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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阁老们心有盘算 意外知太后诞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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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老们心有盘算意外知太后诞辰
结束骑射课后,应怜摸了摸琥珀心,十分不舍的和她告别。
“下次见面,我还会带你喜欢吃的饴糖的。再见,琥珀心。”
又换了身干净衣服后才来到议事殿。
进去之前,应怜站在门口左顾右盼,却并没有看到荀慧君的身影,只有谢宴和几位阁老。他们正讨论着什么,但距离有些远,应怜听不清。
——不-对-劲
她眯着眼睛,警惕心一下就上来了,预备转身就走。
“皇上既然到了,怎么不进来。”
谢宴从容的走到门口,叫住了她。
应怜没有回应,而是反问道:“母后不在吗?”
“太后娘娘此刻应该在紫宸宫处理六宫各局的事宜。”
应怜一脸问号:“可老师刚才不是说母后寻我吗?”
谢宴无辜地眨了眨眼,“微臣何曾这样说过?”
“你——”应怜回忆了一下,谢宴确实没有明面承认过,都是自己暗自猜测的。
“那是谁找我,有什么事?”荀慧君不在,应怜少了一大半安全感,只停在门口,没有进去。
谢宴搭上她的肩,笑得跟狐狸似的,一看就不怀好意。
“皇上何必一直站在这?也不嫌累得慌,先进来再说话。”
应怜不肯挪动脚步,慢慢地把谢宴的手佛开,谨慎道:“到底有什么事,请老师……直说。”
见此,谢宴也不再卖关子。
“微臣之所以寻皇上过来,是因为太后娘娘的诞辰即将到了。”
“想询问一下该怎么办?”
应怜呆住了,哈?就这个问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母后要过生日了?”也没有听说呀。
随即又道:“这……我也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以往该怎么办就还是怎么办呗。”
谢宴道:“可先帝新丧不久,不宜过于大操大办,以免影响不好。”
这确实也是个问题。
应怜陷入纠结,谢宴抓住机会,掐着她的腰一把将应怜举了起来。
“我X——”
应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连脏话都飙出口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连忙捂住嘴巴。
谢宴一路举着她进去,然后放在了议事殿主位的位置上。
应怜一坐下,三位阁老便暂停了手上公务,目光向她聚集过来。
一下让应怜憋屈的有火没地发,她磨了磨牙,极不自在的扭了下身子。
当初果真没看错,谢宴这个家伙真不是什么好人!
他就是欺负她人小腿短跑不了。
早知道那时候不给他解围了,让他自己尴尬去吧。
张文卿笑着向应怜打了个招呼:“参见皇上,此番寻皇上来,正是询问太后娘娘诞辰一事,是该按照旧例,还是一切从简?”
应怜蔫蔫的:“这事,你们问朕也没用啊。”
杨阁老皱起眉头,说道:“臣等正是觉得此事有些难办,所以才询问皇上的意见,皇上为何一直推脱,不论如何,该想个办法出来才是。”
问问问,这事儿你问个小孩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应怜对自己的身份认识仍不够深,本就对谢宴方才举动有些恼怒的她,说话间也不免带上了几分。
“你们问朕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到底是要大操大办,还是一切从简,你们直接问当事人的意见不是更好?又不是朕过生。”
话一出口,见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尤其是谢宴,眼里的看戏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啊!
应怜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冲了。
她偏过头去,缓和了口气,轻声道:“这——朕的意思是,毕竟是母后的生日,一切随她心意即可。”
谢宴轻笑:“皇上的意思,臣等明白了。”
张文卿道:“那便按皇上所言,遵照娘娘本身的意愿。”
“嗯,你们没事了吧?没事,那朕就先走了。”
应怜很不自在,总感觉空气怪窒息的,一心只想跑。她话音刚落,人已经到门口了。
看着应怜匆匆离去的背影,谢宴心下好笑。
这骑射课没白费力气,瞧这小短腿,跑得比之前快多了。
他单手撑起下巴,慵懒道:“你们见着人了,有何感想。”
杨阁老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问太后诞辰该怎么办?如此荒唐的话,也只有你编的出口。”
杜阁老笑着打圆场:“舟横也是一片好心嘛。”
张文卿揶揄道:“不是你们提出想见见皇上吗?舟横若不以此为借口,想要见到皇上可没那么容易,她现在——可是忙得很呢。”
杨阁老道:“自废除殉葬文书下发以后,皇上便再不见人影。”
谢宴知道这老头儿的意思。
他指尖轻点奏折,目光游离,“她成长于乡野,本来也是不愿沾染麻烦的性子,若不是因为那事,及笄前你们也未必能见到她的人影。”
张文卿捋捋胡子,意味深长道:“万事不沾啊……这可不太妙。”
若真是万事不管也就罢了,既不是,怎能让她轻易脱开身去。
……
应怜不知这些背后的事,只觉得刚才这帮人简直莫名其妙。
她脚步一拐,没有回宫,而是去到了太妃赵香月的宫里。
赵香月正拿着佛珠念经,见应怜来又是诧异又是惊喜,一连串的话向应怜袭来。
“皇上,今日如何有空来这?快来坐下。”
“梅香,快去沏壶热茶来。”
“如今比不得曾经,茶水略简陋,还请皇上莫要见怪。”
应怜被赵香月这样热情的招待,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娘娘。最近我都有些忙于功课,找不到机会来看你。如今怎么样?生活的好吗?宫人们有没有苛待你什么的,若是有可以直接和我说。我去告诉母后。”
赵香月掩面一笑,“我的日子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既清静又平和,比从前哪天都好。”
“何况有太后娘娘照看,有哪个不长眼的宫人敢苛待于我呢?”
应怜放下心来,脸上也露出笑容,“那就好。”
“今日来此,除了看望娘娘以外,还有一事想询问你的意见。”
赵香月挑眉,好奇道:“何事困扰皇上?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请尽管开口。”
“听老师说快要到母后的诞辰了,我想要送一份礼物给她。不知娘娘可知母后喜欢什么呢,有没有什么好的意见?”
“诞辰。”赵香月掐指一算,“是了,离太后娘娘的生日很近了。”
“瞧我,如今专心清修,连这等重要之事都差点儿忘了,还好有皇上提醒。”
“至于礼物么……”赵香月沉吟片刻,“太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什么东西都不缺,什么稀奇的玩意儿也都看尽了。”
“我想,也许比起珍贵少见,皇上的心意更加重要吧。”
“心意……”应怜突然回想起了什么。
杭州,雨天,钓鱼,炸小鱼干~她知道该送什么了。
应怜又和赵香月闲话了一番,比起和阁老们说些有的没的,还是和赵香月聊天更舒服。
知道她现在过得还不错后,应怜便放下心来。
珍珠知道了,也一定会开心的。
晚上,宫女们都睡去了。
望月回照例现身,应怜看到望月回出现,神秘兮兮地将他拉到一旁。
“望月回,我有件事想麻烦你帮我办一下,可以吗?”
“!”望月回立时下跪,“皇上有何事请尽管吩咐,我一定竭尽所能。”
“嘶~”
应怜被他这说跪就跪吓了一跳,连忙道:“快起来快起来,怎么还改不掉这坏毛病?你这膝盖比面条还软。”
“是。”
“是这样的,”应怜凑近望月回的耳边,轻轻说,“我想拜托你……”
翌日
结束了谢宴的【听书】课程后,应怜没有立马回宫,而是去到紫宸宫找荀慧君。
紫宸宫内,荀慧君正在看奏折。
她面色如阴,沉的能拧出水来,手上的奏折很快被她捏成一团。
应怜停住了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荀慧君这时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感觉现在进去会触霉头呢。
还是溜吧~
应怜向来懂得趋利避害,她脚步一转,打算悄悄离开。
“既然来了,便进来吧。”荀慧君淡淡道。
应怜立时停下脚步。
被发现了——
她走进去,讪讪道:“母后,我是不是打扰你做事了?”
“没有的事。皇上来寻本宫是有何事?”
“没,没有,看母后心情好像不佳,可是有什么烦恼吗?”
“唉——”荀慧君轻叹,眉心紧皱。
“许多奏折上表,近日来,天气愈发寒冷。今年灾害频发,百姓手中少有钱粮,许多人买不起棉被。再过些日子便要降雪,只怕他们难以度过接下来这个寒冬,本宫正为此事忧心呢。”
“偏偏祸不单行,又收到锦衣卫线报,妄源教似乎又在蠢蠢欲动了。”
应怜一惊,小脸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是想利用百姓做什么文章吗?”
应怜虽然不懂政务,但也知道平民百姓没钱过冬,活生生挨冻是很可怜的事。如果妄源教利用这一点掀起民愤的话……
而且,知道古代生产力低下,没想到这么低,连棉被都买不起。
她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应怜抿了抿唇:“能不能从国库里分拨一笔援助金给没钱的百姓们呢?或者搭个棚子用于施粥和分发棉被什么的。”
只是这样一来,太后的生日恐怕便不宜大操大办了,不然也太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感觉了。
简直就是地狱笑话。
荀慧君点头:“你说的不错,本宫会和帝师与阁老他们商量一番,看如何去安排。”
见应怜稍显萎靡,荀慧君揉了揉她的头,问道:“说说吧,你今日来寻本宫究竟有何事?”
应怜迟疑了半晌,最后还是摇摇头,“没什么事。”
荀慧君冷面无情:“说。”
“是关于你诞辰的事。”
荀慧君略一顿,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谢宴和内阁那几个老家伙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