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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俏舞伶技惊四座 问皇帝血脉存疑 见着这绝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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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舞伶技惊四座问皇帝血脉存疑
见着这绝美男子,空气一时陷入僵硬,随后便有窃窃私语之声四起。
“竟然如此大胆。”
“伤风败俗……”
“不愧是东厂。”
应怜也被吓了一跳,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古代有这么开放吗?
严季怎么会如此大胆?他送个男人上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意图讨好?还是挑衅?
应怜一时摸不着头脑。
她转动眼珠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
谢宴气定神闲,仍然笑着饮酒。
坐在荀慧君下首的阁老几人倒无明显反应,除了杨阁老。
他目露厌恶,山羊胡都翘了起来——这等阉人,向来会做下作之事。
至于更远一些的人,应怜便看不清脸色了。
荀慧君举着酒杯,表情似笑非笑,问道:“严季,你这是何意?
严季对周围的窃窃私语之声充耳不闻,他佝起身子,语气谦卑:“娘娘,这位乃是有名的仲孙大家,他的舞艺乃是一绝,下官千辛万苦才寻得这位仲孙大家来表演,以求给娘娘的寿宴增添几分趣味。”
他话音刚落,锦衣卫统领便出来接。他语气讽刺,尖酸刻薄:“还是严公公贴心,像我等这些粗人,便想不到这些法子来讨娘娘的欢心。”
严季仿佛没听明白他的话,装愣:“陆统领这是哪里的话,我等同样为娘娘效力。哪里是为了讨娘娘欢心呢?不过是尽奴才的本分罢了。”
信你个鬼!
在场的众人腹诽,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先帝才刚逝去不久,竟然便向太后献上俊俏男子?即便是为了讨太后欢心,这意图未免也太过明显。
不过转念一想,也难怪严季会如此急不可耐。
自先帝驾崩后,太后重用女官,宦官的权柄被压缩到了极致。
君不见皇上身边亲近点的尽数是女子,没有几个位置高的太监。
严季这是着急了,所以才出此下策吧。
荀慧君挑眉:“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好浪费了你一番好意,便请这位仲孙大家好生表演一番吧。”
严季点头,他朝笼子里的人眼神示意——按计划行事。
然后默不作声的退到一旁。
笼子里的人眼神淡漠,并不回应严季。
他站起身先是朝荀慧君和应怜行礼,然后才开始表演。
咚!鼓点声响起。
他踏出笼子,双手在面前交错,柔软的身子随着乐声舞动了起来。
“咕咚——”
有人咽了咽口水,这位仲孙大家明明一丝肌肤都没有露,但是也许是动作,也许是眼神,都显得他分外妖娆。
男人也能这么美丽吗?
咚!
咚!啪——
他的舞步随着古筝和琵琶的鼓点踩得恰到好处。
每一声鼓点,对应着一个舞步。
众人一开始即便有轻视之意,随着仲孙大家都舞蹈,也都渐渐看入迷了。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甚至有人放下筷子,专心欣赏起了舞蹈。
不得不感叹——这严季确实是没说谎,此人的舞技着实高超。
但,应怜看着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跳舞的这个人,眼睛怎么一直往她这里在看,好像这舞是专门为了她跳的似的。
咚!
咚咚!
鼓点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应怜的心跳声也跟随着鼓点,渐渐变得急促。
突然,一声鼓点后,攸的紧缩,他——
他竟然明目张胆的朝应怜飞了个媚眼。
谢宴看应怜心不在焉,凑过来问道:“皇上想什么呢?可是看这表演看入迷了。”
应怜点点头,别的不说,这表演确实很有功底。
她说道:“确实感觉名不虚传,这个舞蹈有两把刷子。老师也专心欣赏一下吧。”
随着表演的深入,乐声又渐渐变得舒缓。仲孙大家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有些僵硬,一卡一卡的。
仿佛被看不见的傀儡线操纵了一样。
“咔!”
“咔!”
他的动作越来越僵硬,表情也越来越死寂,变得木然。
有些明眼人发现了不对劲,心道——好大的胆子!
不约而同用余光向应怜和荀慧君看去。
竟然敢暗讽皇上是被太后操纵的傀儡。
这严季究竟意欲何为?他送这美人不是为了讨好太后吗?
有人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而有些人则试图从应怜脸上看出些什么,皇上,有没有看出来呢?
应怜没有什么表情,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这支舞蹈吸引过去了。
诡异,非常诡异!
这个人为什么会给她一种非常眼熟的感觉呢?
随着乐声鼓点的结束,仲孙大家的动作也停止了,结束时,他正好面对着应怜。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摆出了一个被操纵的傀儡娃娃模样。
空气陷入寂静,一时间无人敢动作。
这——
“啪,啪,啪……”突然一道鼓掌的声音响起。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
却只见,鼓掌的人正是应怜。
她拍手叫好:“好,这表演着实精彩。”
仲孙大家眼里露出笑意,朝应怜福了一礼。
谢宴也勾起嘴角,随即跟着鼓掌,赞道:“严督主这礼送的确实不错,就连皇上也喜欢呢,赏!”
见应怜和帝师都鼓掌了,其他人也纷纷捧场,表示这舞蹈确实精彩。
众人的表情都没有异议。只是心里在想什么就未可知了。
有人暗道:皇上的城府,真不是一般的深。被人这样当面嘲讽,竟然也面不改色,还笑得出来。
应怜可没想那么多。
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可怜。
不论男女,长得漂亮却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是一件可怕的事。
这个仲孙大家是严季作为礼物献给荀慧君的,如果一番表演下来,却没人叫好,让严季失了面子,他会有怎么样的下场呢。
应怜不敢想。
也不愿意让他落入那样尴尬的境地。
荀慧君出面说话了:“这礼物送的不错,舞艺当真一绝,本宫也甚是喜欢。看赏。”
严季语气依旧谦卑,不见半点张狂:“多谢娘娘,能博得娘娘欢心,微臣不胜荣光。”
谢幕后,仲孙大家安静的退至角落,他缩着身子,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应怜。
寿宴继续进行,舞姬乐伶上场继续表演。
严季趁无人注意,对手下太监低语几句。
太监领命,悄悄溜出去了。
严季看向高高在上的荀慧君,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至于应怜,他还没放在眼里。
不多时,御林军首领收到消息,后宫突发起火。
御林军首领面色铁青,他一把揪起报信者的领子:“你说什么?在何处?快些过去,今夜的场合如此重要,千万不能影响到太后娘娘的兴致。”
报信者气还没喘匀,上气不接下气。
“在……在瑞安宫。”
“火……火势不小,即将蔓延开来。”
御林军首领往瑞安宫的方向望去,确实传来阵阵喧闹,隐约还能看到一些飘起的灰色烟雾。
他愈发怒不可遏:“无故怎会起火呢?是何事引起?还是有敌人去夜袭?”
报信者说道:“小的不知,发现时就已经起火了,今日本就人多眼杂。一时之间也看不过来呀,只怕是有心人故意放火。”
“老大,眼下不是顾虑这些的时候,还是救火要紧。”
御林军首领到底多了几分城府。他眯了眯眼睛,松开了报信者的衣领。
“不可,后宫无故起火,只怕是有人故意引我们过去。无论如何必须留一半的人手在此守候,倘若发生什么意外,要保护皇上和太后娘娘的安全优先。”
“你去通知金吾卫和锦衣卫,让他们密切注意守护这里。”
报信者领命:“是!”
外面的动静没有引起宴会厅的注意,依旧推杯换盏,歌舞升平。
应怜表面十分平和的欣赏着表演,但她的心一直吊着,不知第二只靴子会不会掉下来?何时掉下来?
此时有个小太监悄悄溜了进来。
到严季耳边耳语几句。
严季和一面色苍白的男子对视一眼——是时候了。
这面色苍白的男子走了出来,举起酒杯,对荀慧君说道:“恭祝娘娘寿辰,小王也有一份礼物相赠。”
荀慧君挑眉:“哦?宝庆郡王,你近来身体可好?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本宫。”
宝庆郡王苍白的脸上,泛出笑意,咳了两声,“咳咳,多谢娘娘关心。自然是有一份大礼相赠。”
荀慧君说道:“如何能收宝庆郡王的大礼,本宫受之有愧。”
宝庆郡王不肯退让,“这份礼物娘娘一定要收下,而且跟皇上也有关。”
应怜呆住了,“啊?我!”
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紧抿着嘴唇,看来这个人不怀好意。
第二只靴子应该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荀慧君似笑非笑:“好吧,宝庆郡王这份心意,本宫实在盛情难却。既然如此,你便呈上来吧。”
宝庆郡王拍了拍手,一个锦衣卫走向前来。
应怜认得这个人,他是当初在小院里跪在为首之人身后的其中一人。
他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荀慧君看见这个锦衣卫出现在这儿,脸色顿时有些不善。她眼神扫过锦衣卫统领,锦衣卫统领也略吃了一惊。
“丁舜,你为何在这?”
这位名叫丁舜的锦衣卫眼里划过一丝暗芒,拱手行礼道:“卑职在此乃是有要事告知诸位。”
他看向应怜,掷地有声。
“——诸位眼前的皇上并非皇家血脉,而是太后娘娘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