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人修仙》半瓶盖儿醋

2、验灵

　　按照朱令晓她们平时的速度，二十来里路也就是半个时辰的脚程，结果带上姜凡，她们硬生生地走了两个时辰。

　　姜凡看得出他们四人体力好，不想扯后腿，硬撑着不好意思说歇，奈何身体实在不给力，感觉跟她原来的身体素质别无二致。

　　终于到了镇子，姜凡长长地舒了口气，另外几人也舒了口气。一个是累的，另外几个也是累的。

　　“我看，我们还是雇辆马车吧。”赵宁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眼姜凡，说道：“距离山门少说还有五六百里路呢，照这个速度，别说两天了，就算一个星期怕是也难到。”

　　不用说，姜凡也知道是她导致的。不过到了这镇子上就好说了，有人住，哪怕是去要饭也有地儿要。

　　“要不，我就留在镇子上，不和你们一起去那个嗯……扶摇门了吧。”姜凡说道。

　　反正对她来说，去哪都一样。当然是能不给别人添麻烦就不给人添麻烦。

　　而且五六百里路，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听他们的意思，要是没带着她的话，他们是准备走回去的。太有实力了，可怕。

　　“那怎么行？”朱令晓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你除了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连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既然我们遇上你了，怎么能就这么把你扔下。再说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一个人在外面遇上坏人可怎么办？”

　　其实最后一句才是朱令晓最担心的，一想到这么好看的人儿被坏人欺负，她是一点儿也无法忍受。

　　“是呀。”左腾飞也附和道：“左右我们也是要走回去的，雇辆马车的话，大家都省力了。”

　　几番拉扯下，姜凡没有拗过朱令晓她们，和她们一起坐上了回程的马车。马车很大，两辆马拉车，装他们五个人绰绰有余。

　　坐车当然是比走路好，姜凡一贯的原则就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身体不受累了，自然也就有了多余的精力关注别的事。

　　“你们说的扶摇门，是什么地方？做什么的？”

　　话音刚落，其余四人都抬眼看向姜凡。

　　“你竟然连扶摇门都不知道！”朱令晓惊讶道：“看来真是失忆失的不轻啊。”

　　赵宁接过话头，介绍说：“扶摇门乃是当世唯一正统的修仙宗门，修炼之人都以扶摇门弟子的身份为荣。扶摇门坐拥云迹山脉万里之地，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山门已经算是很近了。”

　　姜凡“哦”了一声，说道：“怪不得，看你们对附近很熟悉的样子，连哪里有镇子，距离多远都知道。”

　　“因为经常会出来到处做任务，所以就慢慢熟悉了，而且扶摇门弟子每人手里都有宗门发放的地图，各个地方都有详细标注。”

　　那还真是先进啊，姜凡心想。不过……

　　“什么人都能进扶摇门吗？”

　　“那当然不是！人人都想得道成仙，可修炼哪是那么容易的？”左腾飞说着，不自觉流露出扶摇门弟子身上特有的傲气。

　　“不仅需要毅力和勤奋，更需要天赋和悟性。山门外立着一块验灵石，用来测验天赋悟性的。已经能够引气入体的修士，可以直接申请登记入门，还没能引气入体的普通人，通过验灵石测验，若是天赋悟性合格，也可以申请进入扶摇门，会有师父教习引导修炼的。现今扶摇门下登记在册的弟子也不过才数万人而已。”

　　“那若是天赋悟性不够，进不了扶摇门，这辈子是不是就只能做个普通凡人了？”

　　她们要带她回山门，是确定她有那个修炼天赋吗？她怎么感觉好悬呢。姜凡说完，车厢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因为大家这会儿才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了一个早该考虑到的问题，那就是：

　　万一姜凡进不了扶摇门怎么办？

　　“没关系。”

　　朱令晓率先打破了尴尬，她拍了拍姜凡的肩，似是安慰地打包票道：“如果你进不了扶摇门，我就送你去月澜国，包准不会让你露宿街头的！”

　　月澜国？那又是什么国？这个世界里有几个国？疑问在姜凡嘴里转了个圈又咽了回去。

　　算了，随便吧。

　　马车昼夜不歇，也不知道他们干啥这么着急赶路，姜凡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坐的有点儿死了。终于在第三天早上，她们到达了此行目的地——扶摇门。

　　入口处有一座三门四柱的石砌牌坊，高数十丈，巍峨耸立，气势磅礴。正中匾额上朱红色的“扶摇门”三个大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怎么样？气派吧？”

　　“气派。”姜凡点点头，由衷地说道。她从没见过这么恢宏高大的牌坊，能修仙的世界果然不同凡响，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当然，以后让她开眼的事儿还多了去呢。

　　朱令晓迫不及待地拉着姜凡朝验灵石那边走，验灵石旁边放着一张大桌子，有两个跟朱令晓他们相同打扮的弟子坐在桌前，写写画画的记录些什么，桌前有一些人在排队。还有一个看着有些年纪的中年男子无所事事地抱着胳膊，打量着那些前来测验天赋的人。

　　“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来测天赋吗？”姜凡看着排在前面的六七个人好奇问道。

　　“不一定，有时候人多，有时候人少。”朱令晓答道。

　　“那个穿灰袍的男人是干什么的？”姜凡又问，“他跟你们穿得不一样。”

　　不只是那个男人，周围来来往往出入山门的，穿着虽各有不同，但又各有章法，让她想到上学时，不同年级的学生穿着代表不同年级的校服。

　　朱令晓顺着姜凡的视线看去，解释道：“那应当是明严派今日来山门前执勤的道长。”

　　明严派。
　　又从朱令晓那儿解锁了新词汇，姜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队伍移动地很快，马上就到她了。其他人基本都是一个人在排队，最多不过两三个人结伴。到了姜凡，身边围了三四个人不说，还都是扶摇门的弟子，不由得让周围的人多看了两眼。

　　“姓名？”负责登记的弟子问道。

　　“姜凡。”

　　“可引气入体了？”

　　姜凡摇了摇头。

　　“过去吧。”

　　这就行了？姜凡略有些懵圈，她以为至少还要问问籍贯什么的呢？

　　“看见地上那个圈儿了没有？你只需要站到圈儿里就行了。”朱令晓担心姜凡不懂，特意嘱咐道。

　　验灵石约莫有一丈高，通体漆黑，像一面大镜子。姜凡走到地上画了红圈的地方站好，心中好奇这么块如同石碑一样的东西如何能测人的天赋。很快，石碑亮了起来，待一阵柔和不刺眼的光芒过后，石碑上出现了几行大字——

　　性别：女。
　　骨龄：15。
　　出生地：北地国。
　　天赋：天。
　　悟性：天。

　　原来不问籍贯是因为能测出来，她本来都打算如果问的话，她就说她来自月澜国，姜凡心道，幸好没问，原身是北地国的。怪不得身无二两肉，原来才十五岁，比她在现代可怜多了，也不知道要了几年饭了，才十五就饿死了。

　　“天赋悟性是天，是什么意思？能进扶摇门吗？”姜凡小声在朱令晓耳边问道。

　　“能！那可太能了！”朱令晓激动地握住姜凡的手，惊叹道：“没想到我还给扶摇门捡回来个宝！”

　　不仅朱令晓激动，就连那个灰袍师父也面露喜色地站了起来，没想到今日执勤还有意外收获。

　　验灵石可探测的天赋悟性等级共有四级，分别是：天、玄、地、黄，天为优、玄次之，地再次之，黄为最差。天赋悟性等级均为“黄”的，基本可以断定此生无缘修道一途了。若其中一个等级为“黄”，另一个须得为“玄”或者“天”才能申请入扶摇门，并且这种天赋的想要往上走，今后须得付出极大的努力才能有所成就。而如姜凡这般，天赋悟性都是“天”级的，可以说是修炼的大好苗子，是将来最有可能飞升的潜力股。

　　上一个“双天”的苗子，22岁就已经迈入金丹期，只可惜早已是长英派的弟子了。眼下这个还没正式入道修炼，加以引导，做他们明严派的弟子岂不正好？

　　“小姑娘，我是明严派的齐诺道长，若你愿意来我们明严派修行，本道长可以为你作保，不必入外门经过仙门大选，可直接登记为内门弟子。你意下如何呀？”

　　周围人包括一些外门弟子和一些验灵之后没走留下看热闹的人，听到齐诺给姜凡抛出的橄榄枝，羡慕的眼都红了。可是又没办法，悟性差尚且能随着阅历改变，可天赋这种东西，娘胎里带着的，生来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了。像那种“双天”的天才，此生也只能是可望不可即了。

　　姜凡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自是立马明白，她好像验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结果。心底一闪而过了一丝惊喜，很快又被疑虑代替。

　　确定这验灵石真的靠谱吗？验的究竟是原身还是她？如果是她的话……额……就她这么疲懒成瘾的性子，不太像是块修炼的好材料。还有这道长说的内门外门还有仙门大选，又是什么跟什么？好累，她不想关心，也不太感兴趣。她现在只想知道朱令晓她们在马车上说的，扶摇门包吃包住是不是真的？她什么时候能躺在一张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

　　“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和他们一起就行。”姜凡指了指朱令晓等人，回避了齐诺的问题。

　　齐诺看看朱令晓几人，直言不讳道：“他们可都还只是外门弟子，本道长能保你现在入内门，却不能保他们，你可想好了？”

　　姜凡还没答话，朱令晓先着急了，她拽了拽姜凡的衣袖，说道：“傻瓜，直接入内门可是天大的好事，你赶紧答应道长啊。”

　　赵宁他们也是热切地看着姜凡，想知道她的决定。姜凡冲他们微微一笑，随即对齐诺道长说道：

　　“我想，修道之人应当都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此前我从未接触过修道之人，对仙道一途更是一无所知，所以我觉得我还是慢慢来，多磨炼磨炼比较好。”

　　虽然她对扶摇门还知之甚少，还搞不清什么内门外门这派那派的，但齐诺道长的话摆明了是要给她开后门。她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大脑里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一片空白，一没身份二没背景的，就这么走了后门，万一进去以后受欺负怎么办？而且，修炼之人应该需要非常刻苦勤奋吧，光凭这点她就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万一进去以后，辜负了人家的期望，那真是罪该万死了。

　　听完这话，齐诺没有再劝，只是一脸“我料到了”的表情，“也罢。”齐诺说着朝一旁伸手，负责登记的一位弟子极有眼色地递上一只扶摇镯。只见他对着扶摇镯挥了一下手，然后将扶摇镯又递给了姜凡。

　　“我以明严派的名义多送给了你一万的入门积分，就当是今日有缘的见面礼了。日后等你参加仙门大选时，可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明严派哦。”

　　“谢谢道长，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