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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演武场初学骑射 终得见暮风其人 腿又酸又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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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初学骑射终得见暮风其人
腿又酸又麻,应怜缓了好一会儿。
“老师……”缓过来后,她站起身轻声问道。
“没关系吗?他们。”
“无妨,我让人看着呢,他们一时半会应该是闹不起来了。”
“不是,我是说,你刚才对他们发火没关系吗?”应怜担忧的看着谢宴。
谢宴意会。
他故意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可怜巴巴道:“皇上不说微臣都忘了,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害怕。你方才也看见了,不是微臣故意为难,实在是气上心头。若是这三位的家长来寻臣的麻烦,还望皇上施以援手,替臣解释一番。”
应怜拍拍他的肩膀,“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解释的。”
谢宴笑道:“多谢皇上,可休息得差不多了?休息好了便继续蹲吧。”
应怜脚一软差点没摔倒,她一脸无语的看着谢宴。
喂,恩将仇报啊你这家伙!
……
孩子最是欺软怕硬了,什么人能欺负,什么人不好惹,他们有时比大人还要心知肚明。经过此番教训,他们深刻明白了谢太傅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人。
半个时辰后。
看着被收拾干净的御书房和灰头土脸的几个孩子,谢宴满意的点点头,眉宇舒展开来。
弄得那么乱全靠几个孩子收拾干净是不可能的,定然有人帮忙,不过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谢太傅打开折扇摇了摇,风度翩翩的说道:“不错,收拾干净了。”
“今上午的课是上不成了,便到这里吧。下午到演武场来,有位新的老师介绍与你们认识。”
新老师?还有这回事?
应怜瞪大了眼睛,谢宴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她一头雾水,这个家伙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吃过午饭后应怜小睡了片刻,来到演武场时,谢宴和其他几个孩子都到齐了。
他们面前站着一道高大威武的身影,他身着明光铠甲,文武袖样式,腰带镶嵌金属牌銙,挎着一把横刀。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看起来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应怜率先注意到——他有着和山暮云一模一样的剑眉。
果然,她的预感没错。
谢宴介绍道:“这位乃是镇国公世子,山暮风。今后便由他担任你们的骑射老师。”
山暮风一见到应怜,立即单膝跪地行礼。
“臣,山暮风,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现任金吾卫佥事一职,今奉太后娘娘之命,兼任皇上的骑射老师。此后定当尽心尽力教导皇上,不敢懈怠。”
“免礼免礼,你快起来说话吧,别跪着了。”应怜看见对自己下跪的人就眼睛疼,尤其是比自己年长的,感觉要折不少寿进去啊。
“是。”山暮风立时就起来了。
他一站起来应怜才发觉,这人真是格外高大。应怜不禁感到有些压迫,悄悄往后挪了两步。
山暮云见到山暮风时,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低着头不说话。
起来后,山暮风一把扯过山暮云,立时就照着他后颈一巴掌,打的山暮云一个踉跄。
应怜:“!”他这是做什么?
山木风面无表情按着他弟的头道歉。
“舍弟顽劣,给皇上和太傅添了不少麻烦,微臣深感惭愧。”
谢宴摇摇折扇:“无妨,我已经惩罚过他了,请世子无需放在心上,小孩子之间的事情由小孩子自己解决便好。”
山暮风拱手道:“太傅大人宽容大量。”
应怜反应过来,原来是为了上午的事道歉。也是呢,发生这种事,家长不可能不知道的。
山暮风又向张玄英和秋千里道歉,并说赔礼今晚便会送到府上。
二人皆摆手称无事。
接着他又拉着杜长离进行感谢,“杜小兄弟,若不是你拉住了我这顽劣的弟弟,只怕会酿出大祸来,多谢你了,不日便会将谢礼送到府上。”
杜长离红着脸蛋,憨厚一笑,“这没什么。”
山暮风这一番举动下来,山暮云的脸已经苍白的可以和张玄英比肩了。他垂下眼,紧紧攥着拳头,不敢多说一句。
此番道歉过去后,便正式开始授课。
谢宴将应怜与孩子们交给山暮风便走了,只留下一直跟随应怜的宫人在一旁候着。
身为当朝太傅,他还有一大堆政务要忙。
骑射老师,顾名思义一听就是教骑马和射箭的,应怜还以为会立刻开始学习骑马或者射箭,谁知道还是基本功那老一套——
跑圈和蹲马步。
和刚才的彬彬有礼不同,山暮风的教学是十分认真严格的,不因应怜的身份而有所放水。
应怜一脸绝望——她上午才练过!可还是乖乖照做,老实的开始跑圈。
山暮风见状松了一口气,他并不了解皇上的性格,只是皇上第一次上朝就表现得十分强势,还以为是非常强硬的那种性格呢。
没想到竟然出乎意料的——温和。
这种体力活动对于山暮云是习以为常,对于另外三位伴读就实在有些为难了。尤其是杜长离这个小胖墩,看着肉多,其实是虚胖,没跑两步就喘不上气了。
张玄英和秋千里在家也向来是文静的淑女,不曾有过如此大的活动量,刚开始还勉强能跟得上,没一会儿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除了山暮云外,表现最好的竟然是应怜,这可能得益于她之前已经被谢宴训练过一段时间。
几圈下来,几个孩子身上都出了汗,宫人拿来巾帕及时为他们擦干,以免吹了风受寒。
山暮风又让应怜和几个伴读开始蹲马步。
“骑马的骑,是以蹲马步的形式骑在马上,而不是坐在马上,因此,这下盘功夫一定要稳。”
几个孩子又是一番呲牙咧嘴!脚太酸了,根本坚持不住。
——山暮云被他亲哥加了负重,一样呲牙咧嘴。
看着苦苦挣扎的几个孩子,应怜有些不厚道的想,这课程应该反过来才是。先上骑射课将这几个孩子的体力耗尽了,下午再读书就没有精力打闹,也就不会发生御书房的事了。
终于结束基础训练后,山暮风才开始教学射箭。
山暮风道:“《礼记》有云:射者,进退周还必中礼。内志正,外体直,然后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然后可以言中,此可以观德行矣。”
应怜一脸呆滞,听不懂……
好端端的骑射老师,突然拽什么文言文啊!
言毕,山暮风拿出了几副一看就是给小孩用的弓箭来。
“射箭种类繁多,也分文射和武射,不过现在对你们来说还有些早,我们先学持弓。”
“它的正确持法是这样的。”山暮风先进行了演示,接着又手把手教应怜它的正确拿法。
他半跪在应怜,抬起她的手,说道:“两脚同肩宽,重心稳,身正对靶。虎口推弓,腕臂成线。眼、准星、靶心一线,弓举至眼或下颌。”
山暮风靠的太近,应怜防御机制启动,感觉有些不适,想叫他离远些。还没等她说出口,山暮风已经起身去指导张玄英和秋千里的姿势。
应怜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持的这只弓是专给初学者用的,才只是一点点的力而已,应怜要将它拉开就已经很艰难了。仅仅才保持了一会儿,两只手就抖个不停。
其他几个也没好到哪去,唯有山暮云状态好一些。
但山暮风给他的弓箭力量更大,坚持了一会儿后,他的脸色就变得涨红,手臂开始发抖,显然也有些吃力了。
应怜心道:这真是亲哥。
今天的课程看起来虽然强度很大,但山暮风其实相当有分寸,并没有损害到孩子们的身体。
最后结束训练时,山暮风额外教了一段类似八段锦和五禽戏这样的养生操法。并不像一般的猛烈拳法那样损伤身体,又能起到很好的锻炼身体作用。
结束骑射课程后,应怜也不能休息,还要跟着青女学习日常的礼仪课程。身为伴读,这四个孩子自然也要跟随她的脚步一同去学习。
说来奇怪,杜长离和山暮云在帝师面前还敢放肆说小话。在青女面前,一个个都老实的跟鹌鹑一样,丝毫不敢有小动作。
——也许是体力耗尽了。
礼仪课枯燥无味,杜长离有些按耐不住,只稍微扭动了一下,青女轻描淡写一个眼风扫过去,他顿时就安分了。
相比于方才的骑射基础训练课程,两个女孩对于礼仪课程显然要得心应手许多。
倒是山暮云可以明显看出生疏来。
武官与文官的家庭教育区别由此可见一斑。
对于应怜的礼仪训练,青女一向是十分严格的,从不放水。做的不合格的地方要反复无数遍重新做。
她有的是耐性一遍一遍陪着应怜反复去练习,好在应怜也是一个耐得住的性子,从进宫开始就是。
其他几个孩子就没这么好的耐性了,在反复枯燥的动作训练下,他们渐渐失去了耐性,可鉴于青女身为女官莫名的威严,又不敢抱怨。
应怜感受到了,主动说:“青女,练习礼仪时间也有些长了,休息一刻钟吧。”
青女点头道:“是,那便听皇上的,休息一刻钟再继续。”
话音刚落,几个孩子就软了下来,连擅长礼仪的两个女孩也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宫人适时端上茶水与可口点心。
杜长离见了便迫不及待拿起来吃,他早饿了。连张玄英和秋千里都各拿了一块。
吃点心的休息期间,几个孩子终于找到机会和应怜说话。

有人吗?没人我明天再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