世界让我很不满意,它无法实现我的任何愿望,至少迄今为止我除了配合以外,永远在一直牺牲。’……这样之类的话“秋刀一边回忆一边分析着。”他好像有遗憾和不甘心的事情没能达成,这成为了他的某种心结,所以他才会借此机会复活我,利用我——至于他之后打算怎样,我目前还不知道,我也还在揣摩“
她顿了顿,继续道:“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在制造工具,更像是在做一个实验,或者……寻找某种可能性。他形容我是‘预言之子’、‘讽刺的小丑牌’‘无名配角’和‘被时间嘲讽愚弄的人’时,似乎非常落寞。而且,他对鸣人有某种残念似的执念,却好像无法做点什么去改变命运而只是抱怨一样。然后,他就把我——以波风秋刀的身份——放回了木叶,放回了母亲的摇篮边,再未出现。”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光线又偏移了几分,将三代火影半边脸庞映照得明暗分明。他缓缓抽着烟,大脑飞速运转,将秋刀的话与他所知的秘辛——千手扉间老师未完成的时空忍术研究、宇智波石碑的隐秘、甚至更久远的神话传说——进行着艰难的拼接。
一个来自月亮的神秘族裔末裔,一个自称能看到时空坐标的转生下忍,一个被卷入其中的、与四代目同姓的单亲家庭……这一切听起来荒诞不经,却又隐隐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逻辑自洽的脉络。
良久,三代长长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盘旋上升,仿佛在模仿着某种命运的螺旋。
烟斗中的火光在三代指间明灭,那圈缓缓扩散的烟雾仿佛是他思绪的具象——盘旋、升腾、在午后阳光中溶解成无数细微的尘埃。火影办公室内的时间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承载着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重量。
终于,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将烟斗轻轻搁在桌面的托架上,那一声轻微的“咔嗒”响动,像是某种开关被按下,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大筒木……月亮上的族裔……六道始祖的源头……”三代缓缓复述着这些词汇,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头上称过分量。“这些情报如果属实,将彻底颠覆我们对忍界历史的认知。”
他的目光落在秋刀脸上,那双眼睛此刻锐利如刀,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复杂情绪。
“孩子,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三代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这意味着你卷入了远超你年龄、甚至远超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忍者理解范畴的漩涡。大筒木、时空旅行者的后裔、被触发的钥匙……这些概念背后的真相,可能连我这个活了七十多年的老头子都只能窥见冰山一角。”
秋刀挺直脊背,桃红色的眼睛毫不闪避地迎上三代的注视。“我知道,火影大人。”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从四岁能力觉醒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人生已经不可能再普通了。在我第一次降生在这世界上开始,就一直为了符合期待而没有目标的仅仅是痛苦的活着,有了自己的理想和研究的抱负之后,又时常深陷于弱小而无力改变的绝望。在曾经出现的‘未来’里,您死了,死在大蛇丸手中,而我当时在做什么呢?……仅仅只是和队友在捡垃圾而已,之后错过了您的葬礼而浑浑噩噩的到处游荡,我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直到我在战场上看见秽土转生的波风水门,那样美丽理想的人是我从未想象过的……我本以为自己死了,但是看到他的瞬间我才明白了,我应该灿烂的活着,就像是金色的闪光一样。美丽,耀眼,精彩——想要能站在那样的人的面前……然后我明白了,因为和我相似的人太多……我明白了活着对于忍界的大家而言其实就是最好的事情,因为只要活下去生命就有机会可以变得精彩。”
猿飞日斩静静地听着,他没有打断秋刀那混杂着前世记忆与今生觉悟的独白,只是那双深邃眼眸中的情绪,逐渐从悲悯转向一种更为复杂的沉思。
“你说你看到了我死去的未来,”三代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波动。“也看到了水门以秽土转生之躯重现战场。那么,为了验证你所说的‘观测时空间坐标’的能力——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些已经发生、但以你现在的身份绝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刃般落在秋刀脸上,他的查克拉缓缓向外释放,第一次显露出威慑力和恐怖的压迫感。
“不是模糊的预言,而是具体的历史细节。那些被记录在木叶机密档案中,或仅在少数高层间流传的……真实。”
秋刀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这不是刁难,而是必要的验证——如果她想获得三代的信任,甚至争取到他的保护与支持,就必须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奏川雪的记忆碎片与那些时空间观测的片段开始翻涌、拼接。她需要选择足够有分量、又不会过度刺激当前局势的信息。
”或者,“三代目语气如钉,眼眸似锋。”在这里将你的能力,直接展示给我看,让我看看到底什么才是‘时空间观测之术’。“
秋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双手的十根手指相接,形成一个三代从未见过的印式。
”时序之印——宏(左手五指指尖接右手五指),回(左手食指接大拇指,无名指紧挨小指),追(左手五指并拢横着在胸前,右掌大拇指虎口向左,指尖朝前四指并拢落在左手掌心中间)——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时空间观测之术!“
“第一个验证,”刹那间,从时序之印向外扩散出一圈一圈震荡的涟漪,那涟漪穿越了建筑并且不受任何限制地朝外扩散,伊鲁卡忍不住抬头看天花板,他听见了某种源于他们所存在的世界的共鸣的某种声音,但却听不见这声音具体是什么,更像是某种只能够被灵魂或者身体内某种生命本质接收到的无法听见的超声或者次声类型的波动。
她好像使用的并非普通查克拉……伊鲁卡无法形容那种奇异而特殊的感觉,但那确实是某种”能量“的体现,类似于查克拉的某种存在形态,可是,它好像稍纵即逝,又仿佛永远存在而无法被捕捉到。
“关于十二年前,九尾袭击木叶之夜。”
在她手掌中凝聚出一道光,却也并非是光芒一类的东西,像是她那种特殊查克拉的结晶在流动和凝聚一样,最终形成了某个水晶球一样可以观测到里面的立体画面的东西。
伊鲁卡的身体骤然绷紧——那是他父母战死的夜晚,是他人生彻底改变的转折点。他下意识地看向三代,却发现火影大人的表情变得更严肃了。
“请说。”三代颔首。
“九尾是被写轮眼操控的。”秋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她手中的水晶球伴随着讲解出现了当时的画面——揪紧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那是被九尾杀害的包括伊鲁卡父母在场的许多忍者,与和鸣人有着相同发色和眼睛的四代火影战斗的场景!伊鲁卡甚至看到了哭泣的漩涡鸣人!“操控者并非宇智波一族当时的任何人,木叶原本就不信任宇智波,更是因此和宇智波族人相互误会了,团藏借此把宇智波族人的写轮眼当成了自己的宝库而屠杀了宇智波全族。实际上操控九尾的是一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他利用宇智波的瞳术,在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妻子漩涡玖辛奈分娩封印最薄弱的时刻,强行解开封印,释放了九尾。”
伊鲁卡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发白地死死盯着水晶球中的画面。这些细节,连他这样经历过那场灾难的中忍都一无所知!
【秋刀顿了顿,她疲惫的目光从脸色惨白的伊鲁卡缓慢扫过,又落在浑身紧绷、杀意几乎要溢出的佐助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苦涩的笑容:
“木叶许多忍者死亡的往事,都是因为所谓的‘机密’。忍者所谓的‘守护’,某种程度上也是在欺骗伊鲁卡老师您这样接触不到木叶深层黑暗而隐私的公开在外的说辞而已——我也只是急于求成,可是木叶有地下实验室曾做过有悖人伦的危险人体实验……这样的疯狂实验和对力量毫无底线的追求,第三代火影大人可是知晓的哦,那么怎么还会发生和被允许呢?——伊鲁卡老师……就算您把这件事情告诉三代目火影……以及,宇智波佐助你就算现在杀了我……也证明不了什么。你们不知道的真相,那些我本‘不应该’知晓的答案,被木叶高层发现之后,我也只是要么离奇被杀,要么被赶来的暗部处死罢了……”
秋刀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语气平静得可怕:
“哪怕我只是个孩子……忍者们也会为了所谓的安全……毫不留情地杀掉我的……我知道的……你们,你们木叶,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为了‘守护’二字……都会杀掉……你们本来就一直在容许这种做法,暗杀本就是任务中的一环,谁又在意暗杀背后的事实到底是怎样?谁对谁错?……反正最后给大家看到的,全都是无所谓的表象了吧。”】
……
【“我能相信你吗?海野伊鲁卡?”
“我可以信任猿飞日斩吗?”
不礼貌的,粗野一样的直呼其名的质问、质疑,但是伊鲁卡却本能察觉到气势的转变和不同,那不是他所认识的波风秋刀,尽管从她入学至今他们并没有相处多少时日,眼前的人无比郑重而严肃、认真——那是个经历过世面的,他所接触过的三十岁的前辈们才会有的深沉的语气。
“是的,我相信火影大人会保护好你,我也相信我作为你的老师能够保护你的生命和安全。”伊鲁卡微笑着注视她的眼睛,语气充满肯定与安定感。“我也相信火影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村子和村人们都能够幸福长久下去,我们一直都是为此努力和牺牲的。”
“那么,”波风秋刀提高了音量,那是奏川雪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上递交申请时才有的郑重。“因为你的话,我就再信任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大人一次吧,哪怕要我因此再度牺牲性命的前提下。”】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训练场以及波风秋刀家的那些对话,如今他才终于理解了秋刀想要表达的真实含义……一阵阵心悸在胸口震颤,他开始感到呼吸困难,并因自己过于天真单纯的信仰根基而产生了动摇……他甚至开始质疑自己当初对秋刀所大言不惭信誓旦旦的那些话语,究竟能够有几分可靠呢?但眼前的这个孩子……却还是……却还是……在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选择了相信自己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瞳孔颤抖,冷汗从额间落下,他有某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接下来的内容,将更加割裂,更加震撼,更加颠覆自己先前所有的认识。
”伊鲁卡。“三代火影的声音突然响起,伊鲁卡明白,自己是不应该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三代目火影大人。“波风秋刀已经将手中的水晶球抬起——她是故意这么做的。猿飞日斩和海野伊鲁卡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因为此时此刻,出现在水晶球中的景象,正是四代目火影死前的遗言。“伊鲁卡老师最不该怀疑的人就是漩涡鸣人是否与自己的父母之死有关。”
”原来如此,水门打算让目己的孩子当人柱力来拯救村子。“
水晶球里,过去的猿飞日斩惊讶地说着——伊鲁卡看着身穿战斗服装的三代火影和其他几名忍者隔着一段距离,全程目睹四代火影和火影夫人被九尾穿透身体,然后在肚脐眼处有封印符号的婴儿面前诉说着他们对鸣人的期望和寄托。
“然后……这是鸣人终于初次和父亲相遇的部分。”波风秋刀转动手中的水晶球,里面出现了波风水门和长大后的鸣人在封印之间的愠怒的九尾面前交谈的场景。
“看来三代目什么都没告诉你。”伊鲁卡只在照片和影岩上看到的那位传说中的第四代——和鸣人长相极其相似的男人平静地注视着用袖子擦眼睛,嘿嘿笑着的少年。
“他大概是想尽量隐瞒和九尾有关的情报,毕竟一旦敌人知道你是我的儿子,你就会面临各种危险。”
画面内的鸣人,狠狠朝四代火影的腹部揍了一猛拳,扭曲着痛苦而流泪的表情,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你为什么要把九尾封印在自己儿子体内!”
……
在那些画面面前,方才强大的气势一去不返,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垂头丧气地避开了那些昔日的场景,显得十分消沉。
“我没有资格请求你和鸣人的原谅……伊鲁卡,但那时,不能再透露出更多的情报给任何人,包括四代火影的死因,还有鸣人真正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人柱力对渴望它邪恶力量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三代火影沮丧地垂下了头,此时此刻的他不再像是那个耀眼而仁慈的智者,显得如此佝偻而平庸。
在年幼的伊鲁卡面前,那个几乎完美的火影大人,此刻终于露出了裂隙,他第一次看到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普通男人在政事上面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我认为那些传出流言的人应该用合理的手段和措施进行制裁,三代目火影大人。”
波风秋刀虽然理解,但却对眼前的场景微微皱起了眉头。
“毕竟他是为了村子乃至整个忍界而牺牲的四代目火影大人和仅存不多的漩涡族公主的漩涡玖辛奈所留下的珍宝,同时也是刚出生就被献祭作为人柱力的英雄。”
“最应该闭嘴的是那些不知真相就胡乱传谣的家伙们,而不是当时的知情者。”
伊鲁卡的嘴唇发白,面色虚弱,三代火影也重新将视线投向了秋刀。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制定规则和严格的处分措施,一旦涉及到鸣人就是妖狐的传闻,那么暗部和木叶的忍者都将其视为伪造最高机密的谣言生势,为的就是破坏木叶的稳定和来之不易的和平。”波风秋刀的瞳孔中有冷光闪烁,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坚决而果断。“找出源头和所有涉及到传谣的人,然后处刑,以及惩罚,无论是限制其忍者身份还是公开其罪证,都必须推行到底。”
波风秋刀捧着水晶球的手臂微微下垂,可是气势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您所谓的仁慈,反而纵容了行恶者。而您的‘保护’,却使得水门和玖辛奈这样的受害者对鸣人成长的路上所遭受到的歧视和恶意感到内疚。”
“……!!”猿飞日斩瞪大了眼睛,似乎被这番话语给震慑道,但他很快又陷入了思索和沉默。
波风秋刀继续回放起水晶球内的画面。
“四代目在战斗中分析出面具男的能力本质——是一种时空间忍术,他利用飞雷神二段和螺旋丸重创了对方,但面具男逃脱了。”秋刀语速平稳,仿佛在陈述教科书上的战例,“最终,四代目夫妇选择以‘尸鬼封尽’封印九尾的一半查克拉,并将另一半封印在他们刚出生的儿子体内——那个孩子,就是漩涡鸣人。”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三代。
“而当时的您,三代目火影,下令封锁了所有关于鸣人是九尾人柱力以及他是四代目之子的信息。但是谣言四起,人们表面上遵守,但实际上依然窃窃私语,甚至持续性的扩散。鸣人是‘妖狐本身’这件事几乎口口相传,传播的人越来越多,也等同于默许了村民们将恐惧与仇恨转移给这个无辜的孩子。禁止讨论和扩散谣言,与保密真相的理由是……为了保护人柱力不被敌对势力针对,也为了维持村子的‘稳定’。”
“如果能第一时间解决主要传谣的源头,并且利用谣言将九尾转移到非固定指向性的外族矛盾上——在造谣者面前让亲历者亲口解释九尾是外来的面具男所带来的,让他们牢记真相和实情,同时让真正的知情者闭嘴,封印当时在场者的记忆,然后将矛盾转移出去,并且追究往鸣人身上造谣者的责任且重责,并给身为孤儿的鸣人合理编造一个值得保护而不被怀疑的身世。”
“种种……策略,还有立法,都是保护这个孩子的手段,也都是可行的,毕竟鸣人等于九尾这一说法,本身就是最大的谣言。”
最后几句话,秋刀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那是奏川雪游历忍界时目睹无数类似悲剧所积累的痛楚,也是波风秋刀与鸣人接触后切身感受到的不公。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伊鲁卡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在三代和秋刀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挣扎。这些机密,这些沉重的真相……如果秋刀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他对鸣人曾有过的恨和怨,在心中徘徊挣扎而纠结的爱,究竟又算什么呢?!
伊鲁卡心中充满着沉重与悲痛,在那一刻对鸣人的爱意达到了最顶峰——这个与他在九尾之夜一同失去父母的孩子,可怜的与自己有着相似的遭遇的痛苦的人,竟然是出生在襁褓之时就是保护大家的英雄!他和他的父母都是为了守护木叶的人而牺牲,连自己当时的父母也是被他们所守护着的……可是……可是————
尽管如此,伊鲁卡也无法怪罪三代目火影。
他已经尽力了,也许他没能做到自己的理想……但无论如何,三代目大人正在努力。
伊鲁卡攥紧拳头,闭目咬牙,眉毛皱的死紧……片刻,他重新睁开眼,眼神清澈、明亮、坚定……以及充满了爱意和守护的决绝。
火影办公室内,时间仿佛被秋刀手中那流转着光影的水晶球凝固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不断变幻的画面上——波风水门临终前坚毅而温柔的眼神、玖辛奈虚弱却充满爱意的嘱托、幼小鸣人嘹亮的啼哭、以及自己当年那张混杂着悲痛与决断的脸……这一切都被毫无修饰地呈现出来,真实得令人心悸。
烟雾早已从烟斗中散尽,但三代却忘了去添新的烟草。他只是坐着,背脊微微佝偻,那双见证过无数生死与权谋的眼睛里,翻涌着伊鲁卡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震惊、愧疚、反思,还有一丝被彻底揭穿伪装后的……释然?
“够了。”
三代的声音沙哑地响起,打断了水晶球中仍在流淌的过去。他抬起手,示意秋刀停止施术。
秋刀五指一收,那时空水晶球便如幻影般消散,化作点点微光融入她掌心。她脸色有些苍白,呼吸略显急促——连续展示如此具体而庞大的时空间片段,显然对她造成了不小的消耗。但她依旧站得笔直,桃红色的眼睛直视着三代,等待着他的裁决。
长长的沉默。
窗外传来远处训练场上忍者们的呼喝声,商业街隐约的叫卖声,还有风吹过火影岩的呼啸声——木叶平凡而充满生机的一日,与办公室内沉重到几乎凝滞的空气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终于,三代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目光先落在伊鲁卡脸上——这位年轻的中忍老师脸色惨白,眼眶发红,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显然正承受着内心信仰被剧烈冲击的痛苦。
“伊鲁卡。”三代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多了一份罕见的沉重。“你今天听到的、看到的,是木叶最高级别的机密,甚至……是连许多高层都未必知晓全貌的真相。以你的级别,本不该接触这些。”
伊鲁卡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火影大人,我——”
“但我允许你留下。”三代打断了他,那双苍老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凝视着伊鲁卡。“因为你是鸣人的老师,也是……秋刀愿意信任的人。有些事情,是该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关于鸣人身世的隐瞒,关于谣言的纵容……秋刀说得对。我选择了最‘安全’、最‘省事’的方式,却让一个孩子承担了本不该由他承担的憎恨。这是我的失职,也是木叶制度的缺陷。”
“三代目大人……”伊鲁卡的声音哽咽了。
“但错误已经铸成。”三代的目光转向秋刀,那眼神变得无比严肃。“波风秋刀,你展示的过去……无可辩驳。我承认,你所拥有的能力,确实超越了常规忍术的范畴。但这只能证明你能看到‘过去’——要让我完全相信你关于‘未来’的警告,我需要更多的验证。”
秋刀点了点头,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您想知道哪些‘未来’的事件?我必须提醒您,过度窥探具体细节可能会引发因果论的扰动,而且我的时空查克拉有诸多限制——只能观测到某些‘关键节点’的碎片,无法看到完整连贯的未来,因为能力有限。而且,我们不能一下子改变因果和知道太多,否则牵扯进来的变数越大,不可控性就越强。”
“我明白。”三代重新拿起烟斗,却没有点燃,只是用手指缓缓摩挲着温润的木纹。“那么,我问几个……在不久后可能发生,且足以验证你能力,但又不会引发不可控后果的问题。”
他沉吟片刻,抬眼看秋刀:
“第一,关于我自己的‘结局’——你之前提到,你看到的未来中,我死在了大蛇丸手中。告诉我具体的时间和场景特征,不需要细节,只要足以验证真伪的轮廓。”
秋刀闭上眼睛,时序之印的微弱光芒在她指尖若隐若现。几秒钟后,她睁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悲哀:
“几个月后。具体日期在我观测的碎片中比较模糊……想必是因为现在您和伊鲁卡老师已经知晓真相,佐助已经有所行动,以前相对而言是更加清晰的……不过还是能看见,场景是在木叶内部,一场盛大的‘中忍考试’期间……入侵者伪装成其他国家忍者的首领,实际上是大蛇丸及其手下。您与大蛇丸在屋顶对决,他使用了秽土转生……召唤了初代和二代火影大人的身体。最终,您使用了同样的禁术‘尸鬼封尽’,废了大蛇丸的双手,让大蛇丸不能结印,但自己也……”
她没有说下去,但三代已经明白了。老人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烟斗的手紧了紧。
尸鬼封尽。又是这个术。
四代目用了它,封印九尾。在未来,自己也要用它来对付叛逃的弟子。
何等讽刺的轮回。
“……继续。”三代的声音有些干涩。
“第二,”秋刀继续道,“关于宇智波佐助的未来。您应该已经注意到,我对他的关注非同寻常。在我观测的碎片中,他在不久后会经历一次重大的‘转折’——他会离开木叶,投奔大蛇丸,为了获得力量向某个人复仇。”
“什么?!”伊鲁卡失声惊呼,“佐助他……投奔大蛇丸?那个S级叛忍?这怎么可能!”
三代抬手制止了伊鲁卡的激动,他的眉头深深皱起:“理由?宇智波佐助是宇智波一族的遗孤,是木叶重点培养的天才,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仇恨,以及对力量的渴求。”秋刀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人心,“您也知道……误会,和从初代火影建立木叶以来和宇智波一族几乎根深蒂固的相互偏见和误解。佐助不明白宇智波鼬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亲人,可是九尾入侵这件事确实是与宇智波族人无关,团藏利用了这件事去灭族。佐助叛逃的根源,在于宇智波灭族真相的被掩盖,在于他唯一的复仇对象被木叶高层保护,在于……没有人真正给他一个解释和出路。当他发现靠正规途径无法快速变强,当他被更强大的力量诱惑,当他心中的黑暗被有心人利用——”
她顿了顿,看向三代:“而那个利用他的人,大蛇丸,对写轮眼有着近乎执念的渴望。在原本的未来中,佐助会在中忍考试期间被大蛇丸种下‘咒印’,那是诱惑的开端。之后,他会经历与兄长宇智波鼬的重逢,那场重逢彻底点燃了他的绝望与偏执。最终,在一场木叶内部势力空虚的时机,他会选择离开。”
办公室内陷入了更深沉的死寂。
宇智波灭族的真相、宇智波鼬的卧底身份、团藏与高层的交易……这些被层层掩盖的黑暗,三代再清楚不过。如果佐助某一天知晓了部分真相,又得不到合理的解释和引导,那么走向极端几乎是必然的。
而大蛇丸……那个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弟子,确实对血继限界有着疯狂的研究欲望。写轮眼,无疑是他梦寐以求的标本。
逻辑链条严丝合缝。
三代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从骨髓里渗出。他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倦意:“那么,第三个验证……关于鸣人。你说你看到了他成为火影的未来,那么,在他成长的关键节点上,会有谁成为他的引导者?那个人,应该是目前不在木叶,但却与木叶、与他有着深刻渊源的人。”
秋刀这次回答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
“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也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老师。他会在不久后回到木叶,并成为鸣人的师父,教导他修行,带他外出历练。他是鸣人成长道路上最重要的引路人之一,也是……在未来某场重大战役中,为了获取关键情报而牺牲的英雄。”
“自来也……”三代喃喃念着这个久违的名字,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怀念、愧疚、期待。那个总是嬉皮笑脸、写着不入流小说、却比谁都重视羁绊与传承的弟子,确实是最适合引导鸣人的人。
三个问题,三个答案。
每一个都精准地戳中了三代心中那些隐约的担忧与布局,每一个,都与他基于现有情报所做的推演不谋而合,却又提供了更具体、更确凿的“未来视角”。
至此,怀疑的坚冰开始真正融化。
三代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在胸腔数十年的重负都呼出去。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秋刀和伊鲁卡,望向窗外那片他守护了一生的村子。
午后的阳光洒在火影岩上,初代、二代、他自己的雕像静静地俯瞰着木叶。而在未来,四代的雕像旁,还会刻上更多面孔……
包括那个一头金发、笑容灿烂的少年。
“秋刀。”三代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如果我让你继续留在忍者学校,像普通学生一样生活、修行,同时……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用你的方式去影响佐助、帮助鸣人,去尝试改变那些你看到的悲剧片段——你会怎么做?”
秋刀怔住了。她设想过很多种三代的反应——怀疑、监视、软禁、甚至秘密处置——但唯独没想过,这位老人会如此直接地将选择权交还给她,并默许她继续行动。
“我……”她张了张嘴,思绪飞快转动。“我会继续通过小说传递隐晦的信息给佐助,逐步瓦解他对木叶的恨意,引导他思考复仇之外的出路。我会尽我所能陪伴鸣人,让他感受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让他相信‘火影’这个梦想并非遥不可及。我也会……在关键时刻,用我知道的信息提醒您和其他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牺牲。”
“但你必须谨慎。”三代转过身,那双眼睛此刻锐利如鹰。“你不能直接预言具体事件,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给更多人,不能引起团藏和‘根’的注意。你要记住,你现在只是一个有些写作天赋、性格稍显特别的忍者学校学生,仅此而已。”
“我明白。”秋刀郑重地点头,“就像我之前对佐助说的——小说是我传递信息的唯一合理途径。我会遵守这个界限。”
三代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他点燃了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烟雾再次升腾起来,但这一次,那烟雾中似乎少了些沉重的压抑,多了些某种决断后的释然。
“伊鲁卡。”他看向仍然处于震撼中的中忍老师,“从今天起,你要负责在暗中关注和保护秋刀。不是监视,是保护。她提供的情报价值不可估量,而她本人……也是一个值得保护的孩子。同时,关于鸣人——”
三代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我要你用全新的眼光看待他。他不仅是九尾人柱力,不仅是村民偏见中的‘妖狐’,他是四代目和玖辛奈的儿子,是为了保护木叶而诞生的英雄之子。你要像父亲、像兄长一样引导他,让他走上正确的道路。这是命令,也是……我作为一个失职的长辈的请求。”
伊鲁卡挺直脊背,右手重重按在胸前:“是!火影大人!我一定竭尽全力!”
三代点了点头,最后将目光落回秋刀身上。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有测量,有评估,有期待,还有一丝深藏的悲悯。
“秋刀,或者说……奏川雪。”三代缓缓说道,“你背负着两段人生的记忆,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黑暗与光明。这既是恩赐,也是诅咒。但我希望你知道,从此刻起,你不再是孤独的观测者。木叶或许不完美,或许有阴影,但它依然是值得守护的家园。而我,作为第三代火影,会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庇护。”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沉:
“但你也必须清楚——一旦你选择踏入改变未来的道路,你就再无退路。时间的涟漪会扩散,因果的链条会重组,你看到的那些‘未来碎片’可能会变得模糊甚至失效。你可能会成功阻止一些悲剧,也可能会引发新的、未知的变数。你……准备好了吗?”
秋刀迎着三代的目光,桃红色的眼睛里,那些紧张、疲惫、犹豫的情绪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坚定。
她想起了奏川雪死在战场上的不甘,想起了波风千道战死后母亲崩溃的哭声,想起了鸣人孤独地坐在秋千上的背影,想起了佐助那双被仇恨冰封的眼睛……
也想起了波风水门在战场上那道金色的、璀璨的、充满希望的身影。
“我早就准备好了,火影大人。”秋刀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从我见到四代水门大人的瞬间,从我第二次被赋予生命,从我四岁觉醒能力,从我在时空间碎片中看到那些悲剧的轮回,从我决定不再做沉默的观测者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
“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深渊,我都会走下去。”
“因为如果连尝试改变都不敢,那所谓‘预言之子’的身份,就真的只是时间嘲讽愚弄的笑话了。”
三代静静地注视着她,良久,苍老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个真正的、带着些许欣慰的笑容。
“那么,回去吧。”他挥了挥手,“回到学校,回到你的朋友身边。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记住你选择的道路。而我……”
他看向窗外,目光悠远:
“我也会重新思考,该如何做一个更称职的火影。”
离开火影大楼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将木叶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空气中飘荡着晚餐的香气。
伊鲁卡和秋刀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各自消化着今天那场对话带来的巨大冲击。
“秋刀。”伊鲁卡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告诉我那些关于鸣人的真相。”
秋刀侧过头,看到这位年轻老师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嘴角却带着释然的微笑。
“我之前……曾经恨过鸣人,因为九尾杀死了我的父母。即使后来我意识到这样不对,努力去接纳他、关心他,但心底深处始终有一道坎。”伊鲁卡深吸一口气,“但现在我知道了,他的父母和我的父母一样,都是那场灾难的受害者,甚至……是牺牲自己保护了大家的英雄。而他,从一出生就背负起了沉重的使命。”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秋刀,郑重地鞠躬:
“谢谢你把真相带给我。从今以后,我会用生命去保护鸣人——不仅因为他是我的学生,更因为……他是水门大人和玖辛奈大人留下的最珍贵的宝物。”
秋刀看着伊鲁卡,桃红色的眼睛里泛起了柔和的光。她想起了时空间的碎片中,正是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师,用身体为鸣人挡下了手里剑,用一句话解开了鸣人心中多年的枷锁——“你和我一样,都是孤独的人。”
有些人或许不够强大,不够聪明,甚至有些天真——但他们的心,比任何人都要明亮温暖。
“伊鲁卡老师。”秋刀轻声说,“鸣人能有您这样的老师,是他最大的幸运。”
伊鲁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即又想起什么,表情变得严肃:“对了,秋刀,关于佐助的事情……你真的打算继续用小说来引导他吗?那孩子……内心封闭得很深,我怕普通的暗示不起作用。”
“我知道。”秋刀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宇智波族地的方向。“所以我需要更精心地设计故事,不能太直白,不能让他觉得我在说教,但又要戳中他内心最深处的不安与渴望。《红月》是一个开始,《佐良娜的爸爸观察日记》是另一个方向——我要让他看到,在仇恨的尽头,还有别的可能性存在,那些可能性是我从未设想过的,甚至他也从未设想过的。因为那是名为人生的茫茫大海……他会在海上捡到许多星星,有的是家,有的是爱,有的是青春,有的是兴趣……甚至还有羁绊、兄弟、恋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而且,今天之后,我相信佐助对我的‘兴趣’会更深。他会观察我,试探我,想要弄清楚我到底知道什么。而这……正是我接近他、影响他的机会。”
伊鲁卡看着秋刀那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眼神,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女孩明明只有十一岁,却背负着两段人生的重量,孤独地行走在改变命运的道路上。
“秋刀。”他忍不住问,“你……不害怕吗?如果未来真的改变了,如果你看到的那些悲剧不再发生,但引发了新的灾难……你不怕自己成为罪人吗?”
秋刀沉默了。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单薄的身形在石板路上投下倔强的轮廓。
“我怕。”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奏川雪的一生已经充满了遗憾——她没有力量改变任何事,即使从悬崖上坠落,拼命抓住了草药,也无法挽回想救的孩子;即使参加了战争,也只能随波逐流,殊死一搏,最后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而我……”
她抬起头,桃红色的眼睛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而我被给予了第二次机会,被赋予了看到可能性的眼睛。如果我因为害怕失败而退缩,那才是对这两段人生的最大辜负。”
伊鲁卡怔怔地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三代火影那句“她身上有水门的影子”是什么意思。
不是外貌,不是血统,而是那种生于平凡,死于理想,一旦认定道路就绝不回头的执着,那种明知前方危险却依然选择挺身而出的勇气,那种想要保护重要之人的、近乎天真的坚定。
“走吧,伊鲁卡老师。”秋刀迈开步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轻快。“妈妈该等急了。而且……”
她回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明天还要上学呢。我猜您今天下午请假期间,鸣人是不是又逃课了?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他才行。”
伊鲁卡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跟上了秋刀的脚步。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渐渐拉长,融入木叶熙熙攘攘的街道中。
而在火影大楼的顶层,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站在窗前,目送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人流中。
他手中的水晶球泛着微弱的光,里面映出的不是远处的景象,而是秋刀离开前,他暗中在她身上留下的一个极其隐蔽的查克拉标记——不是监视,而是保护。一旦她遭遇生命危险,他能第一时间感知。
“时空旅行者的后裔吗……”三代喃喃自语,苍老的眼睛望向逐渐暗下来的天空,望向那轮刚刚升起的、皎洁的月亮。
大筒木……月亮上的族裔……六道始祖的传说……
如果波风秋刀说的是真的,那么忍界未来要面对的敌人,恐怕远超所有人的想象。而像她这样能观测时空坐标的存在,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但眼下,更紧迫的是木叶内部的问题。
团藏的野心、宇智波的隐患、大蛇丸的威胁、佐助和鸣人这两个孩子的未来……
“扉间老师……”三代轻声叹息,“如果您还在,会怎么做呢?是像当年对待宇智波那样采取坚决手段,还是……尝试寻找新的可能性?”
没有答案。
只有窗外吹来的晚风,带着木叶特有的、混合着树木清香和炊烟火气的味道。
三代转身,走向办公桌。桌上堆满了待处理的文件——边境巡逻报告、财政预算草案、中忍考试筹备方案、各家族提交的诉求……
他坐下来,拿起笔,却又顿住了。
良久,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加密卷轴。那是暗部刚刚送来的、关于近期宇智波一族动向的监视报告。
报告显示,宇智波鼬叛逃后依然下落不明,据暗部收集到的线索,他应该是加入了某种危险的组织,但那个组织非常敏感,暗部暂时还没能够找到更多与之相关的情报;宇智波佐助……除了上学和训练,几乎没有社交活动,但最近开始频繁借阅宇智波一族的历史卷宗。
三代的目光落在宇智波佐助的名字上,眉头深深皱起。
这个孩子,正在主动探寻灭族真相的蛛丝马迹。而按照秋刀的说法,当他知晓部分真相却又得不到合理解释时,就会走向极端。
“必须加快进度了。”三代低声自语,“在佐助被仇恨完全吞噬之前,在团藏采取更过激的行动之前……要找到平衡点。”
他提笔,在报告的空白处写下批示:
“加强对宇智波佐助的正面引导,安排上忍进行额外指导。同时,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不要被他所察觉,不要刺激他。”
写完这些,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关于即将到来的毕业考核的安排方案。
按照传统,毕业生需要通过“分身术”等基础考核才能获得护额。但在原本的计划中,考虑到鸣人一直不擅长分身术,可能会让他无法毕业。
三代的目光在“漩涡鸣人”这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英雄之子,九尾人柱力,未来的七代目火影……
如果连忍者学校都无法毕业,那对他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但如果刻意放水,又违背了忍者选拔的公平原则。
“伊鲁卡……”三代想起了刚才那个年轻老师坚定的眼神,“你会怎么选择呢?”
他最终没有修改方案,只是在那份文件上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
让命运自己选择道路吧。而他,会在一旁守护,确保那条路不会通向深渊。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时,夜色已深。火影大楼里只剩下几个值班的暗部,窗外木叶的灯火也稀疏了许多。
三代站起身,走到火影岩方向的窗前。初代、二代、他自己的雕像在月光下显得肃穆而庄严,而四代目的雕像旁,那片空白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水门……”日斩轻声说,“如果你的孩子,真的能走到那一步……你会为他骄傲吧。”
没有回应。
只有月光静静流淌,笼罩着这个充满伤痕却又顽强生长的村子。
而在村子的另一端,波风家的小屋里,秋刀正躺在床上摆烂,这一整天都过的太过于梦幻,以至于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疼的呲牙咧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照亮了她专注的侧脸,也照亮了卷轴旁那只陈旧的千纸鹤。
那是父亲去世后,母亲在迷茫中折下的第一只,承载着未可知的希望。
秋刀起身,拿起那只千纸鹤,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爸爸……”她轻声说,“如果您在天有灵,请保佑我……保佑我能改变些什么。”
她记忆中没有父亲的身影,但却能想象出一个人的画面——一个普通的,年轻的,与水门有着相似开朗的大男孩,比划着谐音梗,一边吐槽一边用尖细的声音模仿某种动物来挑逗别人开心的,视搞笑艺人忍者这一离谱目标为终身追求的奇葩家伙。
【秋刀亲~来让爸爸抱抱啊~~~~】
秋刀一愣,十分厌恶地扇了扇,挥手拍掉那些耳边荡漾的想象中的声音。“哈哈哈……”她有些无奈地笑着,仰面瘫倒在床上。
“你说,要是他也醒来了,会不会把这个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
千纸鹤静默无声。
但她仿佛能听到,遥远的时空中,有无数渴望改变命运的灵魂,正在与她一同呼吸。
夜更深了。
木叶沉睡着,孕育着新的一天。
而改变的车轮,已经缓缓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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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62年4月9日,清晨。
波风秋刀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衣服。黑发低马尾扎得一丝不苟,右脸颊的小黑痣清晰可见。桃红色的眼睛里,昨夜的梦境残影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坚定。
“早上好,奏川雪。”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早上好,波风秋刀。那么,今天是上学的时间了,准备出发吧。”
推开家门,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植物和泥土的气息。母亲波风惠美在身后叮嘱:“路上小心,放学早点回来。”秋刀回头笑了笑,挥挥手,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学校走去。
她心情很好——和三代目的对话比她预想的顺利,伊鲁卡老师的信任给了她支撑,昨夜那个漫长的梦境虽然痛苦,却让她彻底接纳了两个灵魂的过去与使命。今天的她,是全新的、完整的波风秋刀。
直到她走进校门,踏上通往教学楼的那条土路。
几个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挡在了路中央。
秋刀停下脚步,数了数:五个人,都是同班的同学。为首的是个棕色短发的男生,她记得他叫岩田,平时喜欢跟在几个小团体后面起哄。另外两男两女,她叫不出名字,但脸孔都熟悉——是那种在教室里永远坐在后排、成绩中下、喜欢聚在一起议论别人的类型。
“哟,终于舍得来上学了?”岩田抱着手臂,语气不善,“请假请得很开心嘛,波风同学。”
秋刀平静地看着他:“我身体不舒服,有正规的请假申请。”
“身体不舒服?”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嗤笑,“我看是心里不舒服吧?做了一堆哗众取宠的事,怕被人议论,所以躲起来了?”
“就是,”另一个男生附和,“一来就写些诡异的小说吸引佐助君的注意,还在三代火影大人面前公然挑战佐助君,之后又逃课去找那个吊车尾鸣人……你怎么这么爱出风头啊?”
秋刀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这几个人,看向他们身后约十米处的另一棵树。树下,任士忍靠在那里,单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推了推黑框眼镜。深灰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着她,眼神复杂——有轻蔑,有不满,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等着看她如何应对的幸灾乐祸?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怎么不说话?”岩田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秋刀面前,开始了不良的弹舌音,语气带着嘲笑与威胁。“哑巴了?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写小说的时候,挑战佐助君的时候,跟鸣人一起迟到的时候,不是都很张扬吗?”
秋刀向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恐惧和一种冰冷的、逐渐升腾的愤怒冲上脑子,甚至还有善意被曲解的委屈,不能言说的压抑与郁闷。她想起奏川雪记忆中的那些日子:因为成绩差被同学排挤,因为研究禁术被老师嘲笑,因为出身平民被贵族子弟轻视,甚至因为不是男生而被父亲打骂,被母亲怨恨……
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对着帮助自己的人做出同样的恶行来呢?漩涡鸣人也好,自己也好……无论哪一个都是为了木叶,甚至为了更多人能够幸福而行动的,也许有时候确实会做出些不同寻常的事情,但是没有伤害到你们啊!到头来自己也再次尝到了和伊鲁卡、鸣人同样的味道,同样的,属于“平庸之恶”的、带着酸腐气的嫉妒与欺软怕硬的欺凌的腐臭味。
“我想做什么事情,是我的自由吧。”秋刀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得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她的眼中充斥着忍者的杀气,被盯住的人一愣。“与你们无关。我写小说,是因为我喜欢写,有人愿意看。我挑战佐助君,是因为我想测试自己的实力。我和鸣人做朋友,是因为我认为他值得被友善对待。这些,都需要向你们汇报吗?”
岩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顶回来。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觑。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双马尾女生尖声道,“我们是在提醒你,作为一个插班生,要懂得收敛!不要一来就搅得全班不得安宁!你看佐助君,被你那些诡异的小说弄得这几天更加阴沉了!小樱也因为你给的东西心神不宁!这都是你的错!”
秋刀的目光冷了下来,他们在“排外”,波风秋刀意识到,问题似乎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木叶的人从学生一直到老人,似乎都把集体看的十分重要,一旦脱离了这个团体或者是某个刚加入进来的“外来者”,就很容易因为跟集体不同的地方遭到排挤。
未来……或者说,自己所看到的名为“佐井”的男孩所遇到的异样感也正是如此。大家认为佐井无法替代佐助,是因为佐助“不可替代”,而并非“佐井来了,我们又有了一个新朋友。”
岩田趁热打铁,向前一步,推了秋刀一把,秋刀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们木叶的忍者学校向来团结,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一来就搞特殊的人,才会——”
“才会什么?”秋刀打断他,声音依然很轻,却像刀刃一样锋利。“才会让佐助君‘更阴沉’?才会让小樱‘心神不宁’?那么请问,在我来之前,佐助君开朗过吗?小樱就没有为佐助君的事情烦恼过吗?”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那几个学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不要把你们自己对现状的不满,转移到一个新来的插班生身上。”秋刀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你们喜欢遵守规则,就有人性格随性不爱守规矩,这是每个人不同的地方,那都不属于你们该管的事情!学校和老师会考核我是否有成为忍者的资格,佐助君的阴沉源于他无法言说的痛苦,小樱的心神不宁源于她对佐助君的关心——这些都与我写不写小说、挑不挑战佐助君无关。而你们……”
她顿了顿,桃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不可遏的杀气:
“你们只是因为看不惯跟自己不同的人,接受不了跟自己想法不一致的人,不敢直接面对佐助君,不敢直接关心小樱,害怕被他们拒绝,所以把情绪发泄在我这个‘外人’身上罢了。这不是在维护班级的‘团结’,这是在拿我当你们发泄私怨的借口,再编一个所谓的正当理由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岩田的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瞪着秋刀,双马尾女生咬着嘴唇面色不悦,另外三人则眼神闪烁,不敢与秋刀对视。
她说中了。
任士忍在十米外的树下一动不动,但推着眼镜的手指微微发紧。他深灰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死死盯着秋刀侧脸——那个女孩说话时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没有委屈的眼泪,没有愤怒的嘶吼,只有一种近乎解剖刀般的冷静。她把那些连当事人都未必能清晰表达的情绪,一层层剥开,摊在阳光下。
这不像一个普通的孩子。
不,从她转学来的第一天起,她就不像个普通的孩子。
“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看不惯你你又能怎么样!”岩田恼羞成怒,猛地伸手推向秋刀的肩膀。“你就是个不受欢迎的插班生!跟吊车尾一样讨人厌!我们只是想提醒你遵守规矩!你不好好上学,还把我们班搞得那么奇怪——你!你这种态度,根本不适合当忍者!”
秋刀没有躲。
那只手重重推在她右肩上,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她低着头,黑发从马尾中散落几缕,遮住了表情。
远处的任士忍啧了一声——他以为秋刀会反击,或者至少会格挡。但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承受了那一推。
为什么?
“看吧!连这种程度的攻击都躲不开!”岩田仿佛找回了自信,声音又大了起来。“就你这样还挑战佐助君?根本就是哗众取宠!我劝你早点退学算了,省得——”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秋刀抬起了头。
那双桃红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岩田和其他四个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推完了吗?”秋刀轻声问,“如果推完了,我可以去教室了吗?”
她理了理被推歪的衣领,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然后,她抬起脚,向前迈步。
岩田下意识地想要再次阻拦,但当他迎上秋刀的目光时,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那双眼睛……太奇怪了。明明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却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那双眼睛,那种肃杀的气息,是专属于暗杀者的,职业忍者的,独有的黑暗与冰冷的寒气。
秋刀从他身边走过,脚步不疾不徐。经过双马尾女生身边时,她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昨天午休时,不是在和井野讨论新发售的发带吗?你说粉色的那条很适合小樱,但担心她最近心情不好,不敢送给她——为什么不直接送呢?小樱会开心的。”
双马尾女生瞪大眼睛,脸瞬间红了——那是羞愧和惊愕混合的颜色。她确实说过那些话,就在昨天午休的女生洗手间里,当时只有她和另一个女生在场。波风秋刀怎么会知道?
秋刀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经过另一个男生时,她同样用很轻的声音说:
“你上周的忍具投掷测试,其实可以命中八环的,但当时你太紧张了,手在抖。下次深呼吸三次再投,会好很多。”
男生的表情凝固了。
就这样,秋刀用几乎耳语的音量,对五个拦路者中的三个人说了话——每个人的话都不同,但都精准地戳中了他们内心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有的是秘密,有的是遗憾,有的是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节。
当她走到第五个人——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瘦高男生面前时,她停下脚步,看了他两秒钟,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继续向前走去。
瘦高男生愣在原地,看着秋刀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她为什么不对自己说话?是觉得自己无关紧要?还是……她看出了什么?
事实上,秋刀只是在前世的记忆碎片中,没有找到关于这个男生的有效信息罢了。奏川雪那一世,这个男生在忍者学校期间几乎是个透明人,毕业后成为中忍,在某次任务中牺牲,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但此刻的沉默,在瘦高男生心中激起的波澜,比任何话语都更深刻。
秋刀走远了,走向教学楼的正门。她的背脊挺得很直,步伐稳定,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岩田和其他四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着羞愤、困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他们原本准备好了一场“教训插班生”的戏码,却被对方用几句话轻描淡写地瓦解了——不,不只是瓦解,是反过来被看穿了。
那种感觉,就像精心搭建的纸房子,被人轻轻一吹,就露出了里面空洞的本质。
“岩田……我们……”双马尾女生犹豫着开口。
“闭嘴!”岩田低吼,脸色铁青地瞪了秋刀的背影一眼,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他没脸去教室了,至少现在没脸。
其他几人也各自散去,气氛尴尬而沉重。
校门口重新恢复了清晨的宁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以及,十米外树下,那个依然没有离开的任士忍。
他缓缓放下叉着腰的手,深灰色的眼睛盯着秋刀消失的教学楼入口,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得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虽然听不到秋刀对每个人具体说了什么,但从那些人的反应来看,她绝对说了些戳中要害的话。
不只是反击,是精准的解剖。
任士忍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混杂着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与厌恶。
这个波风秋刀……到底是什么人?
他想起她写的那篇《红月》,想起小樱收到卷轴后恍惚的神情,想起佐助那反常的追问,想起她公然挑战佐助时那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想起她逃课去找鸣人时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还有刚才——面对五个人的围堵,她没有哭闹,没有告状,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反击”。她只是用几句话,就瓦解了对方的攻势,还反过来在每个人心里埋下了不安的种子。
这绝对不是普通忍者学校学生该有的心性。
任士忍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出来。他没有走向教学楼,而是转身朝学校后方的小路走去——他需要静一静,理清思绪。
——他想要凌虐她,撕破她的伪装,就像破开一只让自己厌恶的鸟雀的胸膛一样。
曾经那些讨厌的小动物在他的床边烦人的叫着,他此刻终于明白波风秋刀在自己心中到底像什么了——像是某个他不彻底破坏甚至打压以及报复就难解心头之恨的怪类。
他对她的厌恶感以至于所有与波风秋刀有关的一切都致使他兴奋和激起那种残酷的暴戾——那种对于自己生活的不满有所理由的痛快而残忍的发泄。
“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与众不同,那你的愿望会实现的,你会以绝佳的方式被从不属于你的地方给彻底清除掉……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