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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塌房了(字面意义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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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入睡的,无论今天晚上即将发生的灵异事件是床塌、灯垮还是水管爆炸,我都不想管了。
今天一整天提心吊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我刚沾床就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巨大的轰隆声裹挟着建筑粉末尘埃的味道席卷了睡梦中的我,温暖的房间霎那间一下灌入了夜晚的冷风,冷得我裹紧了被子依旧瑟瑟发抖,好不容易在美梦中挣扎了半天睁开眼,直接和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对上了眼。
房顶没了……
我四面看了一圈,很好,墙也塌了。
哇塞,这次有进步,直接把这间房子拆了呢。
或许是系统故意为之,我的床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坍塌的建筑废墟几乎堆在地上,我困得不行,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也懒得管隐藏设定的事情,把头埋在枕头里准备就这样继续睡去,结果突然被人一把从被窝里捞出来。
是住在隔壁屋子的靳沉桉,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连外套都没有批,脚上穿着居家拖鞋踩在地面的废墟上,应该是听到声音就直接赶了过来。
“温辞,你没事吧。”
“有事,当然有事。”我坐起身来打了个抖,初秋的夜晚温度本就低,我又骤然被从被窝里捞出来,离开了温暖的环境,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咳咳咳,这屋子怎么塌了,”靳沉桉被空气中漂浮的粉尘呛得咳嗽了两声,还不忘拉起被子把我裹起来,“他们都不定期检查老宅房屋质量的吗?幸好你没事,不然闹出人命怎么办?”
“和他们没关系,”我吸了吸鼻子,“我不是昨天都和你说了吗,是天谴,天谴!你还不信我。”
“就你下午那个天马行空描述,谁第一次听到就会信?”
在我们谈话间院子里亮起了光,人声也渐渐嘈杂了起来,应当是管家和在院子里工作的佣人们听到了声音赶了过来。
“温先生,你没事吧。”老管家是第一个赶到的,手上还拿着两条毯子,边说边把毯子批到靳沉桉身上,“少爷,主意身体啊。”
“这是怎么回事?客房为什么会突然倒塌。”靳沉桉皱着眉问。
“应该是安全检查方面的疏忽,万幸温先生没事。少爷您放心,我已经联系了相应负责人明天一早对事故成因进行检测,确保下次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管家说完,靳沉桉的眉头才舒展了一些。
“我已经让他们去收拾另一间客房,温先生今晚受惊了,客房里面还准备了蜂蜜水,温先生可以喝了压压惊。”
不得不说,管家做事是真的妥帖周全,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把所有事情处理好了。
“不用了,”靳沉桉突然开口,“蜂蜜水送到我房间吧,他今晚和我住。”
???
和你住?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松口了?那我下午那一套道士下山的故事岂不是白编了?
反正这个房间是待不得了,四面无墙天花板也没了,换房间是避免不了的。
我裹着被子在床上站起来,目光四处逡巡寻找着我的拖鞋,但搜索无果,不知道我的鞋被埋在哪片废墟里。
完蛋,没有鞋,这个地面情况我又不可能打赤脚,我总不可能飞过去吧。
管家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还要给我带鞋,“温先生稍等,我去让他们拿一双新的鞋。”
“哦,好好好谢谢您,诶诶诶等等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体突然腾空,靳沉桉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托着我的膝弯,就这么把我抱了起来。
“诶诶诶,”很久没被人这么抱过的我一时紧张,双手不由自主地搂上了他的脖子以维持重心,“别别别,AO授受不亲啊,靳沉桉你不用抱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等鞋子拿过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没必要等那么久,”靳沉桉沉声道,我靠在他怀里,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振动,“现在这间房里粉尘太重了,温度低风又大,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靳沉桉就这样抱着我回了房间,把我放在了那张豪华楠木大床上,我的后背刚贴上柔软的床褥,他的手臂就从我的膝弯和后腰抽离。
直到他直起身来站在床前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僵住——这是我穿来后,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alpha和omega的体型差。
他就站在那里,宽肩把睡衣撑出流畅的肩线,小臂肌肉线条藏在袖口下,哪怕只是随意垂着,都透露着紧实的力量感。
反观我,虽然外貌和本身的我大致无差,但身形却比原世界的我小上一圈,应该是因为ABO的设定造成的细微差别。平时没发现,现在看起来就特别明显——我裹在被子里,露出的手腕仿佛一折就断,肩膀也窄窄的,似乎连撑起被子都有些吃力。
我站在他旁边,感官上怕不是类似于皮卡丘遇见哥斯拉……
“今晚没被吓到吧。”靳沉桉将管家刚刚让人送来的蜂蜜水递给我。
“没、没什么,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我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温热的蜂蜜水。
“你说的……呃,天谴的事情是真的?”
“你还不信吗?”我有些幽怨地抬头看着他,“先是客房的两张床,然后是客厅吊灯,再然后是主卧的水管,这次好了,老宅客房直接塌了。我知道这很离谱,但是你有其他的理由能解释这一系列事情吗?”
“万一、万一只是巧合呢?”
“唉,”我深深叹了口气,“一件两件或许是巧合,但是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连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啊!你想想,两张床一盏灯一套下水系统和一间客房都莫名其妙坏了,而且坏的顺序还是按照我的行程决定的,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很诡异。”
其实我也能理解靳沉桉的想法,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突然遇到这种事情,我也会觉得是巧合。毕竟我从小也是接受唯物主义教育长大的,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解释呢?总不可能直接告诉他你处在一本小说里,小说的作者好巧不巧是我,我现在命令你必须和我谈恋爱,住在一间屋子里还必须要同床共枕!
如果真的这么干,我会比靳沉桉更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我已经做好了靳沉桉接着质疑我然后我继续胡说八道的心里准备了,没想到他突然出了声:
“也对。”
“还有啊,你想……欸,你想通啦!”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确实有道理。”
“哇塞,你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想通了?”
“也不能说是一下子想通吧,”靳沉桉抬头看向窗外,“确实最近有违常理的事情太多了,而且……”
“而且什么?”我好奇追问。
“而且我有些后怕,”靳沉桉顿了顿,“今天晚上是运气好,客房塌了你也没事,但是万一……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算了,不聊这个话题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按照你的说法,如果你出事和我也脱不了关系,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把任何一位omega处于风险之中。”
“况且我们之间已经缔结了婚姻关系,我们是联邦官方承认的夫夫,我作为你的伴侣本来就应当对你的各方面安全负责任。先前忽视了你的话,将你今天晚上至于险境,确实是我的不对。温辞,对不起。”
我看着靳沉桉愣住了,我以为靳沉桉至多也就是妥协后愿意帮我解决这条奇怪的隐藏设定,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推心置腹地对我说这么一段话,还真诚的向我道歉。
人常言真诚是一切的必杀技,看着靳沉桉诚挚的眼神,我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我不知道是应当顺着我先前的说法继续哄骗他,还是找个话题差开。
内心的紧张让我无法直视靳沉桉的眼睛,我微微低下头,错开了他的目光。
谁料他的手抚上了我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你今天晚上累着了,不要硬撑着,先睡吧。”靳沉桉蹲在我面前,重新捉回我的视线,平视我的眼睛,“今晚在老宅许多事情都不方便,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家。你也不用担心,今天晚上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做,我就坐在床头陪着你,你不会出事的,安心睡吧。”
说罢,靳沉桉拿走我还剩一小口蜂蜜水的玻璃杯,起身放到桌上,抱起了处理工作的笔记本电脑,坐到了床头,调暗了台灯光后低头开始处理工作。
暖黄的台灯斜斜放在床头柜上,光线裹着他半边肩,另一边身子隐在房间的黑暗里,笔记本放在他膝头,指尖轻缓地敲打着键盘。
我将身上的被子展开,摸到离他较远的一个枕头躺了上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轻轻阖上了眼。
“晚安。”我想了想,还是抬头对处理工作的靳沉桉说了一句。
“晚安。”他轻声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