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诓个怨种圣骑士带崽》卷心菜不想卷

48、大块头是你的妻子？ 阳光穿透树

　　阳光穿透树叶，筛下细碎的金斑。

　　莱恩坐在野餐垫上，靠着安德烈的肩膀，品尝附近摘来的新鲜野果，还真有一番野餐的滋味。

　　袖口挽到小臂，线条流畅的手臂在面前比划了几下，他说：“还差一本书。”

　　略显稍长的头发蹭到安德烈的脖颈处，总觉得痒痒地，看着眼前把他当靠枕，而不愿意靠树的莱恩，再蹭两下，心里该开花了。

　　“牧民其实很好……”没有书可以看的莱恩，说起往事来。

　　“之前狼崽子刚到我家，还是个只知道哼哼唧唧的小傻瓜，我家里又没什么牲畜，也没几个钱，就只能去偷。”

　　“薇拉当时跟我一起的，她以为可顺利了。实际上，我们被发现了……”

　　偷东西这事，莱恩难得做一次，过于生疏，牧民应该是看见草地上的脚印追过来的。

　　那时他还在跟薇拉讲，说小崽子这下子可不会再哭哭啼啼的了。

　　提桶转身时，他看见了木门边的黑影，差点与牧民打了个照面。

　　但他们偷偷摸摸出门时，牧民却不见身影，默许莱恩的行为，或许是听到了里面的对话，知道莱恩家有只等羊奶救命的狼崽子。

　　“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安德烈递来野果，放进莱恩已经吃完的空手里。

　　莱恩驱赶他的手，“吃饱了，留着给崽子们吃吧。”

　　“困吗？”他边问，边拉住莱恩的右手，又摸又捏，还比大小，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莱恩打着哈欠，不反抗不挣扎，随便他摆弄，“有一点困。可是我们晚上住哪里还不清楚，这里离下一个镇子有多远也不知道。”

　　“不要操心太多，还有我。你是病人，困了很正常。”他与莱恩十指紧扣。

　　在温柔耳语的催眠下，莱恩靠着宽厚的肩睡着了。

　　远处的小崽子们还在追逐打闹，渴了就跑回安德烈身边喝两口水，来的时候要静悄悄，走的时候也要静悄悄。

　　莱恩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安德烈弄来的帐篷已经搭好，点起的篝火正在烤两只兔子和一条鱼，旁边是为幼崽们擦手擦脸的安德烈。

　　他半跪在地上，湿润的帕子把幼崽身上的灰尘擦掉，三只幼崽正在排着队。

　　薇拉瞧见莱恩醒了，撒娇跑过来：“莱恩——莱恩亲亲——”

　　安德烈在身后喊：“擦了再去，你浑身都是泥点子！”

　　小家伙跑得快，撒娇卖萌也属实厉害，莱恩身上也沾上泥土草根了。

　　这样的日子惬意了十多天。

　　一行人边看风景边赶路，落春雨时，一家五口躲旅馆里睡大觉，除了安德烈谁也不愿意起。

　　穿越几座小镇和大型城池，终于到达夜莺族的永夜花城。

　　在城门口一眼望去，层层月光石阶梯隔离开不同阶级，城墙也由淡银光泽的月光石砌成，且墙顶不设尖刺，缠绕着夜茉莉与暗蔷薇。

　　“哇，好漂亮。”薇拉趴在莱恩肩头说道。

　　伊桑也仰头去看，眼里满是喜欢。

　　“这里的花都不是普通的花，要小命的话最好不要去闻。”莱恩一开口，就把薇拉和伊桑吓到，通通低下头，不敢再看。

　　城门是雕刻着夜莺与卷草纹的石巨门，夜莺族守卫身着暗金镶边的深紫礼服，佩剑纤细如羽，面容清冷，只以低声盘查路人。

　　轮到莱恩他们了。

　　莱恩诚恳地表达自己想要在永夜花城里谋一份工作的想法。

　　然而，守卫的目光却一直在看安德烈。

　　审视的目光落在身上凉飕飕的，仿佛要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安德烈没有躲开，坦坦荡荡回视过去。

　　“你是说，你身后的是你的伴侣和孩子，以及宠物对吗？”守卫的神情有些许复杂，尤其瞧见这家人的主事人居然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小白脸之后。

　　“是的。”莱恩不明所以，他在琢磨，如果守卫不放行，就今晚偷摸进去。

　　“你的伴侣会用剑？”守卫问。

　　莱恩皱起眉头，回头瞧一眼安德烈，明明早就把剑藏进包袱里了，居然还能看出来。

　　“不是的，长官，那把剑是我的。”

　　此话一出，守卫的神色更奇怪了。

　　“你的剑？”

　　“是的。”莱恩不知道他什么意图，索性先包揽下来。

　　“去左边登记，外来者没有进入永夜花城工作的权力，但是最近断歌者在招揽新人，你们可以去试试。”守卫为他们放行，并叮嘱一句：“如果没有被断歌者选中，你们会被立刻驱赶出永夜花城，违抗者杀无赦。”

　　在守卫的提示下，他们去登了记。

　　然后被带到候选者特定的旅馆，几乎是一进门，里面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十几双眼睛盯住他们，里面不少人脸上有疤痕，穿着也不考量，眼中的狠厉在看见温馨的一家五口之后，消失大半。

　　莱恩镇定自若去登记，领到钥匙后，带茫然的安德烈他们上楼。

　　楼梯拐角处，一名无赖青年挠了挠头，疑惑道：“兄弟，走错地方了吧。”

　　莱恩头也不回，抬手打了个招呼，“没走错，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等人一上楼，大厅哄地炸开了，纷纷询问柜台的老头，真的没走错吗？

　　老头摇摇头，报的名字没有错啊，新应聘的杀手——莱恩·阿尔克特。

　　原本沉默的，互相看不顺眼的应聘者们开始窃窃私语，有哄然大笑，也有默默担心，反正异常热闹。

　　哪有拖家带口应聘杀手的，这不是神经病吗？

　　听力极好的安德烈听见了楼下的讨论，越听脸色越沉，整张脸都像结了层冰，眼底翻涌着惊诧。

　　“莱恩，你应聘了杀手？！”

　　此言一出，幼崽们察觉他是真生气了，不敢看向安德烈，把脸朝向窗外当屋里的背景。

　　“我知道你聪明厉害又有本事，这一个月相处下来，我比谁都清楚，但是这种污秽沾血的职业并不适合你……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安德烈此话一出，又觉得自己小瞧了莱恩，这个人可是救过他性命的。

　　世间任何人与莱恩一对一，都不会落下风。

　　但是……但是……安德烈总是会担心。

　　“我不同意，明天我替你去。反正这剑是我的，并不是你的，况且你也用不了这剑，用了手会痛……”

　　与莱恩四目相对，他却看不出莱恩的心思：“莱恩，你听我的，我——”

　　不等他把最后一句“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吐干净，莱恩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

　　下一秒，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那些翻来覆去的反对，全都堵在喉咙里。

　　安抚意味的吻持续了很久，逐渐压下安德烈胸腔里翻涌的焦躁。

　　一吻即罢，莱恩稍稍退开一点，声音低哑软绵：“我知道这世上最担心我的就是你了，但是呢，我实在应付不了这几个小崽子，这样细心的事只有你最合适。”

　　安德烈顺着莱恩的目光看去，窗台边的三只小崽子大眼瞪小眼，齐刷刷盯住他俩，显然看见了亲密举动。

　　尤其是薇拉，全身的毛都炸起来，尾巴蓬成一团毛球，竖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安德烈：“你想当我妈妈？！我不同意！”

　　眼瞧就要扑上来，被伊桑抓住。

　　伊桑说道：“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你要适应啊小狐狸。”

　　薇拉露出尖牙，想从伊桑怀里跑出来，又不想划伤伊桑的手：“我不同意！”

　　裤腿被蹭了蹭，莱恩低下头，听见凯瑟哼哼唧唧两声唤道：“莱恩爸爸。”

　　薇拉恶狠狠看向凯瑟，“你不准这样叫！莱恩是我的爸爸，不是你的。”

　　目睹莱恩弯下身体，温柔抚摸凯瑟的脑袋之后，薇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没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她所期待的，成为莱恩唯一孩子的念想彻底灭绝了，有人会跟他抢爸爸了。

　　在泪眼朦胧中，莱恩伸出手，把薇拉接过来抱进怀里，慢慢开导。

　　这小狐狸的醋劲儿真烈啊，哄了大半天，薇拉的眼泪还没有消停，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诶，管好你家小孩，大半夜的哭什么哭！兄弟们还睡不睡了！”

　　听到这粗莽的嗓音，吓得薇拉不敢哭了，窝在莱恩怀里生闷气。

　　“从今以后，你就有一个弟弟了，不好吗？狼崽子这么喜欢你，还会在你走不动的时候，把你托背上，你都忘了？”

　　“没忘，”薇拉的声音都哑了，“我怕……怕你有了新的孩子，就……不要我了。”

　　莱恩就知道是这样，他收养的这几个孩子，都可怜得不行，整天乐呵呵的、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的凯瑟除外。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你可是我第一个收养的小孩，我怎么会冷落你。”莱恩用帕子擦她红通通的眼睛，“而且安德烈比我会照顾你们多了，我也放心。”

　　“莱恩对我很好，安德烈……也很好。”薇拉嗓音细细软软地说。

　　“那你要不要跟安德烈说几句话，他很期待你认可他。”

　　“不要！”话说出口，薇拉又仔细想了想，“现在不想，以后再……再说吧。”

　　这个夜，莱恩他们都睡得很踏实，尤其是薇拉，哭累了就在莱恩怀里睡了，只有安德烈几乎是彻夜难眠。

　　第二日天亮，莱恩看见安德烈黝黑的黑眼圈，欲言又止。

　　下楼等断歌者念名单时，安德烈带着幼崽们就在后面看着。

　　他也不管非议，不管有多少双眼睛盯住他，或者关于他的窃窃私语，他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撞着，一下下钝重地，像困兽在徒劳地撞牢笼。

　　一定要看见莱恩才安稳。

　　终于念到莱恩的名字和籍贯了，藏起来的狼耳认真倾听。

　　“魔族地大物博，你来我们夜莺族怕是有什么其他目的。”断歌者不满道。

　　“我的孩子爱看花，我就来了。”莱恩应答自如，甚至还加了一句话，“而且我妻子孩子就在后面，哪会有其他目的。”

　　听到这话，目光齐刷刷落在安德烈的头顶上，这比和父母出柜更刺激……

　　领人去比试的断歌者思绪断了这么一瞬，诧异写在脸上，“那大块头是你妻子？”

　　“嗯。”莱恩道。

　　旁边有人附和道：“这事儿还真是真的，我今早路过他们房间，听见有小孩喊爸爸妈妈呢。”

　　正是整天乐呵呵的凯瑟喊的。

　　“那你妻子……”他觉得太别扭了，换了个称呼，“你伴侣挺适合我们这一行的，他要来试试吗？比试很简单啊，在场所有人进四分之一。”

　　莱恩诚恳道：“他要照顾孩子，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