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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待月西厢 ...
许临躺在窗边的沙发上,想到刚才的盛明宣,心脏又发出清晰的跳动声。暖融融的房间暖得他身体发热。
像有什么轻撞到玻璃上,许临看去,看到一只手贴在玻璃上,随后隔着凝着霜的玻璃看到一张模糊的人脸。
“啊!二楼……劫匪?”在许临的惊讶中,那手屈着敲了敲窗。
许临竟然就这样给“劫匪”开了窗,窗外露出盛明宣的脸。盛明宣傻傻笑着,房间里的光落在他脸上,更显五官立体深邃,连头发丝都是透着亮光的。许临的自由意志再次沉沦。
许临把他拉上来,问他:“你怎么回来了?还这么过来?”
“趁热打铁,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怕直接敲门你知道是我就不开门了。”他认为自己刚才在外面说的话是表白,所以他现在和许临是恋人关系。
许临搞不懂盛明宣什么脑回路,但看到盛明宣的手擦伤了,就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你坐,我给你拿药。”
许临摸到盛明宣的手时,盛明宣的手还是冰的,他心软,握在手里捂了捂,又把房间的温度调高了些,才开始上药。只是简单的擦伤,并不严重,但许临上药很小心,动作很轻柔,还轻轻地吹着。
盛明宣看着专注给自己上药的许临,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吻许临的头发。许临抬起头,有些不解。
在许临疑惑时,盛明宣凑近,蜻蜓点水地又亲了一下许临的唇,他看着许临的眼睛,看那双眼睛从片刻空白的惊转变为闪着星光般的喜。那双眼睛里还有爱。
小傻瓜,在被人追时要矜持一点,要把心动藏起来一点,这样才能被更珍视地多追求一段时间。像这样不掩饰感情,就像把底牌都亮了出来,遇到混账一点的立马就不珍惜了。盛明宣想,还好我不是混账。
许临脸上飞过一抹红,盛明宣像接收到信号似的,把许临压在沙发靠背上,与许临长久地对视着,虔诚地问:“可以吗?”
“嗯。”
盛明宣的目光缓缓移到许临唇上,而后柔软与柔软相碰又分开,他再次看着许临的眼睛,在感受到比刚才更多的爱后,又吻了上去。他像被蜜填满了一样,嘴里是甜的,心里也是甜的。
“还想当我的小树吗?”
高中许临追盛明宣的时候,给盛明宣写过一封情书,拦着放学的盛明宣,把他拉到人少的地方,还非要盛明宣当着他的面看。
盛明宣打开,看到上面写着:我可以当你的小树吗?不用浇水,不用悉心照料,我会自己生长,但你要给我很多很多爱,要抱我,要吻我。如果我是你养的小树,那我就是你世界里的独一无二,因为是你养的。
盛明宣抬头,目光从文字移到许临身上,穿着校服的许临冲盛明宣眨眨眼,那时微风恰好吹过他的发梢,将落的太阳把东西向小路上两人的影子照得很近很近,许临被风吹动的发丝,影子如蝴蝶般扑闪,一下下打在盛明宣的影子上。
盛明宣想象许临学着《小王子》里狐狸对小王子说的话,写下这段文字的样子,有点傻气。想象中的画面让他的眼睛弯了弯,可手上却不留情,他把情书揉成一团给许临扔了回去,“不要。”
“不要,”被压在沙发上的许临回盛明宣,“你的小树太多了。”
“只有你一个。”
盛明宣紧紧抱着许临,手指插在许临的发丝里再次被柔软撩动,他的吻不再是轻柔缠绵的,带着一点掠夺,像要把怀里的人整个揉进自己身体里。
紧贴的身体,两颗共同跳动的心脏。
缱绻的耳语诱哄着滑入湿漉的后径,相扣的十指牵引着身体波涛般起伏,碰撞的水声带起汹涌的潮汐,潮起潮落,日月沉入沧海,留一片空寂柔情的夜,含着爱人涌动的热。
第二天早上,许临穿好衣服,捡起盛明宣的衣服扔到他脸上,被砸醒的盛明宣把衣服拿开,抱着许临的腰问:“怎么了宝贝?”察觉到许临不开心的样子,他头发蹭着许临的腰,又问:“昨晚弄疼你了?宝宝我错了。”说完诚恳地望着许临。
许临看着盛明宣,一时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机器卡顿般回过神来,原本要揉盛明宣头发的手把挂在腰上的人扯开,“盛明宣你赢了,一直靠近我就是为了睡我对吧?现在睡到了,你可以甘心了,可以不用装作很喜欢我的样子死缠烂打了。”
“你觉得我只是为了睡你?那昨晚做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为了摆脱我的纠缠牺牲身体是吗?”
“是,又不是没睡过?就算不愿意,不也会被你强迫?”
“强迫?我说的喜欢你真的一句都不信吗?我以为我表白了,你同意了,发生关系是很自然的。”他又抱上许临,像一个受伤的孩子诉说自己的委屈,“原来你是那样想我的。”
安慰的话差点说出口,许临冷声问:“难道不是吗?”
“不是,我是认真的。”盛明宣掀起许临的衣服,亲了下许临的腰,没过瘾似的,又一下一下啄着,“老婆,我们和好吧。”
“谁……谁是你老婆?我们离婚……唔……”
盛明宣起身吻上许临,鼻尖抵着许临的鼻尖,“我不喜欢这个词。”
“离,婚,了。”许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把每个字音都拉得很长,但可以听出,声音里没了脾气。
盛明宣把许临推倒,挠着他的痒痒肉,“还说还说?”
“离……啊,不说了。”
“你该叫我什么?”盛明宣停了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许临。
许临迟疑着,像不敢确信一样,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盛明宣逗弄自己的新把戏,可他看上去那么认真,也真的像在期待。
他心甘情愿“上钩”,在盛明宣热切的注视下开口,“老公。”
盛明宣抱住许临,在许临耳边说:“老婆以前买的婚戒还愿意给老公戴上吗?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一起去买新的,还要把恋爱的过程补上。”
盛明宣几句话里,许临心上流转过过去的失落,也流转过对未来的期盼,心里的旋转木马转走失落,留下温馨有爱的憧憬和期盼。
盛明宣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给许临脖子上挂了一个金子的小方牌项链,上面写着:盛明宣的小树。
“好丑。”
“我不管,你现在是我养的小树了,”在许临嫌弃看着小方牌内心里说服自己接受时,盛明宣补充,“我世界里的独一无二。”
许临主动亲吻盛明宣,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盛明宣却没有动作,许临捏着盛明宣紧实的肌肉块催促,却被问:“这次是愿意的吗?”
“老公,想要。”
两人又睡了一会儿,许临起来时盛明宣还挂在他身上,企鹅似的跟着去拉窗帘。
拉开窗帘,外面下着大雪,满眼都是厚厚的白,许临回头问盛明宣:“你故意的吧?”
盛明宣拿着手机,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幸好昨晚来了,不然要好几天见不到你。”
手机里响起不正经新闻号标准的播音腔,“冷气流不知道被哪里来的风吹得拐了个弯,碰上本地原本的湿润气流,形成一场强降雪,真是瑞雪兆丰年啊,说到丰年,我二舅就叫丰年……”
“小临!”伴着上楼梯的脚步声,外面远远传来阿姨叫许临的声音。
许临心里一慌,推着盛明宣,“你躲起来。”
“怎么跟偷情似的?我不躲。”
许临抬脚踹盛明宣,却被盛明宣抓着拽进怀里,在腿上摸了一把。
“你亲我一下我就躲。”
许临很快亲了一下,又要把盛明宣往里间推,在盛明宣戏谑地目光下,意识到身上有痕迹,忙把毛衣的衣领往上拉了拉才开门。
“小临,外面下雪了,新闻说现在路上不能走车,要等雪停了才施工通路,半山不好开车,等雪停了再回老宅吧,叫那边派人来接你。”
“好啊。”
“一会儿记得下去吃饭。”
“张姨,我特别饿,要多吃一些。”
“好好好,我多准备一些,早该多吃了。”张姨一脸欣慰地下去了。
许临关上门,猝不及防地被盛明宣按住吻着,腿软起来,被盛明宣托着大腿抱起来。
盛明宣舔着许临的唇,坏坏地问:“我们这样你丈夫回来不会生气吧?”他的手摸到许临后面的湿,有种作了坏事的快感。
许临羞着,要把盛明宣推开,盛明宣却不放下他,接着耍赖,“下雪了不能离开,又不能让阿姨知道,不能出房间,你这算是把我囚禁起来了吗?怎么办呀,我这几样吃什么穿什么都要靠主人疼了,奴会卖力伺候主人的,主人不要嫌弃奴。”
“哪儿学的?”
盛明宣立马闭了嘴,怕许临想起自己以前的事迹。
许临看出盛明宣的心思,从他身上下来,不再理他,准备去洗澡。
盛明宣忙追着他解释:“这话没对别人说过,都是别人伺候我的时候对我说的。”要是他说,简直英名尽毁。
“你还有理了?”
“没有,一点理都没有,是奴好学,从别人那学怎么伺候人,好让小临主人满意。”盛明宣抱住许临,下巴磨着许临的颈窝,“小临,我爱你,以前不明白自己的情感,做了错事,现在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喜欢你,爱你,不会再做任何混账事了。”
“你胡子扎到我了。”
“奴年轻气盛,有得是力气伺候主人,奴伺候主人洗澡好不好?”
“不许乱来。”
“保证……”盛明宣抱起许临朝浴室去,痞气补充,“会乱来的。”
两人吃了饭又在房间里窝了会儿。冬天天黑得快,外面很快暗下来,看去是一种很好看的天空的蓝作底色,上面雪花飘落,有一种自灵魂深处被感召的美。
他们依然玩着躲猫猫游戏,躲着不让阿姨看到,牵着手溜出去玩雪。
蓝色更加幽深,橘黄的路灯下,许临扬起一把雪,看灯光下的雪散落。盛明宣隔着雪幕看戴着毛线帽,围着围巾,穿得暖暖的许临惊喜看雪落下的样子,他喜欢许临在他身边开心的样子,喜欢许临的笑,喜欢许临亮亮的眼睛。
雪做成的“帘幕”落下,许临凑近亲了盛明宣一下,把自己的围巾分给他一半,连体婴儿一样在雪地留下一串脚印。
他们在盛明宣落满雪的车上写写画画,许临画了很多火柴人,盛明宣在旁边手贱地写上“六畜兴旺”,然后被许临追着打。
打闹累了一起躺在雪地上,许临闭着眼睛,雪落在他脸上,落在睫毛上,引得睫毛轻颤。盛明宣看着他,心道:我的许临。
盛明宣低头亲吻许临的睫毛,他的吻从眼睛到鼻子,最后印在唇上。
许临闭着眼睛配合地任他亲着,而后坏坏地把自己冰凉的手伸进盛明宣衣服里,仿佛游进一条蛇。他以为盛明宣会“报复”他的使坏,没想到盛明宣把他另一只手也放进衣服里,一起好好暖着,他的手和盛明宣的身体变成同一温度,他的手在盛明宣身上像水在水里游。盛明宣牵着他的手游到心脏的位置,热的,微微跳动着。
“我在心动。”
*
某天晚上。
明礼:“喂,明宣,好久没一起玩了,这次有很多美人,任挑,出来一起?”
许临:“盛明宣不去。”
明礼看了看屏幕上的“明宣”,震惊又愤怒,“我去,明宣手机怎么在你那?你又强迫他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他大有放下手机去解救兄弟的架势!
盛明宣怀里的许临把手机放到一边,坐到盛明宣身上,盛明宣问他:“干什么?”
“强迫你。”他坐进去,身体贴着盛明宣的身体,腰胯上下伏动着,轻啄盛明宣的唇。
盛明宣仰头享受着,还不忘摸到放在一边的手机,问明礼:“听清了吗?”
明礼:“……有病吧这俩人!”他觉得自己耳朵都脏了,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明礼放下手机,看到远处和一群人一起像是来聚餐的周末,本着莫名其妙的人不能只有自己,就把周末拉走和自己喝酒。
莫名其妙的人确实不止他自己,和周末一起来的人都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他和周末一个骂许临一个护许临,一个骂盛明宣一个护盛明宣,差点打起来,打着打着又敬起酒来,同时天涯大冤种,话不投机半句多。
第二天早上,周末从酒店的床上醒来,看到自己没穿衣服,又看到身边睡着的人,抬脚就把人踹下床去。
正文完结
对不起,我写的文还很短,我像个得了早那什么隐疾的男人……会努力治疗的。
明晚九点半,周末和明礼的番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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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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