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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心惊2 怎么，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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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跟姜凡远远地打了个招呼，下一秒像是看见了什么似的，‘嗖’得一下朝姜凡飞奔过来。
速度快到带起了风，吹起了姜凡头上的发带。
“这…..这是……你这……怎么回事？”梁韶一脸激动的神色，说话都磕巴了。他指着那盆开了花的荧火芝，声音颤抖：“开花了！开花了！竟然？！”
姜凡看着他惊喜溢于言表的表情，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她意识到，她好像不是中毒了。
“你对它做了什么？它竟然活了！！”梁韶一把抓住姜凡的胳膊，又惊又喜到五官乱飞，“你告诉我吧好妹妹！这对我很重要！”
“我……我也不知道。兴许是……施肥施多了吧？”
梁韶显然不信，“可我以前也没少给它施肥啊？而且我记得今天出门的时候它好像还跟那棵一样，一定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梁韶用渴求的目光紧盯着姜凡，眼睛一眨不眨，随即双手抱拳作祈求状。
姜凡被他看得无奈，压下心头的匪夷所思，道：“这……师兄，我真不知道。我今天就只给它松了一下土，你看，铲子还在那里呢。”
“好吧。”看她表情不似说谎，梁韶又把注意力转到荧火芝上了，不管怎样，最重要的是它活了！成功了！
他围着荧火芝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扬起的嘴角就没松开过，欣赏了好一会儿。
“只要能活一棵，一定就能活第二棵。观察两天没问题的话，就把它移栽到灵田，等到找到培育的关键，批量栽种！”梁韶被打击的自信好像又回来了，喃喃自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时拿到玉鼎峰和杏林峰，看他们还怎么说。说我没有天赋？不适合他们门派？明明是他们有眼无珠！届时，说不定不用通过仙门大选就直接……”
姜凡正看着左手已经看不出受伤痕迹的食指若有所思，梁韶也是高兴过了头，注意到姜凡的沉默，觉得自己有失风度，恋恋不舍地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袖口，轻咳了两声，然后一边搓着手一边道：“当然啦！这些天都是师妹你在照顾，这荧火芝……死而复生的功劳自然是你的！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你看这园子里，有什么你想要的，你尽管开口！”
闻言，姜凡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道：“功劳怎么能算我的？这荧火芝是师兄你培育的，我什么也没做，兴许是它本就特殊，刚巧这两天起了变化罢了。我来照看灵田，师兄本来就是付我积分当做薪水的，要是师兄再这么说，我可真是不好意思再来了。”
“哪里话，先前我试过那么多，没有一个成功活下来的，你来了，偏它就有变化了，说明是你带来的好运呐！还是得感谢你！这样吧，我送你一株阴阳并蒂花。”
梁韶说完看了一眼荧火芝，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向内室，没一会儿端着一个花盆回来，里面有一棵半掌高的幼苗。
“这是阴阳并蒂花的苗，我有两棵，送你一棵！”
“这是什么花？”姜凡从梁韶手里接过花盆，看着花苗，她只知道并蒂莲，但这显然不是。
“就是一体双生花，等长大了一根茎上会开出一黑一白两朵花。可能颜色没有那些鲜艳的花好看，但是这个一株能卖两千积分呢！”
“可我不会养啊？”
“放心，我给你写下来了！”梁韶说着又塞给她一张纸，上面是一些注意事项，“有问题你来问我就行！”
“谢谢师兄！”
“应该的！”梁韶摆摆手，然后蹲下把那盆荧火芝抱了起来。
姜凡看得出他现在满心都是那棵荧火芝，于是再次道谢后主动告辞了。她抱着花盆往寝室走，满怀心事，不为别的，就为那棵忽然焕发生机的荧火芝。她确实没做什么，两盆荧火芝她浇一样的水，施一样的肥，一棵忽然就长大了？另一棵却毫无变化？不应该啊。
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她被那其中一棵扎了一下，还扎出血了。凭借十多年每天晚上都做梦造就的想象力，她不得不怀疑她的血可能有问题。
这个念头让姜凡的心猛地一跳，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影更是惊得她差点儿把花盆掉了。
“……是言师叔啊。”
“想什么呢？”言止伸手轻轻扶了一把。
“没什么。”
“来无为派这么多天了，还没选好师父吗？”言止轻摇着折扇，他本就长相俊雅，从不离手的折扇更是衬得他风度翩翩，像是喜欢舞文弄墨的那类人。
姜凡摇了摇头。她心里觉得这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认了师父，就要受管教了，所以才能拖就拖。
“你想不想去那个上古神迹？”言止诱惑道：“你要是选我做师父的话，我保证你能去。”
姜凡听完立马就摇了摇头。虽说那里可能有很多好东西，但那可是仙魔陨落的地方，说白了不就相当于一片墓地么？还是大能的墓地，想想还是算了。
谁料言止见她摇头，更起劲了。
“你不想去的话，那更要选我了。我不同意你去，就没人能让你去！”
姜凡面色古怪地看着言止，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言师叔这么厉害，一定有很多弟子选你做师父吧？”
“那当然！”言止挑了挑眉，说：“不过，我不收他们。我这辈子打算只收一个弟子！”
“然后你选了我？”
“聪明。”言止合上扇子，在掌心一拍。
“为什么？”姜凡拧眉。这人从第一次见她好像就有些热情得过分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因为你一看就适合做我的弟子……别用那种看坏人的眼神看我。”言止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姜凡的头，似真似假地说解释道：“你有天分，验灵石验出‘双天’来了，不管你去哪个派，都会有长老争着收你做弟子。”
是么。除了之前那个齐诺道长一直盛情相邀，她没感觉出还有别的长老对她有关注了，姜凡心道。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个长老都是暗中考察的，实在是她平时过于懒散了，以至于长老们都处在一个观望的状态。天赋佼佼的人才固然不可多得，然而通天大道只有天赋却也是不够的。
“最重要的是，你要是做我的弟子，有一个大好处。”
姜凡来了兴趣，“什么？”
“你不喜欢修炼，我不会催你。你每天想睡觉就睡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限制你。”
那是很诱人了。不过……
“那我不拜师，这些也都可以做到啊。”何必多此一举。
“但是拜了师父，就有师父罩着你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师父帮你顶着，这不好吗？而且师父有什么好东西，肯定忘不了徒弟啊……就说你抱的这盆花，这是阴阳并蒂吧？你喜欢花的话，我那儿有比这更好的，都可以给你。”
“那我回头考虑考虑吧，我现在要回寝室。”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她了，眼下还有个要紧的事。
“你这家伙……”言止看着姜凡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笑了笑。还真是不好骗，不过也挺好。
“姜凡。”
姜凡转身要走，一个新的声音又绊住了她。
盛怀远？他怎么在这里？
“是盛师弟啊，来我们逍遥峰作甚？”言止看见来人，收敛了笑意，目光中透出几分嫌弃，全不是前几次见他时那般友善了。
盛怀远迈步走来，看着姜凡站在言止旁边，心中烦闷。许久不见，特意来找她，便看她与旁人有说有笑的，心头不可抑地涌上一股酸涩难言感。
“言师兄。”
“快叫师叔，怎么这么没礼貌？”言止笑嘻嘻地拿扇子拍了一下姜凡的肩膀。
姜凡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大大的疑惑，怎么，进了内门辈分更小了？连盛怀远她也要叫师叔了吗？
“还没拜师，你喊我师兄便是。”盛怀远看向言止，“言师兄和师妹说完话了吧？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也不等言止回话，一勾手接过姜凡怀抱的花盆，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起姜凡就走。
言止没有阻拦，只是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轻啧了一声，心中郁闷。
刚才他劝说她拜师她不肯，指不定心里还怀疑他是登徒子，这会儿别人一牵就乖乖跟着走了，真是。
怎么小姑娘都喜欢那种类型的，一看就霸道自我，专情骗人的模样，哪里比得上他这样温文尔雅的会照顾人？言止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眼神忽然黯淡了下去。
另一边，盛怀远拉着姜凡走出去好一段路，直到拐弯看不见言止的身影了才停下。
“你找我有事吗？”姜凡挣脱了手，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弟子的人影，心里才松了口气。
“喜欢你就告诉她呀！听说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好骗了……不是表哥我开玩笑的……”
耳边全是沈淮栎乱七八糟的声音，盛怀远顿了顿，才道：“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盛怀远说完，耳朵不正常的红了。他比姜凡大了七岁，此时站在她面前反倒像是个半大小子。只因姜凡的反应太淡定了，淡定到无语。
听他说完，姜凡一脸的一言难尽，半年没见，他怎么说话就……老成这样了？
“你没事吧？”姜凡真心关怀道。
抛开两人各自不符合身份的表情不看，站在一起俊男美女的还是很般配的。
盛怀远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妥了，握拳在唇边轻咳了声，终于恢复正常：“在逍遥峰待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这里挺适合我的。”
“选个好师父，对你日后的修炼也有好处。无为派的长老多，除了神龙不见尾的峰主，常义长老、孟明长老、惠奚长老都很好，你可以考虑一下他们。”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姜凡嗯嗯嗯地点头，嘴里说着谢，但是神情却有些敷衍。果然，盛怀远还是跟她说关于修炼之事的时候，才正常，但是不是很想听。
“那个言……止师兄，还未曾教过弟子，不知水平如何。”虽然修为在他之上，但看着心思很深。
姜凡也没闲心好奇他们的称呼问题了，现在只想回去确认一件事。她伸手把花盆抱了过来，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打算拜师。”
盛怀远微微皱了眉头，好似还有别的话要说，姜凡看他犹犹豫豫要说不说的样子，一边觉得别扭，一边觉得不耐烦。
“前面就到我寝室了，我还有事，重要的事。要是师兄你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有……”
盛怀远犹豫半天终于开口，但姜凡已经转身走了，一边小跑着还一边背对着朝他摆手。
“师兄再见！”
盛怀远站在原地，目光幽暗，似有懊恼又像是松了口气。摊开掌心，一枚雕刻精美的指环熠熠生辉。他本来想送给姜凡的，祝贺她成为内门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