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嘴在前面飞，脑子后面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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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阳光照进病房，强烈的的光束晃醒了张浩天，这一晚上睡的他浑身酸痛。
他看着熟睡的张蔻没忍心打扰，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小心翼翼地对着张蔻的脸。
“咔嚓”
快门声和闪光灯没关...
被强光晃醒的张蔻，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似的乏力，睁眼就看到了举着手机的傻猫，他怒视着张浩天，等待着他的狡辩。
“这儿光线好，我自拍一张。”张浩天蹭了蹭鼻子，掩饰着心虚。
“五十一张。”
“你奸商啊！拍你一张照片要50啊？！”
“你不是自拍吗？”张蔻朝他翻了个白眼，“赶快给我删了！”
张浩天嘴上答应，假装点了两下屏幕就把手机放回兜里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嗯，挺好的。”
没过一会儿，病房门被打开，护士姐姐进来查房，交代了一些出院后注意事项。
“一会儿办完手续就可以出院了。”
“行，谢谢。”张浩天点头道谢着，转头对张蔻说“我先去办手续，就在病房里待着。”
张蔻点了点头。
“不要想哥哦～”已经走出病房的张浩天又折返回来，趴在门框上说着。
张蔻无奈地摸了摸额头，还真是有够自恋的。
病房很快安静了下来，以前的他总是独来独往，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但张浩天的闯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张浩天办理完手续后，就在医院附近的小摊上吃了早点。
两人吃完后，张浩天擦擦嘴说：“我送你回家吧！”
“不需要，我自己打车回。”
“啊？都不请我去你家喝杯茶吗？”张浩天忽闪着眼睛撒娇道。
“你也配？”张蔻朝他竖起中指，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那天来家访还没喝够吗？
最后，在张浩天的死缠烂打下，两人还是坐进了一辆出租车里。
上车后，热情的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打量着两个刚从医院出来的半大小子，开始了过来人的教诲：
“哟，小伙子们，刚从医院出来啊？哎，我说你们这个年纪啊，精力旺盛是好事，但有些事儿可得注意安全，不能贪图一时痛快蛮干！看看，这多伤身体！”
张蔻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这是把他们当什么了：“老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蛮干了？！”
张浩天在一旁瞬间就听懂了司机的深层含义，不但没有解释，还捂住了张蔻的嘴，一本正经地连连点头：
“大叔您说的太对了！教育的是！我们下次一定注意方法，注意安全！”
张蔻猛地扭头瞪向张浩天，这傻猫说什么呢？到底在瞎承认什么？他现在可以立刻问候张浩天的祖宗十八代，但被嘴被捂着，气不过的他朝张浩天大腿上狠狠扭了一下。
前排的司机还在以经验之人喋喋不休，后排的张浩天疼得呲牙咧嘴。
终于到了目的地，张蔻一刻都不想多待，立刻摔门逃离了那辆让他社死的出租车。
外面早上还阳光明媚，仅仅坐车的功夫天就已经阴了下来，是要下雨的节奏，气氛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张浩天在后面又是付款又忙着赔礼道歉：“对不起啊叔，他就这脾气，您别介意。”
司机大叔没多计较，念叨了两句就驾车离开了。
张浩天看见张蔻已经在离自己几米开外，随即快步追上，拉住张蔻的胳膊讨好道：“哎哟，就开个玩笑嘛，别生气了。”
“你有病啊，刚刚在瞎说什么！！”他用力甩开了张浩天的胳膊，一脸埋怨地看着他，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吸引了不少路过的行人。
但对方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痴痴地傻笑起来，从始至终尴尬的只有他一人，张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笑你大爷啊！”他用拳头重重地砸向张浩天的肩膀，随即转身就走。
“嗯…”张浩天吃痛地闷哼一声，然后继续跟了上去。
“哎哎哎！等等我等等我”他凑近张蔻，两人肩并肩一起回家。
赶在大雨来之前，他们到了家门口，但很快张蔻就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那天是被送去医院，根本没拿钥匙。
“都到门口了，还不愿意让我进去？”张浩天见他迟迟不开门。
“都别进去了，没有钥匙”
这个点他妈也没下班，而且也没有备用钥匙。
这一刻空气凝固了，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默契地坐在了台阶上。
眼看雨越下越大，张浩天掏出手机开始呼叫救兵。
“喂？”对方对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非常不满意。
“老爸，接我……”张浩天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了电话。
亲爹无疑。
“其实……”张浩天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其实你信息素挺好闻的。”
话题毫无防备地扯在了自己身上，让张蔻有些不自在，这又是在唱哪出，索性他没有接话，只是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张浩天。
张浩天电话铃声响起。
“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出发。”对方干脆的话语回荡在整个楼道。
“哎呦，Daddy～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这个儿子”张浩天听见老爸来支援，不停的说好话。
“在废话拉黑了。”
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好好好，我微信发你”张浩天挂了电话就点开了微信聊天框发送定位。
一旁的张浩天就静静的看着，他有一点特别的感觉，说不出是羡慕还是难受，但是真正将自己代入，又是非常尴尬。在他的成长中父亲这一角色处于缺席状态，长这么大他和父亲见面和说话都屈指可数。
张蔻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台阶上的烟头，这是他在家访前一天晚上抽的，同一个位置上他想了两个不同的问题。
“发什么呆呢？”
张浩天联系完自己老爸以后，抬头看见这一幕。
“你和你父亲感情真好。”
被转移话题的张浩天并没有听出什么，想要顺着这个问题衍生话题：“嗯，他们虽然有时候挺不着调的，但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你和你父亲的关系怎么样？”
说完张浩天就后悔了，自己居然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居然在知道对方家庭不和睦的情况下，问出这样令人扎心的问题。
他恨自己嘴没个把门儿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摆手连忙解释，眼神慌张，生怕勾起小Q不好的回忆。
张蔻摇了摇头，眼神里的光黯淡了下来：“没事，都习惯了。”
楼道边变得安静下来，越是安静，张浩天的心就越是不安，但他又不敢再开口。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和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耳边回荡。
没一会儿，张浩天父亲的车就停在了楼下，电话声打破了这宁静。
接完电话的张浩天先是起身拍了拍土，然后他把手伸向张蔻：“走吧”
张蔻坐在那里没有动，他疑惑地看着张浩天，不明白他的意思：“去哪儿啊？”
“下这么大雨，阿姨不在家，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不放心，今晚干脆去我家吧。”
张蔻听完没急着拒绝，确实有这种可能，他妈经常在手术台前忙得日夜颠倒，其实不回家的时候更多，他拿出手机拨通妈妈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答案显而易见，他妈还在手术室。
张蔻握紧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有些无措的脸，随即又暗了下去。
他沉默地低下头，这无声的拒绝比任何回答都心寒，坏情绪如潮水般涌来，他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真的很抱歉，我不应该问的”张浩天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语气充满了歉意，“我们准备下楼吧，看样子阿姨回来还早。”
张浩天再次向他伸出手。
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没有平日里的桀骜，轻到几乎被雨声盖过：“没关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说给张浩天的道歉，还是在说跟那通未接听的电话。
张蔻借着张浩天的力道站了起来。
不知是发情期使他虚弱，还是有点低血糖了。刚站起来的他感觉两眼一黑，脑袋里蒙蒙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膝盖以下像两根煮得过软的面条，使不上劲。
张浩天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你怎么了，没事吧”张浩天看他这个样子有些担心“我背你吧，一会再摔倒了”
说话间就已经蹲在低一级的台阶上。
“不要，我自己能走”他看着已经蹲在自己前面的Alpha，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快上来吧，你这刚出了院，还是发情期，身体本来就虚弱”张浩天执意要背他下楼，他也不好意思继续拒绝，内心挣扎半天最后还是趴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环住张浩天的脖子，尽量让自己保持一点距离：“谢谢。”
“叫声哥哥，护你周全！”
“滚吧。”
他们刚下楼，张蔻就看见一位眉眼与张浩天十分相似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皮质黑衣，斜倚在公寓楼的门框上，头顶几乎蹭到门楣。
“坑爹孩子，让我等你这么久”那人微微蹙眉，言语里透露着不耐烦。
说完，他似乎注意到张浩天背上的张蔻，动作有些僵硬，眼神有些软化。
张浩天注意到父亲目光，解释道：“这我同学，今天上午刚出院，又碰上下大雨没带钥匙，今晚在咱家住一晚。”
老父亲瞬间秒懂，收起刚刚的责怪，赶忙关心道：“这孩子怎么脸色这么苍白？要不要再去医院看一看？”
那人果然是张浩天的父亲，张蔻还在想这一家子怎么长得这么高，是要登天吗？又被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事。”他支吾地说完想要从张浩天背上下去，但张浩天箍着他腿弯的手臂结实有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把发烫的脸颊微微侧开，避开叔叔探究的视线。
“他有点儿低血糖了，一会儿上车给他找两颗糖吧。”张浩天说完，他父亲给两人打着伞护送上了车，然后回到驾驶位上，从抽屉里翻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了自己的儿子
“快，快给你同学剥开。”
张浩天接过糖，利落地剥开一颗糖纸，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张嘴。”
张蔻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张开了嘴，外层的糯米纸在触碰到舌尖开始融化，随后激发出浓郁的牛奶味。
老父亲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憋着笑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张蔻。”
他感觉自己眼眶有些湿润，这样的热情已经超出他对父爱的认知。
车内是奶糖的甜香和略显尴尬又温暖的氛围。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晕开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嘴在前面飞，脑子后面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