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 48 章｜第三关 二叔，聂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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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舟盯着多维监控屏。
他在行业内几乎查无此人，却拥有足以撼动局面的潜在力量。身为前弘川集团的架构师，他与聂弘川之间隔着七年前港口事故的血海深仇，这份恨意，是他辅佐霍凌轩东山再起的唯一动力。
“利好释放完毕，‘血管’已经塞满了贪婪的筹码。”顾承舟拨通了霍凌轩的电话。“二爷和弘川已经完全咬钩，正利用‘优先权’疯狂加杠杆。”顾承舟声音冷冽。
“很好。”霍凌轩站在窗边，看着苏醒的城市，“按计划，今天就执行第三关，关门放狗。”
上午十点半。
远洋的成交额，突破了阶段峰值。不是炸出来的，是被慢慢推上去的。新闻稿被同步转发，评级机构给出“正面观察”，几家财经媒体开始用“远洋重估”做标题。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正确的方向汇聚。
上午十一点十分。
弘川集团总部顶层的交易室，气氛原本极其轻松。
“量控制得不错，不像散户。”霍家二叔盯着大屏幕。
聂弘川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端着红酒杯，并没有直接看盘。负责盯盘的是他的首席交易员老陈。
“聂总，盘面出现了一个小缺口。”老陈推了推眼镜，指着分时图上微小的波动，“一笔卖单，被迅速吃掉，价格没有回落。”
“怎么回事？”聂弘川皱了皱眉。
“有人在测试深度，看现在还有没有人愿意接。估计是正常换手，有人落袋为安。”老陈熟练地安抚道，“目前的买盘很厚，价格压不下来。”
聂弘川放心了，抿了一口酒，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十一点二十分。
第二笔卖单出现。量比刚才大。吃单的速度，慢了半拍。价格下压了一点点，又被拉回。
“正常换手。”老陈说，“有人落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不如刚才轻松。
十一点四十五。
第三笔卖单。
这一次，盘口明显空了一层，价格回拉的时间，被拉长。
聂弘川放下酒杯，“把对冲那边的仓位，再往前顶一点，别让价格掉下来。”
老陈迟疑了一下，“现在吗？”
“现在。”他说，“不能让它在中午前掉下去。”
“好的，我马上联系资管部。”老陈迅速抄起电话。
中午十二点。
市场进入短暂的平静期，午间新闻继续释放利好。远洋的名字，被反复提及，像一颗被举在空中的球。
所有人都在等下午。
一点整，开盘。没有买单，只有死寂。
“聂弘川那边还没动静？”霍凌轩看着窗外翻涌的云层。
“他不会认输的。”顾承舟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我太了解他了。在弘川集团那几年，我看着他无数次在绝境里反杀。聂弘川这种人，字典里没有‘止损’，只有‘豪赌’。”
“所以，他在等？”
“他在等那笔所谓的‘救命钱’，甚至不惜压上他全部的身家性命和聂家几十年的基业去做最后一次困兽之斗。”顾承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某种深入骨髓的恨意，“他越是不甘，就越会在这条我已经为他封死的静脉里，把最后一滴血流尽。”
霍凌轩沉默了一瞬，指尖叩击着桌面：“那就让他赌。在他以为自己即将翻盘的最高点，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查无此人’。”
一点一十五分，一笔大单砸下来。不是试探，是直接卖出，盘口瞬间被砸穿两档。 “谁在卖？！”聂弘川猛地站起来。 “账户结构很干净，不是散户。”老陈汗如雨下。
价格下跌，不是瀑布，是一阶一阶往下掉。每一阶，都有人想接。每一阶，接盘的人都慢了一点。
“拉！”聂弘川拍桌，“给我拉回去！”
对冲资金进场，价格被硬生生顶住。但成交量，开始放大。
这不是好信号，聂弘川的眉头，终于皱紧了。
一点二十分，第四笔连续卖单跌破支撑位。止损线被触碰，程序化交易单开始疯狂踩踏。价格一秒一格地下滑。 “撤一部分流动性差的！”聂弘川突然喊道。 “你现在撤？”视频那端的霍华景猛地转头，眼神惊恐，“不撤就全没了！”
就在这一瞬间，盘口彻底塌了。卖单排队，买单消失。屏幕跳出熔断预警，远洋的价格像是被抽走了地基。
“查霍凌轩！”霍华景低声吼道。
“他的账户……在上午第一笔卖单之前已经全部清仓套现了。”老陈的声音在发抖。
“什么时候？”
“……早盘一开盘的时候。”
这不是狙击，这是高位离场。聂弘川猛地回头看向视频里的霍华景：“你早就知道？！”
霍华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屏幕。他意识到，这不是对手在进攻，而是市场在逃命。“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还能不能活着下桌。”
下午三点，临停解除。
第一秒，股价直接砸穿封死跌停。 “爆了……”老陈低声说，“资金链断了，保证金补不完，二爷，我们的仓位正在被系统强制平仓。”
新闻推送开始跳出来。
【远洋流动性承压】
【市场对前期利好产生分歧】
【多家资金选择获利了结】
所有措辞，都很温和，却没有一句，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霍氏集团大厦的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二叔霍华景瘫坐在椅子里，看着面前那份刚刚送达的股东变更通知书。
霍氏集团大厦顶层，霍华景瘫坐在椅子里，看着刚送达的股东变更通知书。 “曦光科技？占股28%……第一大股东？”他声音发抖，“这公司是哪儿冒出来的？”
“他们在跌停板上，把我们所有爆仓被平掉的筹码全吞了。”老陈绝望地汇报，“幕后老板……查无此人。”
聂弘川站在原地，指间的烟早已熄灭。他意识到，从这一刻起，他和霍华景都不再是局中人，而是祭品。
二叔霍华景慢慢坐回椅子里，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聂弘川站在原地。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这一刻起，他和二叔，不再是对等的盟友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霍凌轩合上电脑。
屏幕映出他清冷如锋的侧脸。由于他在这次博弈中始终处于“失踪”状态，所有的做空筹码与股权吸纳，全部通过一家海外离岸公司完成。
“控制权已经拿到了。”顾承舟的声音从加密通讯中传来，带着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冷冽，“二房和弘川抛售的股份，现在全部归拢在了一家新注册的公司名下。”
“名字定了吗？”霍凌轩淡声问。
“曦光科技（Aurora Tech）。”顾承舟在电话那头顿了下，“背景资料我已经做成了‘查无此人’。业界现在都在传，这是一股来自硅谷或者北欧的神秘资本，没人会想到这笔钱的源头就在这座城市的圣心1号里。”
霍凌轩站起身，侧腰的伤口仍有拉扯感，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二叔，聂弘川，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寒夜中，“属于霍家的东西，我会亲手拿回来；而曾经欠下的债，你们得拿命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