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型总裁秘书转生后成为了勇者的女仆》ilexVeritas

5、第 5 章

　　“诺兰大人，该起床了。”
　　新的一天伴随着悦耳的morning call拉开了序幕。叶文涅尔熟练地帮老板更衣，梳头，端上早餐，然后被突然起身的老板按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面前被放上了一盘荤素均匀的早餐，被小女仆不赞同的目光凝视着的诺兰心安理得地重新坐回原位。
　　“格林赫尔特家没有那么多死板的规矩，而且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吗，好孩子不可以言而无信哦。”
　　叶文涅尔很想告诉老板昨天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但看到少年闪闪发光的眼睛，还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叉起一块色泽良好的水果。
　　诺兰看似在认真吃着盘子里的早饭，其实心思全在隔壁座位上，连自己吃了什么都不知道。忽然，他看着小朋友熟练叉起一个番茄的左手，疑惑地问到。
　　“Evin竟然是左利手吗？听说左利手都比较聪明，看来是真的。”
　　“准确来说两只手都能用，但是吃饭用左手更方便。”
　　刚说完，叶文涅尔突然反应过来在餐桌上用左手吃饭似乎不太礼貌，一个人吃惯了都忘记了。
　　他刚想换回右手，耳边就传来少年的轻笑。
　　“感觉好厉害，我要不要也试试看呀。”
　　说着，他也试着用左手去叉番茄，不出所料，番茄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滚到了楼梯下。
　　然后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捡了起来。
　　“小诺兰，不就几周没见，你怎么连个叉都拿不稳了。”
　　对方抛了抛手中的番茄，然后打了个响指，下一秒，圆润的番茄瞬间被烧成灰烬。
　　他拍了拍手里残留的屑屑，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叶文涅尔旁边。
　　“呀，这位美丽的小姐，请收下这杯特调，为你的美丽干杯咿呀哇哇哇哇哇哇——投降，我投降，抱歉抱歉抱歉，我这不是想和我们新鲜出炉的小妹妹打个招呼吗。”
　　还没骚包完毕，脆弱的魔法师就被剑士一个擒拿碾压在地上，帅气的脸与地面进行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愤怒地制裁了没个正形的亲哥以后，诺兰再次端正地坐回原位。
　　“咳哼，抱歉，刚刚只是开个玩笑。初次见面，叶文涅尔酱，我是这边这位暴力狂的天才魔法师亲哥，梅茵泽尔·格林赫尔特，今年正是花一般的17岁，以后多多指教哦～”
　　梅茵泽尔使出了wink攻击。
　　“初次见面，梅茵泽尔大人，我是Evin·叶文涅尔，请多多指教。”
　　叶文涅尔认真地回答到。
　　“呀，叶文涅尔酱真的好可爱呀，像洋娃娃一样，哥哥都不舍得把你留在这个暴力狂身边了。要不要和我去王都呀，那里可比这儿好玩多了，哥哥每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趴在桌上托着腮挤在小朋友身边说到。
　　诺兰一把推开没有距离感的亲哥。
　　“不要离我妹妹那么近，你这个轻浮的家伙。”
　　“好过分呀诺兰酱，叶文涅尔酱明明也是我的妹妹呀——”
　　无视了亲哥假惺惺的哭泣，诺兰三口两口解决完了早饭，从椅子上抱起小女仆。
　　“Evin，我们走，别管他了，他的病只要放着不管一会儿就自动好了，趁今天时间早我带你去镇上兜一圈。”
　　“诶——那么无情的吗，我可是好不容易请了假专程回来看看你的，带我一起去嘛——”
　　无视了对方的哭诉，诺兰把叶文涅尔带回了房间。
　　“呵呵，看来他们相处的还蛮不错，不需要我担心了。唉，诺兰酱也终于长大了呀。”
　　当餐厅中只剩下自己以后，梅茵泽尔瞬间收起了一身不靠谱的气质，伸了一个懒腰。
　　“那么，既然难得回来一趟，还是做点好事，看看我亲爱的父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主屋那边陪着妈妈吧……”
　　被老板的哥哥打断了不必要的进食行为的叶文涅尔感到很高兴，他可以感觉到梅茵泽尔那些埋在故作轻浮的对话中对小老板真切的关心，也能感觉到小老板其实并不讨厌哥哥，反而在对方开玩笑时偷偷把差点漏出来的笑憋了回去。果然，没有比血脉相连更能让人感到安心和亲近了。
　　见老板一回房间就打开了隔壁的小隔间，然后就开始翻箱倒柜，叶文涅尔疑惑地从地下探出一个脑袋。
　　“诺兰大人，您在找什么吗？要不还是我来吧。”
　　还没等他看清隔间里放了什么，少年突然一个转身，把一件陌生的衣服举到了他对面前。
　　“锵锵，Evin酱的新衣服，上次我溜到镇子上玩的时候买的，终于能用上了。”
　　他背后不断散发着虚拟小花花，笑眯眯地说道。
　　“毕竟去镇子里玩总不能继续穿女仆装吧，虽然很可爱——”
　　没想到对方考虑得那么周到，叶文涅尔微微有些感动，向对方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感谢到。
　　“谢谢您，诺兰大人，我很喜欢。”
　　！！！！！！！
　　！！！！
　　！
　　直到小女仆笑着转身离开去换衣服，诺兰都没有回过神来。虽然至今为止对方微笑他也不是没见过，但看到那张天怒人怨的小脸露出那么高兴的笑容，还是会让人不禁想把全世界都买下来送给她。
　　可恶，当时买少了，早知道就把店里尺码适合的直接清空了！！！
　　诺兰后悔握拳。
　　叶文涅尔换衣服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轻快地跑了回来。
　　“我换好了，我们走吧，诺兰大人。”
　　看着小女仆眼中藏着的兴奋，诺兰也不禁笑了出来。
　　“嗯！现在就走。”
　　卢西泽镇虽然是地处边境的小镇，由于格林赫尔特家族将边境守护得很好，整体经济反而很不错。
　　不仅家家户户都吃得饱饭，因为地处国界，往来的行商也很多。
　　乔装打扮了一番后，诺兰就拉着叶文涅尔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路边就开着几家小吃摊，想起刚刚在餐厅梅茵泽尔扬言要带小女仆吃遍王都，突然起了胜负欲的诺兰立刻拉着对方来到了第一个小摊前。
　　“两份卢西泽烤菇，谢谢。”
　　他将零钱递给摊主，礼貌地说。
　　“好嘞，小少爷带妹妹出来玩吗，那你们来的可正是时候，这几天恰好有一个东面来的有名的商队在中央广场卖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你们如果感兴趣可以去那边看看。”
　　他将新鲜烤好的菌菇串递给诺兰，指了指中央广场的方向说道。
　　“谢谢！我们会去看看的。”
　　诺兰将一串递给叶文涅尔，答到。
　　“玩得开心啊——”
　　卢西泽烤菇不亏是地方名物，肉质鲜美多汁，调味恰到好处，就连向来没有什么口腹之欲的叶文涅尔也认真地品尝完了最后一口。
　　习惯性接过老板的签子，叶文涅尔勤快地把垃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转身时余光瞥见垃圾桶里有一个长相奇怪的空瓶，他疑惑了半秒，因为还不太熟悉这个世界的产物也就没有细想。
　　“Evin，在这里——”
　　听到老板的呼唤，一闪而过的疑惑也就彻底被抛之脑后，叶文涅尔很快跑了回去。他们一路走一路吃，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中央广场。果然，由于商队的到来，中央广场中的人几乎比平时多了一倍，几乎每个摊前都有人在选购。诺兰紧紧拉着叶文涅尔看似很安分的小手，前两次经验让他多提起了一百个心眼，下定决心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让小朋友再遇到危险。
　　手边传来熟悉是拖拽感，诺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头，然后受到了小朋友踮起脚的投喂。
　　淡淡的甜味在口中散开，看着小朋友认真的视线，诺兰瞬间感到了有妹妹的幸福。
　　“刚才一个阿姨给我的，很好吃。”
　　他已经事先尝过了，没有毒，可以敬献给老板。
　　虽然有点想要叮嘱对方陌生人给的食物最好不要吃，但看对方那么开心，诺兰也不忍心现在打断他。
　　不愧是他国来的商队，带来的很多物品都稀奇古怪的。构造奇特的木雕，花样新奇的布料，甚至还有摊子在卖颜色诡异的药水。
　　除了几瓶成色较好的回复药水和魔力药水外，摊子的角落里还有两瓶标价极高的药水。和听摊主说，这种药水与空气接触后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只有魔物才能闻到的气味，且扩散范围极广，一般用于讨伐时引出目标或放在陷井里吸引智障不高的魔物。这是一种新研制出来的魔药，甚至还没有在市面上发售，他费尽心思都只搞到两瓶。
　　听着对方不知真假的介绍，诺兰怀疑地拿起一瓶。
　　“没想到东面的国家还造出了这种药水，不知道实际用起来怎么样。”
　　突然，他感到叶文涅尔拉了拉他的裤管，他疑惑地看去，发现小女仆微微皱着眉。
　　“这个瓶子，我刚刚在垃圾桶里看到过，是空的。”
　　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诺兰瞳孔一缩。
　　“Evin，我们今天还是先回去吧。”
　　他毫不犹豫地买下最后两瓶药水，放入左手的戒指中，又从中拿出一个卷轴。
　　他一边走，一边将其撕开，说道：“父亲，有可能有人将吸引魔物是药水洒在了卢西泽镇里，我把Evin带到安全的地方后就去确认，以防万一，您让梅茵泽尔也过来一下吧。”
　　卷轴的时间还没耗尽，后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叫。
　　“魔物，这里有魔物！”
　　诺兰立刻补充到：“情况有变，请直接让梅茵泽尔传送过来，魔物已经来后门了——”
　　后门方向涌入一大批人流，他将叶文涅尔紧紧护在怀里，靠墙站着。
　　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现在他倒是可以直接去后门口确认，若不是很强的魔物他一个人就能解决。但是，今天他还带着叶文涅尔，他不能把对方置于危险之中，只能祈祷梅茵泽尔能快点过来了。
　　当时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回来，传声对象是梅茵泽尔的卷轴一卷都没有带出来，早知道就在出发前多塞点了。
　　正当他犹豫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叶文涅尔推了推他。“诺兰大人，我一个人呆在这里没事的。如果魔物真的进入门中，我会和大家一起去避难的。”
　　他刚想反驳，看着叶文涅尔认真的眼神，也想起了对方至今为止表现出的超出年龄的成熟。
　　挣扎了一下，听着门口守卫的的叫喊，诺兰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从戒指中拿出一把轻制匕首交到叶文涅尔手中，再次叮嘱了一番后立刻拿出自己放起来的佩剑，向正门跑去。
　　门外，两个卫兵正在魔物的爪下苦苦支撑，长枪在锋利的兽爪下逐渐发出断裂的声响。另两个卫兵已然负伤，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在肩膀和大腿上。
　　爪下的长枪终于还是断裂了，就在卫兵绝望地闭上双眼时，一把做工精良的银剑突然从侧面横插而入，架住了魔物的利爪。他猛地一用力，挥开了魔物的前臂，趁着这个空档往身后抛出几瓶治愈药水。
　　“赶快用这个治疗，然后退到安全是地方，这边我来解决！”
　　他一边挥剑砍去魔物站稳后再次挥来的手臂，一边说到。
　　黑色的污血喷涌，沉重的手臂砸在了地上，出乎意料的发展让智商不高的魔兽有些恐惧，它退后两步，向着诺兰发出一阵恐吓的低吼。
　　“那群把药剂浇在镇里的家伙还真是有备而来，阿斯莱亚山脉特有的爪魔都能老大远运过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有理会魔兽虚张声势的吼叫，诺兰一个箭步上前，单脚跃起躲过胡乱挥来的左臂，将银剑深深插入魔物的脑中。
　　两米半的魔物轰然倒地，死不瞑目的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
　　来不及拭去剑上的血迹，诺兰把魔兽的尸体收入戒指以便后续调查，立刻向叶文涅尔那里跑去。
　　然而，数分钟过去，镇中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遭，正门和两扇侧门相继失守，魔物的闯入使混乱加剧，四处都是盲目奔逃的居民。不同于后门只有一只爪魔，进攻另外三侧门的都是周边被气味吸引过来的各种本土魔物，相较更为弱小，却数量繁多。
　　由于卢西泽镇只是一个小镇，并没有冒险家协会驻守，路过的少量零零散散的冒险者并不能构成多大的战力。仅靠镇内数量有限的守卫平时维持秩序还不要紧，骤然碰到这种大量魔物入侵的情况，防御便瞬间溃不成军。
　　他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白色的身影，却迟迟没能看到。
　　“Evin，你在哪里——听得见我说话吗？”
　　突然，余光瞟到一抹熟悉的红色。数枚体积不大却颜色极深的火球精准地飞向四处乱闯的魔物，一经接触就瞬间将其焚为灰烬。
　　“梅茵泽尔，你有看到Evin吗！”
　　他大声向站在屋顶的哥哥问到。
　　“什么，她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我在上面没有看到过啊——”
　　他又射出几枚火球救下几个摔倒的居民，灌下一瓶魔力药水，焦急地回到。
　　“我这边暂时抽不开身，不过也还控制得住，北面有父亲在也不用担心，你快去找她！”
　　诺兰应了一声，迅速向前跑去。
　　看着周围和数分钟前截然不同的景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住地思考。
　　镇子里乱成这样，叶文涅尔应该早就按照他的嘱咐跟着别人去避难了，然而现在四处都藏着害怕的人群，他实在分辨不出对方到底躲到了哪里。
　　挥剑将一只被声音吸引过来的漏网之鱼一分为二，没有更好办法的诺兰只能持续呼喊着。
　　突然，逐渐减少的人群中，一个浑身被黑袍包裹的鬼祟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左顾右盼地向着后门移动，他遵循直觉冲了上去，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一个台膝把他压在身下。
　　一个眼熟的瓶子从黑袍中滚了出来。
　　“不许动！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把魔物吸引到这个小镇里！”
　　对方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还会有人注意到自己，挣扎了两下发现没法挣脱，立刻沉默了下来。
　　看到对方顽固不化的样子，满心焦急的诺兰立刻加大了手下的力道，黑袍人身上瞬间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声响。
　　怕对方的尖叫声吸引来更多的魔物，诺兰掐住对方的喉咙保证他没法发声后，毫不犹豫地卸下了对方的手脚。
　　以最快速度把对方的嘴巴堵住又绑起来，他拉开一家人的地窖，把对方丢了下去。
　　拾起地上还未被使用的魔药瓶后，诺兰继续向前跑去。
　　很快，他再次回到了中央广场，原本的门庭若市已成为了现在的一片狼藉，商品胡乱地散落在地上，被慌不择路的人群踩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到了现在，大部分人已经都躲进了屋内，毕竟本来就是一些本土魔物，单体的攻击力并不强，比起真正被魔物袭击，反而是恐惧造成的推搡与混乱给这个小镇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又继续开始四处寻找。
　　“Evin——叶文涅尔——e……”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他的呼喊，巨大的黑影在眼前划出一道残影，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凿制的中央喷泉上。
　　那是一只已然死透了的爪魔。
　　顺着魔物飞来的方向望去，结实的墙体被砸出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光景清晰可见。
　　接待大厅内，数只爪魔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皲裂的地板上，它们的中间站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刚穿了一次的新衣上多出了道道破口，本应一尘不染的洁白长发被污血浸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纤细的小手紧紧地攥着那把眼熟的匕首，微微地颤抖着。许是终于体力耗尽，对方瘦小的身形晃了晃，向前栽倒下去。
　　“Evin!”
　　少年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
　　见到熟悉的身影，虚弱的小女仆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诺兰大人，您没事就好。对不起，没有遵守您的叮嘱。接待大厅里的人太多，如果我不这样做，就会有很多伤亡。”
　　沾血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一直瞒着您，对不起……”
　　脑袋无力地靠进怀里，诺兰紧张地想要摇晃对方，却听到了清浅的呼吸声。
　　经过了如此剧烈的战斗，即使是叶文涅尔也有点体力不支。比起前世的绑匪或暗杀，幻想世界的敌对生物虽然没有脑子却更加皮实，也有可能是因为换了个更弱的身体，总之打起来十分费力。在数周前他恢复前世记忆之时，一同恢复的还有前世自某日起就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古怪力量。那是当时的科学也无法解释的，以他的躯体绝对无法使出的诡异力气，和仅仅低消反作用力带来的伤害的能力。前世自己强大的战斗力除了丰富的经验外很大一部分都归功于此。
　　再次掌握这股力量后，他也曾埋怨过为何旧时的记忆没有在那个噩梦般的夜晚苏醒，然而逝者已去，无论现在的他怎么想，过去都已无法再改变。
　　思绪随着不断上涌的困意越来越沉，直到再次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