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除了我，谁准你跟别人接吻？ 他在忽明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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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灯坏了，不是全灭，而是一闪一闪的。电流嘶鸣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这种场景，海芋以前只在恐怖片里见过。
那是大一的周末，美术系的画室里，初晓拉上厚重的窗帘，世界缩减成电脑屏幕里的一点微光。电影里的丧尸涌出电梯时，她吓得失声，整个人缩进初晓怀里，眼睛闭得死紧，耳朵也捂住。
他那时候会坏心眼地笑她，语气却是揉碎了的温柔：“胆子这么小，还嚷嚷着看鬼片。”
“有你陪我就不怕了。”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那时候，初晓的肩膀就是她的保护伞。她以为那盏灯会一直亮着，照亮她所有不敢涉足的黑暗。
可现在，走廊灯光明灭，别说初晓，连个巡逻的护士都没有。空得让人骨缝发凉。
就在这时，电梯“叮”一声。那声音像一根钢针，精准地扎在海芋本就脆弱的神经上。电梯门缓缓滑开，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像是一张巨兽张开的嘴。
“啊——”海芋惊叫出声，狼狈地缩进墙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只要看不见，那些噩梦就不会找上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不是皮鞋叩击地面的清脆声，而是一种略显拖沓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声响——“啪嗒，啪嗒”。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初晓的身影显现出来。他甚至来不及换掉那套灰色的重磅真丝家居服，领口由于匆忙而显得有些凌乱。脚上竟然还踩着一双深蓝色的浴室防滑拖鞋，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冰冷的医院瓷砖上。
这个样子的他，没了平日里的高不可攀，却透着股让人鼻酸的、只属于她的烟火气。
“别过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被拉进一个怀抱。那温度隔着微凉、滑腻的真丝面料传过来，带着夜风的肃杀和熟悉的冷杉香，瞬间将她的惊惧压了回去。
“海芋。”
他叫她名字时，嗓音清冷如雪，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海芋慢慢睁开眼睛，撞进了一双通红的眼眸里。初晓的双臂紧紧箍着她，力道重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他知道，这是她恐惧时最渴望的力度。
“师兄！”她脱口而出，眼泪夺眶而下。
“你怕什么？”他问，呼吸喷薄在她额心，那双拖鞋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嘲笑他的不顾一切。
“我……我怕鬼。”
他短促地轻笑了一声，语带讥讽地松开双臂，却依旧将她困在胸膛与墙壁之间。“你没做亏心事，怕什么鬼？还是说——你做了亏心事？”
“我没有。”
“没有吗？”初晓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某种逼供的耳语，“那你为什么在电视上……跟别的男人亲吻？”
海芋呼吸一滞。
璀璨之星的海选现场，霍凌轩那个带有侵略性的吻……
“那是节目……是表演……”
“表演？”初晓眼底的火焰在那一刻轰然炸裂。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七年前，我是你男朋友。我们没说分手，现在，我也仍然是。”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吞咽着带血的碎玻璃，那双穿着拖鞋的脚微微发抖，“你怎么能，在众众目睽睽之下，跟别的男人接吻？海芋，告诉我，你把我放哪儿了？”
走廊的灯又闪了一下。
在这一秒的黑暗里，海芋感觉到他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那种久违的、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让她瞬间明白——她怕的从来不是走廊的黑。而是他。是他回来后，依然能一句话就剥落她所有的伪装。
“别这样……”
“别这样？”他笑得惨淡，眼底压着翻涌的海啸，“那你让我怎样？看着你剪掉长发，看着你为了钱去卖酒，看着你在这个名利场里腐烂？”
他低头，唇停在离她鼻尖一厘米的地方。那个位置太近，近到窒息；又太远，远到绝望。这种克制，比任何掠夺都更让她痛苦。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初晓忽然抬手，狠狠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惨白如纸。
“我想——”
后面的字没能出口。
一阵尖锐的、几乎炸裂的压迫感从他肋间猛然腾起。初晓整个人僵住，呼吸在那一刻被强行切断，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了他的鬓角。
海芋睁开眼，被他骤然灰败的脸色吓住了。
“初晓？你怎么了！”她伸手想扶。
“别……别碰我……”
他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喘息，整个人摇摇欲坠，那双拖鞋在瓷砖上无力地滑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死死抓着胸前的衣服，仿佛那里正插着一把七年前她亲手递过来的尖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