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16 章｜狼 在那声割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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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狼嚎紧跟着响起，比刚才近了一点。
帐篷里一片死寂。
叶南星的身体猛地僵住，呼吸一下变浅。温婷也醒了，没说话，像在判断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海芋睁开眼，盯着黑暗里的帐篷顶，手慢慢摸向背包旁那根削尖的树枝。她没有叫，也没有慌。她只是坐起来，听着那声音，像在和夜色对峙。
一阵大风吹过。
帐篷布被风鼓起又瘪下去，杆子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绳结被拉得紧紧的，整顶帐篷跟着轻轻晃。
第三声狼嚎划过风——在风中，显得更近，更长，更恐怖。
“啊！不要！”
叶南星的肩膀猛地一缩，手指死死攥住睡袋边缘，指节发白。她不敢开口，呼吸却已经乱了，像怕自己一吸气就会把恐惧放大。
温婷贴在另一侧，背靠着帐篷杆，明明醒着，却不敢动。她的喉咙滚了一下，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别晃……是狼在晃帐篷吗。”
可帐篷还在晃。
门布不断扑打，发出“啪嗒”的闷响，像是有利爪在试探。叶南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她哭着伸出手，下意识想拉开拉链往外逃——
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按住了她。 “别动。”海芋的声音极轻，却像重锤，“待在里面，谁也不准出声。”
“你疯了？”温婷颤声问。海芋没理她，攥紧木棍，回过头看了两人一眼，目光清冷如雪：“把灯关了。”
拉开拉链，冷风灌入，下一秒，门被她从外面合上。
……
世界突然只剩下外面的声音。
风声、火堆偶尔炸开的噼啪声，还有更远处那种沉默的、缓慢的脚步。
远处，摄影师的镜头亮起了微弱的红点。
他隐匿在黑暗深处，长焦镜头死死锁定了那一圈残余的火光。画面中，没有团队，没有救兵，只有海芋一个人。她单薄的身影站在火堆与帐篷之间，长发在烈风中狂舞，像个误入荒野的献祭者。
她没有乱挥木棍，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火光映红了她的侧脸，那张漂亮的脸上没有表情。
黑暗中，两点幽绿的反光骤然亮起。
那是狼的眼睛。
狼停在阴影边缘，脊背压得很低，鼻翼扇动。它在判断：眼前这个生物，是晚餐，还是威胁。
海芋站在火堆前，握着木棍的手心全是汗，大腿在不可自制地轻颤。但她跨出了一步，这一步重重地踏在干枯的枝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她盯着那双绿眼睛，眼神比畜生还要狠。
帐篷内，叶南星隔着透明的观察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温婷则屏住呼吸，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外面，海芋举高了树枝，声音清冷而清晰：
“滚开。” 没有求饶，只有绝对的命令。
狼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离帐篷只剩不到三米。它身上那种野性的腥气，顺着风钻进海芋的鼻腔。
海芋没有退，她反而站得更直。在火光的折射下，她的影子在狼的瞳孔里陡然放大。她猛地挥动木棍，带出一道凛冽的风声：
“滚回去！”
狼停住了。它贪婪地嗅着空气中人的气息，不甘心地压低身体。
海芋没有给它第二次机会。她迅速弯腰，从脚边拾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掷出。
砰！ 石头精准地砸在狼身前的土坑里，碎土飞溅。在这空旷的荒野，沉闷的撞击声响如枪鸣。
狼受惊地缩回，后腿发力退后了一大步。它伏低身体，尾巴夹在胯间，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是个疯子。
“最后一次，”海芋又拾起一块石头，指尖用力到发白，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滚！”
狼死死盯着她，那一秒，火光映着它的眼睛。终于，它退了。它缓慢倒退，随后一个转身，没入黑暗。
火堆仍在燃烧。海芋站在原地，直到确认那团黑暗彻底消失，才猛地卸掉力气，大口喘息。
她拉开帐篷拉链时，手凉得像冰。叶南星哭成了泪人。温婷脸色惨白，像是在看一个怪胎。
“没事了。别开灯，睡吧。”海芋声音沙哑。 “你……你居然敢赶它……”叶南星嗓音嘶哑。
温婷突然尖锐地开口，带着某种被羞辱后的惊恐：“海芋，你是不是疯了？万一你激怒了它，我们全得死！”
海芋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你要是觉得我疯，那下次它再来，换你上。”
温婷瞬间闭嘴，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帐篷合上。那一幕惊心动魄的对峙，被永远钉进了胶片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