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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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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知青来的当天,刘志杰挨着通知了胡青兰、赵爱国和林知语,让他们晚上去知青点吃饭。
林知语和胡青兰一人拿了两个鸡蛋就去了,路上遇到了赵爱国,问他带了什么,结果也是两个鸡蛋,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噗呲,我们好有默契啊,都没商量,竟然拿的都是一样的,”胡青兰轻轻一笑。
赵爱国眼神温柔地看着胡青兰,“我是猜到的,所以赌一把,看我运气怎么样。”
林知语看到他俩的互动,没忍住低头抿嘴一笑,这有情况啊,到知青点的路上她几乎没主动加入他们讲话,而是他们说到很感兴趣的话题才偶尔几句话引导自己听的。
推开知青点的大门,发现里面吵吵嚷嚷的,“这破房子我才不住呢,这么多个人睡一张床怎么睡啊,你们重新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刘志杰一脸铁青地对着一个穿着的确良裙子的女知青,“你要不住自己找地方住,我们这就这样。”
“你怎么这样啊,你不是知青队长吗?”
“我是知青队长也没用啊,我不还是个知青。”刘志杰翻了个白眼,“李知青,你趁着现在天还没黑,直接去找大队长不是更好。”
“啊啊啊,你怎么能这样。”女知青气得跳脚。
“蓉蓉,要不算了吧。”一个打着补丁的女知青走出来扯了扯闹腾得厉害的女知青。
“吴招娣,你离我远点,别一副假惺惺的样子,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李蓉蓉气得要死,要不是吴招娣她姐姐从中作梗抢她未婚夫,她根本不会下乡,也不会住这么破烂的地方,悲中心来,直接哭了出来。
“蓉蓉,这又不是我的错,你怪我有什么用。”吴招娣嘴唇微微颤抖,很是可怜。
一个寸头的男知青站出来,“对啊,这又不关招娣的事儿。”
“不关她的事儿,那她姐姐怎么认识我未婚夫的,他们怎么搅在一起的,不就是她牵的线,李林,你是我表哥啊,你还护着那小*人。”李蓉蓉声嘶力竭地吼道。
“她也不是故意的,而且蓉蓉,这也是好事,”寸头男知青顿了顿,“在结婚前能看清渣男,比之后受伤更好。”
场面一时间僵住了,刘志杰叹了一口气,“李知青,我的建议是你先将就着住在知青点,明天一早去领粮食的时候告诉大队长你想搬出去住,到时候看大队长怎么安排,也可以跟大队长提你自己建房出去住,我们知青点就有三个知青是自己建房居住的。
李蓉蓉愣了一下,迟缓地回了句好。
林知语几人看着这出闹剧,就差从兜里掏出瓜子磕了,太精彩了,这姑娘惨也是真的惨,但那男知青说得不错,能在婚前认清一个人,比婚后再认识更幸运,从兜里掏出鸡蛋走到刘志杰面前,“刘同志,我们一人带了两个鸡蛋,直接给厨房吗?”
“对,直接放厨房吧。”刘志杰整个人散发着无力。
没过多久就开饭了,这次新来了五个知青,三个女知青,两个男知青,按照迎新的流程,他们就开始了自我介绍,“我叫吴招娣,浙江人,19岁。”
“我叫李林,浙江人,19岁,是李蓉蓉表哥,大家多多指教。”
“我叫李蓉蓉,浙江人,18岁。”
“我叫张婉,京市人,19岁。”
“我叫王卓,湖南人,18岁,爱吃辣。”
新知青介绍完就轮到老知青挨着介绍自己,介绍完了就开始吃饭了,气氛不是特别好,毕竟刚刚才吵了一架,大家心里都憋着气,吃完饭大家聊了一会儿三人就回家了。
林知语睡前闭眼复盘了一下今天新来的知青,发现张婉和王卓两个人在李蓉蓉和吴招娣吵架的时候做了眼神交流,吃完饭聊天的时候两个人问问题就跟打配合似的,还随口问了一句这边的下放人员住在哪,说是不想去沾染那些人,但这意思嘛,而且总觉得王卓看起来很脸熟,明天找张原聊聊吧,相信自己的直觉。
卫生站
“知语,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吃饭没。”张原听到这么早有人敲门很是诧异。
“张叔叔,我今天喉咙有些不舒服,你那有药吗?”林知语冲着张原使了个眼神,张原秒懂,“有,你进来吧,我给你拿药。”
把门虚掩着,张原站在药柜前注意着门外,“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天新来了五个知青,有三个浙江的和一个北京一个湖南的,北京和湖南来的我觉得情况不对,我感觉不像普通的知青。”林知语跟张原分享了昨天他们的动作和眼神。
张原顿了一下,“那两个知青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张婉一个叫王卓。”
“张婉,王卓,张婉,张婉,”张原呢喃地回想了一下,“有了,张教授的孙女好像就叫张婉,去年还是她和她妈妈举报张教授一家的。”
“她们举报的?”林知语很惊讶,“那她肯定是有其他目的的,她们大义灭亲的态度举报了张教授,按理来说应该避开张教授他们的,她还专门来这,图什么呢。”
张原想了想,犹豫地说道“张教授在下放之前是研究新型武器配件的。”
林知语瞬间理解了张原的意思,“那我去找张教授,给他提个醒。”
“注意安全,一切以你的安全为重,”张原神色严肃,“我这负责上报。”
“好,放心。”拿了张原递给她的药,就离开了卫生站。
“林知青,一大早看你去卫生站,你不会是生病了吧?”何玉珍早上吃饭的时候看到林知语去卫生站,现在出门去上工刚好碰到了林知语,就关心地问了问。
林知语清了清嗓子,咳了一下,“谢谢嫂子关心,我昨晚上有点发烧,今天早上起来退烧了但是嗓子还是有点不舒服,就去找张大夫拿了点药。”
“那你多注意休息,要不我帮你跟大队长请个假?”何玉珍用手摸了摸林知语的额头。
“不了,谢谢嫂子,打猪草应该还好,我要是撑不住了不就请人帮找大队长,你快去上工吧,不耽搁你时间了。”林知语有些不自在,已经很久没有人那么温柔地触碰她,努力地扬起嘴角。
“行,那你多注意,我先去上工了。”何玉珍看出了林知语的不自在,温柔地嘱托道。
林知语走回家把背篓和镰刀带上,直接出发去了小山坡那边割猪草,一边割一边往牛棚那边去,割到牛棚附近就割满了满满一背篓,背着背篓从牛棚边上路过,看了一眼张教授一家三口在地里劳作,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摔倒,猪草倒了出来,张教授一家看到连忙过来帮忙捡进背篓里,“张教授,张婉来了,估计是冲着你手上的东西来的,注意安全。”
张教授听到了,用眼神告诉林知语他知道了,林知语背着背篓就准备离开了,“谢谢你们了。”
“知知你怎么了,摔倒了吗,一身泥。”记分员王宝珍一声惊呼。
“宝珍姐,我没事儿,就是刚刚割腕猪草不小心走到牛棚那了,结果那边路不平我头又晕晕乎乎地摔了一跤,我人不舒服,昨晚有些发烧,刚刚还摔了一跤,今天可以只交一篓猪草吗?”林知语用她那大眼睛可怜地盯着王宝珍,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林知语已经和记分员相当熟悉了,王宝珍是大队长的侄女,去年高中毕业回到大队当记分员的。
软软糯糯的声音打在王宝珍心头,“好,今天猪草也差不多够了,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不过今天只有两个工分哦。”
林知语一脸开心,“谢谢宝珍姐,给,请你吃颗糖。”
王宝珍接过糖,一脸坚定,“你快回去休息吧,等会儿遇到表叔我给他请假,你放心。”
“好,拜拜,明天见。”
“嗯嗯,明天见。”
回到家把衣服换下来洗好,林知语感觉自己被透支了一样,只能躺在床上发呆,她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张婉真的是被策反当了间谍,她该怎么办,张教授的东西经过这么多轮搜查,肯定是没办法随身携带的,那就只有可能放在了某个地方,张婉来下乡,肯定是因为没找到这个东西,而王卓,大概率是同伙,只能看张原那边上报过后是个什么章程了。
侧着头看到自己写的信和打包好的干货和果酱,决定休息到下午的时候去把东西寄出去,那会儿人少,遇到了就说自己还是不舒服,去公社拿点药,她刚好想囤点药给孙教授他们,现在是夏天,要防中暑,秋冬就容易感冒生病,对老人而言是难关,有药才好过,想着这些琐事,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睁眼一看,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了,午饭都直接错过了,从农场里把剩下的包子掏出来吃掉,饭盒洗了一下,放进农场留着下次打包用。
收拾了一番,把信和干蘑菇放在自行车篮子里,果酱还是放在农场里,准备快到了再混进去,免得这一路的颠簸给搞坏了,去公社的路上果然遇到了好些队员,聊了会儿天知道林知语要去公社买药,就催她赶紧去,万一医生下班了就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