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意外 ...
-
距离上次主动狩猎怪物已经过去了一周，师青叙的生活仍然是原来的样子，平静而普通。
“早上↘好 ↗——”
面无表情地转身抬手，抵住了对方戳过来的脑袋，制止了一场悄悄接近后意图吓他一跳的猛扑。
“早上好，今天起得很早呢。”
天气逐渐转凉，对方的每日起床行动也变得越发困难，久违的在早上的上学路上看到发小，师青叙投以疑问的目光。
“真过分呐，我好不容易早起了一次，你竟然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对方做作的说了一句，又一秒恢复，开开心心的和她并排着往学校走去。
走着走着，对方突然加快脚步，又转身停下，一把解下自己的围巾，毫无手法地一圈圈围在了他的脖子上。
天这么冷，你怎么只穿了这点啊？你从小身体就不算很好，等会儿感冒了怎么办。
看着对方担忧的神情，身体素质加强以后对冷热的耐受程度也被加强的她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是冬天了。
她嗯了一声，默许了对方好像要勒死自己的围法。
等对方终于满意地停下，她稍稍松了松内层让围巾不要那么紧，就不再去管围在脖子上的累赘，看向对方。
“走吧。”
今天是小测验，她比平时更加轻松快速地写完了整张卷子，无聊地看着窗外发呆。
裂痕已经整整一周没再出现，饥饿感也一样，那种仿佛要失去理智的饥渴被逐渐淡忘。
吃了那个发着微光的不明物体以后，她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变化，至少她没有发现，日子就这样普普通通地一天天过去了。
回到家里，妈妈在厨房做饭，她回房间放下书包，洗了个手换了个衣服，然后重新回到了楼下。
“妈妈，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呀，我们小叙真乖，那就帮妈妈把外面柜子上的砂锅拿下来吧，今天煲个汤。”
她应了一声，走向墙边高大的柜子，伸手，踮脚，然后愤怒地发现身高不够，就差一点点。
其实她在女生中绝对不算矮了，168，而且因为脸小骨架窄更显高。可惜，宋女士有着比她浓郁的歪果仁血脉，足足有172，只比父亲矮了四厘米，一起逛街的时候都不能穿高跟鞋。头顶两个哥哥也活像打了激素，早早就窜破了1米8的瓶颈，在一群南方小土豆的包围下茁壮生长，鹤立鸡群。
因为这点，小时候的师青叙还被二哥嘲笑是个小矮子。
她撇了撇嘴，回忆了一下失望地发现作为温凉的自己距离一米八也还差一厘米后，愤怒地在心里嘁了一声。
正当她无奈地准备费点力气回头搬椅子时，余光瞥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灰雾。下一秒，像是回应她潜意识里想要锅子自己飞下来，以免去搬椅子的麻烦一样，肉眼难以捕捉的灰雾承托着沉重的砂锅移到了她的手上。
瞳孔剧烈收缩，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早就知道那时吃了个怎么看怎么有问题的东西下去，自己肯定不会没有任何变化，没想到，这下是真的觉醒超能力了。
她若无其事地把砂锅递给厨房间里背对着她的妈妈，从冰箱里拿了听饮料就回到了房间里。丝毫没有察觉楼下妈妈一闪而逝的疑惑。
“呀，小叙什么时候开始喝饮料了？果然，女孩子长大了还是会变的呀。”
她拿饮料上去，自然不是为了喝。和隔壁某个嗜甜如命的笨蛋不一样，她对甜食无感，不过也说不上讨厌。
将饮料放在近处的地板上，她伸出手，集中注意力。下一秒，饮料顺着她的心意从地上浮起，飞入她伸出的手中。
她看了一眼，这次又将饮料摆得远了一点，故伎重施。和刚才一样，饮料顺利地飞入了手中，全程十分丝滑。
“念动力呀。”不带感情的感叹了一句以后，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知道，虽然看上去东西像是凭空飞过来的，实则都是被肉眼难以捕捉的灰色颗粒托举着移动。自从发现这个能力以后，她就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成和控制那些灰色的颗粒，几次重复后，总结出了这个新能力的规律。
一、灰色颗粒生成和移动的距离极限，是以它为中心半径约10米的球体。超过这个距离，灰色颗粒就会失控消失，失去支持的物品也会掉落。
二、灰色颗粒至多可以托起20公斤左右的物品，超过了这个极限，控制就会变得相对困难，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落。
三、生成和驱使灰色颗粒会消耗体力或者说她的能量，虽然不能精确到消耗的具体数字，但在进行了几个小时的实验后，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四、饥饿或者低能量状态下，对灰色颗粒的控制力会降低。
五、四个字太长，简称灰雾吧。
所幸刚刚还有力气时她已经操控着灰雾恢复了房间里的陈设，不用动手就能整理东西，叫以前的她来说真是让人梦寐以求的能力。
如果这个能力的获得途径不是那么恶心就更好了。
她叹了口气，喝掉了罐子里最后一口饮料，恢复了一点力气后便下楼准备吃饭。
虽然她对这种味道还是不太感冒，但至少能提供能量，看来以后要随身备一些高能量的食物以防万一了。
父亲已经回来了，见到她便温柔地询问起最近学校发生的事。
大哥也在接连几日的加班后在今天难得回家了一趟。话说最近他加班的次数直线上升，也不知道是单位里有什么重要的事。
总之，今天的餐桌上，一家五口愣是只有还在住校的二哥被排除在外。
师家父母都是高学历知识分子，相识于研究院，性格相似又趣味相投，在短暂地磨合了一段时间后就一路相爱。从他们偶尔透露的故事和日常的相处来看，似乎感情上基本没有经历过什么坎坷。
结婚后，宋女士逐渐减少了参与科研实验的频率。等到怀孕后更是彻底放手，然后自然而然就成了家庭主妇，醉心于研究料理。按她的话来说，料理也是一种实验。只是在闲暇时光，师青叙还是偶尔看到她满心欢喜又夹杂着一丝怀念地读着一些以前领域的科研杂志。
她的父亲师文谦师先生，性格和宋女士一样温柔体贴，不争不抢，至今仍醉心于物理方面的研究，偶尔还会看到他在书房拿一些不涉及保密的问题和妻子讨论。如今似乎在科研界地位颇高。
他们三人自然也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基因，从小到大在学习上就没有碰过壁。
她自己自是不用说，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成绩照样稳居第一，现在更是因为思维也被强化干什么事都更加简单顺心，说实话她已经好久没有在日常上经历过什么有挑战性的事了，异常上的不算。
二哥师青槐和他的名字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性格完全闲不住，从小到大闯的祸不计其数。不过由于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始终徘徊在年级前十，老师们也拿他没办法，简直是又爱又恨的。直到上了大学才终于消停了一点，也有可能只是天高皇帝远，事情传不到他们耳朵里。也不知道他最近又在学校里捣鼓什么坏水。
大哥师青衍性格沉稳靠谱，早早因为那极其优异的成绩被国家特殊单位录取，成了一个大忙人。
不过具体是干什么的他没有告诉她，她也就不是很清楚。
父母应该是知道的，毕竟大哥虽然沉稳寡言，但不至于连父母都瞒着，后面有空可以问问看。
想起父亲刚刚问她的学校的近况，她就又想到了最近出现次数似乎有些多的裂痕。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和当时的她一样遇害，这些人有没有被发现获救，裂痕一事又有没有被官方组织注意到。
也许是因为一边想事情一边吃饭，又或者是刚才着实饿狠了，她不禁比平时多吃了很多。
“小叙今天吃的比平时多呢，今天的饭菜比较合胃口吗？”眼尖的宋女士第一个发现女儿今天的变化。
“毕竟已经16岁了，是时候该长身体了，多吃点正常。”心大的师先生说。
“多吃点好，太瘦了。”大哥一如既往惜字如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到。
宋女士刚想反驳大儿子，女孩子就是要小小的才可爱，小叙现在这样正好。然而转头看了一眼女儿的小身板，又想到她从小到大完全喂不胖的体质，立即临阵倒戈，往女儿快空了的饭碗里又夹了块排骨。
师青叙欣然接受了家人们的好意，把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等她真的吃完了那么多，宋女士又有点担心。
之前她胃口小，多吃了总会胃胀难受，甚至小时候有段时间宋女士看她不长肉有意加餐后，她因为从小被教育不能浪费粮食吃饱了还硬塞，当晚就大吐特吐，还去医院挂了水。
也许是留了心理阴影，自那以后，她更是无意识地吃的少，每餐吃到八分饱就会自动停下。
“我吃饱了，今天的饭菜很好吃。”
她放下筷子说到，然后照例将自己的碗筷端进了厨房。
“是吗，那就好，小叙，等会儿如果难受了要赶紧和妈妈说呀。”
“嗯，不要紧的，今天只是莫名比之前饿，多吃了点。”
安慰过忧心忡忡的妈妈后，她又回到房间里。
今天确实吃多了，好在胃里并没有什么难受。
休息了一会儿后，她就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今天的作业，放空大脑无所事事地瘫在椅子上。
最近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种种念头环绕在心头，害的她一颗不能放松，最近事情告一段落，又没有什么新的变故，终于能放松一下了。
也许是之前太忙，现在一旦闲下来反而觉得没事情干，感觉自己小小年纪就体会到了成年人的烦恼。
又无所事事地谈了一会儿后，在大脑因为闲得发慌开始胡思乱想前，她当即站起身，走进浴室。
慢慢地洗完澡后，师青叙沉默地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身影比起记忆中的样子看不出丝毫的改变，怪物的心脏虽然给她带来了身体素质的全方面加强，却没有对她的外表造成任何变化。她不知道这种“毫无变化”究竟是因为目前她各项能力的改变还没有达到造成外表变化的程度，还是因为现在距离那天过去的日子还太短，即使有变化也不明显。亦或是，她真的自那天起外表就不再变化了……
镜子中，苍白的手隔着薄薄的皮肤和骨骼，静静地感受着胸腔内平稳的跳动。
那一日突然死亡造成的震撼与痛苦和怪物对她尸体的修复改造至今仍历历在目。她摇了摇头，抛去脑中不好的想象，克制地不再去想。
第二天是一个难得的雨天，她打着伞，一个人面无表情地走在熟悉的路上。
今早她照例在生物种的作用下定点起床时，大忙人师青衍早已没了踪影。而也许是因为最近在新闻里看多了突然频发的各种燃气泄露、爆炸事故或者失踪案，忍不住担忧的老父亲执着地想要送她上学。好不容易用距离很近，这点时间能出什么事为由再三安抚住了师先生，她终于得以出门。
一边在心底不自主的想着各种各样的事，她一边脚步不停地向学校走去。
忽然，熟悉的波动再次传来，打断了脑中纷乱的思绪。她不由心里一紧，然而，意外的是，这次她竟然没有感受到前几次般强烈难忍的饥饿。
渴望仍然存在，但明显和之前不是一个等级。
她不知道是因为上周刚刚吃了那个不明物体，导致现在身体对其需求没有那么高的缘故，还是仅仅只是因为这次的裂痕不一样。
然而，现在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这次的波动竟是来自学校的方向。
压下心里隐隐的不安，她加快脚步，迅速往波动产生的方向走去。
现在时间还早，又因为下雨，操场上空无一人。她来到跑道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远处横贯着一个熟悉的裂痕，只是比起之前几个要小上很多。
她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根据以往的经验，裂痕自出现到消失，基本上会持续5~40分钟不等。而那天她杀死裂痕中钻出的怪物以后，裂痕便立即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怪物的尸体。
也许这就是那日她遇害时，怪物并没有在外面就吃了她，而是把她带回裂痕对面漆黑的空间以后才准备啃食的原因。
只不过，当时那道裂痕似乎持续了很久，直到自己因为求生欲，顶着一颗混沌的大脑，几乎是完全无意识全凭本能地勉强从裂痕爬出并立即昏迷后，才彻底消失。
当时的她丝毫没有余力去感知时间，不知道那道裂痕究竟持续了多久。
还有20分钟就要开始点名了，希望这次的裂痕能快点消失。
然而，显然，她错估了一名学生在雨天默默地撑着把伞，一大清早一动不动的站在积水的操场角落的诡异程度。不到10分钟，远处就有人群聚集了过来。
良好的视力告诉她，数名她不认识的学生脸上挂着犹豫与好奇，还有几丝她读不懂的兴奋，一路挤挤挨挨地走了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远处的裂痕，在发现对方丝毫没有消失的迹象后，叹了口气，只能主动走上前，希望能吸引那几名学生的注意。
万幸，她们丝毫没有在意远处那一抹不甚明显的黑色，逐渐聚集到了她身边。
看着她们犹犹豫豫地挤来挤去却谁都不开口，虽然不懂她们的来意，还是决定出声把她们引回教学楼。
“现在在下雨，又马上要点名了，还是快点回去吧。”
她们脸上瞬间涌现了各种各样他不太理解的表情，也许是高兴或者是兴奋？虽然不太理解，但看着她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不得不下定决心暂时离开裂痕，先回教室一趟。
怪物似乎会被生命的波动吸引，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她们靠的太近，说不定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我要回教室了，你们也一起吗？”
她不抱希望的问了一句，没想到，她们却一个个瞬间点头如捣蒜，像一串小鸡一样跟着她走回了教学楼。
师青叙:不理解，但尊重。
毕竟说了那句话，她不得不先回了一趟教室。看到她们终于依依不舍地也回了自己班的教室，她松了一口气。
自见到她起，她们的表情就不断变化，却始终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说实话，配上雨天的背景和身后的那一道裂痕，真的有点像鬼故事。
搓了搓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她又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还有不到三分钟就要点名了，现在再跑回去也来不及，不过，除了她应该也不会有人没事雨天往操场跑。
她一边想着，一边忧心忡忡地坐回了座位。
周景澈这家伙还没来啊，今天还下雨，也不知道他赶不赶得上等会儿的点名。
*
周景澈紧赶慢赶，一路跑到了学校。
今早，他惯例睡到了濒临迟到的最后一刻，关闭了第7个闹钟，打了个哈欠，然后在迷糊中悲剧地发现今天竟然下雨。
跑步的时候明显打不了伞，他一把拽起昨晚理好的书包，夺门而出。
也许是危机感造成的潜力爆发，等好不容易冲进了学校，一看时间，竟然还早到了四分钟。
刚想悠闲地走进教室快速把包里的早饭解决掉，不远处传来的交流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刚刚，师青叙，一个人，站在雨中，操场，忧郁
关键词触发，他来不及细听，连忙掉头往操场跑去。
雨天的操场上自然不会有人，他环顾四周，始终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是漏听了什么关键信息理解错了，又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点名只剩下一分钟，按对方认真的性子再怎么样也不会旷掉早上的点名，无奈转头决定往教室跑。
然而，正当他回过身，身侧却突然传来利器重重插入地面的声音。他疑惑地转过头，然后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反射着森森寒光的巨型刀刃从漆黑的，仿若画在空中一般的裂痕中伸出，在地面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还没等他想通眼前所见究竟是自己睡糊涂产生的幻觉，还是什么海市蜃楼，亦或者是谁的恶作剧。下一瞬，随着那个橙黄相间的眼睛从裂痕中钻出，一切的念头都被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恐惧替代。
人在极度的恐惧下是不能动，也发不出声音的。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存在抑制住了他的呼吸，攥紧了他的声带，又束缚了他的四肢。
他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事实却是——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怪物一步步靠近。
泛着寒光的刀刃举起，仿佛下一瞬就会砍掉他的头颅。
濒死之际，时间被无限地延长，他的大脑中充斥着各种来不及处理和理解的想法，远处的教学楼似乎传来了此起彼伏尖叫声，怎么可能，多半是幻听吧，这种时候还有谁会往操场上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3楼的窗户被人以极快的速度推开，又猛地撞上窗框，玻璃寸寸碎裂。然而，因为那人的动作极快，在对比下连这一切都仿若慢镜头回放。
破碎的玻璃缓缓自由落体，比它更快的，是那一抹夺窗而出的银色。
如有实质的灰雾在周身凝聚，顷刻间汇聚成一把眼熟的巨刃，她一把握住刃柄，借着蹬离墙面的反作用力子弹一般俯冲而下，下一瞬，兵刃相接，一股恐怖的巨力狠狠撞上那堪堪在他脖颈处压出一道血线的足刃。瞬间，怪物的利刃控制不住地以比来势更快的速度猛地往反方向弹去。
关节的连接处瞬间崩裂，闪烁着寒光的巨刃就这样飞了出去，沿路砍倒了的钢铁制成的篮筐后仍去势不减，深深地扎入远处的地面。
而眼前，好不容易钻出的怪物还未理解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下一秒被一分为二，瘫软地向两侧倒下。
失去了阻隔后，周景澈第一时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和那张脸上前所未见的，愤怒到极致的冰冷。
银灰色的眼睛如同最为寒冷的严冬，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森寒，没有属于人类的光彩，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蓝色的鲜血迟迟倾洒而下，混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在两人相同的校服上沁出深深的污痕。
空间如同被开了静音，连淅淅沥沥的雨声也逐渐听不见了。
教学楼那间熟悉的教室里似乎还在因有人突然从三楼一跃而下尖叫着，但这些声音都被他的大脑屏蔽。
只留下眼前之人的身影。
手中的巨刃溃散，她似乎踉跄了一下，又立刻站直，犹豫了一下，走到自己身前。
银灰色的短发被混着蓝血的雨丝打湿，一缕一缕的垂在眼前，同色的眼中还是没有高光，但他莫名从中看出了熟悉的担忧。
她缓缓蹲下，苍白冰冷的指尖虚虚悬在他颈侧的血线边。
“还好，伤口不深。”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虽然仍然是面无表情，但他就是感到了让人心痛的温柔。
他努力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然而，还没等他叫出对方的名字，苍白冰冷的手就遮住了他的双眼。
“对不起，让你也有了这种不好的回忆，睡一觉吧，醒来就不记得了。”
无形的精神波动覆盖了感知中学校内的每一个意识。
然后，发出了统一的命令。
「忘记这一分钟内发生的一切」
她虚弱地晃了晃，抱起怀里晕倒的少年，快步向医务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