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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碎镜原忆缺 流年溯往越 ...
“放过我,求您——”
脖戴项圈的人,屈辱趴在地上,泪眼向上,掠过红底皮鞋、笔直裤腿、紧致修身高领黑衣,落在矜贵的男人脸上。
男人薄唇微勾:“放了你?”脚一抬,用鞋尖挑起身前人的下巴,“没有这个先例。”
“求您,主人……”
男人轻笑一声,随手一扬皮鞭,凌空抖鞭一抽,霎时,面前人白净的脸上多了道深痕,瑟缩发抖。
“没人教你么?是狗,得大声叫,不然,主人听不清的。”
尘灰染身的人别过脸,闭下眼,叫道:“汪,汪,汪,主人……”
男人微阖眸子,愉悦地应了一声:“继续。”一面理理袖口,看眼表盘时间,忽道:“天黑了。”
地上的人睁大眼睛,惊恐道:“主人,不要,我,求您……我有家室。我的妻子很好,我的孩子也十分乖。主人,您另选他人吧,求——”
飒!
又是一鞭。
男人发泄完,似乎柔和了些,俯身用手捏着他的下颔,指腹轻抚伤口,似乎很是心疼道:“打疼了?”
然而不待人回答,他随地抓把石灰,涂药般缓慢地,怜惜地将石灰覆在伤口上。刺痛灼烧的痛感啃噬全身,受伤的人,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乖狗,没乱叫。”
半边脸血糊的人欣喜道:“那我……”
男人端坐回椅,肘支在扶手,手托着头,注视着柔声问:“是想,回家么?”
“想。”
男人笑了笑:“一样的。”
人一懵:“什么?”
男人道:“把你妻子孩子带过来,你们三个一起。你能见到他们;跟你回家的效果,是一样的。”
受辱的人再也抑制不住嘶吼道:“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男人笑然,卷着丝缕长发把玩,说:“怎么办呢?我每天给阎王爷冲业绩,算是高级客户;你去地府,只有吃亏的份。”说着起身一提项圈,拖人走,道:
“做鬼前,让你体验一次,牡丹花下死的风流。生而为人,死前爽一爽,也不算白活了。”
男人一路走,一路拖,眼前霍然现出几道黑影,当是拦人的。他回头,友善提醒:“你确定,要开异能忤逆我?”
“同归于尽畜生!”
话落,黑影张开血盆大口,舞起利爪扑来。男人懒懒一掀眼皮,道:“冥染,来。”
刹那,漫天飘雪,一玄衣男子出现,指尖微转,湮灭凶残黑影。冥染看着男人,又扫眼戴项圈的人,欲言又止,终是道:
“日日如此。为何?”
男人歪下头,笑道:“为什么?当然是我想啊。这世上,还有能拦住我的人么?哦,你算一个。”语气不满:“你拦我?”
冥染轻轻摇首,黑眸深沉,道:“我只,胸口有些闷。”
男人瞥眼他穿的大氅,说:“大夏天穿皮的,除非你是冷冻羊肉背个空调,不闷死你都算轻的。”说时摆了摆手,“我快活去了。”
冥染深深望着男人的背影,跟到房间里。男人见他跟过来,问:“你要看?”
冥染问:“不可以么?”
“当然能。有人看更爽。”
男人瞟眼阖家团圆的三口,单手开始解扣子,一手按在冥染后脑和他接吻,含糊不清道:“脱衣服要点时间,我忍不了,先亲你。你不介意,对么?”
冥染眸光动了动,说:“不介意。”
男人熟练地吻着,无数花丛过的他,呼吸难得不稳:“和你接吻,一直都很爽。”
冥染视线下移,道:“你硌到我了。”男人嘴角荡着笑:“不行么?我还想抽空跟你来一次呢。”
冥染垂下眸,任他吻着。
男人快活一夜。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男人以为是属下,便呢喃道:“尸体下午再搬,别特么打扰我睡觉。”
蓦然有人凑上来,在他脸上啄了一口,他起初当是睡懵了,待温热的气息呼在耳廓,男人猛然惊醒,倏地扭身掐住那人。
男人目光在来人的脸上游移,全然的陌生,愕然道:“你特么是谁!”一激动用力,突然,某处隐隐作痛,他脑袋一片空白。
不是?我特么不是大猛1么?我后面怎么……
来人垂着眼,软声道:“秃秃,是我把你吵醒了么?我们昨夜……闹得太晚了,你中途又……昏过去几次。我想给你做早餐的,本来想轻一点,没想到还是把你吵醒了。”
男人一脸“你特么在放什么狗屁”的表情,眼神凶戾道:“你到底是谁!”迫视靠近,谁料那人撅嘴亲他一口。
“秃秃,是角色扮演么?今天有两个早安吻,我很开心。”
“扮你妈!”
男人忍无可忍,抽刀了结这人,登时血溅满脸,顺着下颔淋淋漓漓滴下。他发条信息叫人来清理现场,自己一瘸一拐到卫生间。
男人一脱睡衣,看见什么,顿时暴怒砸碎镜子,大骂:“我特么!你特么真把我当妈啊?吸哪儿啊这屌毛!当我香辣鸡爪么?把我啃成这样。”
男人本想先上厕所,不料马桶根本坐不了,痛得直抽气,无奈之下先洗把脸。他抬头凝看碎镜子,里头万千的身影,不同角度的他,随他的一举一动变化。
忽然,镜子里多了个人,立在他身后。
男人毛骨悚然,一掉过身,那被他了结的人顶着一脖子的血,微微笑着,凑过来吻他,他立马抄起洗脸台的钻石砖,三两下砸开这人的脑袋。
脑浆迸裂,糊了一身。
男人喘着气,把头埋在洗脸池里不断用冷水冲,心道:“最近吸嗨了,致幻了。幻觉幻觉。”
腰一软,他猝然仰头,在无数的碎镜片中,拼凑成身后搂他的人的脸,清晰可见;脑海里的镜子碎掉,重组,再重组,记忆碎片拼起来。
男人表情扭曲,疯道:“这不是我的记忆!”
但背后的人又亲昵道:“是你的。是你的啊。”
男人双手紧拔水龙头,要把镜子砸成粉!碾成末!这样就看不到幻觉了,这样就看不到幻觉了!
他目光凝在水龙头上,恍惚了。
“叶荼,你别不知好歹!别以为你在尖子班就能拿鼻孔看人。”
叶荼在洗手池洗手,道:“不好意思。你的鼻孔眼睛更大,恐怕看人更清楚?”
围堵他的人骂道:“你除了长得帅点,成绩好点,一无是处。你最好乖乖地拒绝给你递小纸条的人,他们都是我好兄弟好姐妹的。听见没!尤其是柯雪嘉,你不准同她讲话。”
叶荼说:“你少和我说话,可能还有点机会追求她。”
“什么意思?跟你说两句能怎么?”
叶荼挤两泵池边的洗手液,搓着手,不答反问:“不烦么?每天准时堵我,是有人给你发工资么?”
“我靠,屁的工资!我这是为哥们姐们两肋插刀,义不容辞为他们的幸福保驾护航。”那哥们儿抓了两把头发,挠头搔耳,一副“烦死了”的表情,恨道:
“你不想听就不要吸引那么多追求者啊。高一高二还有同年级的人先不提,就光从学校门口溜进来的狗,他奶奶的腿的都往你裤腿上蹭!”
“别同他废话。”另一男生唰一下,腾云驾雾似的从食堂楼梯顺下来。“咱直接把他拉到学校没有监控的地方胖揍一顿。”
他兄弟赶紧制止道:“你上周才被‘留校察看’,不能再违纪,你也不想档案上有污点——”叶荼出声打断道:
“换一换。”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们一皱眉,问:“换什么?”
“换换主体,换我揍你们。”
“你!”那男生简直怒不可遏,还好他兄弟理智些把他拉住劝道:“别冲动。他是故意激怒你动手打人。你别忘了,被他弄退学的人还少吗?”
“激怒?我是真想打你们,别误会。”
那男生突然笑起来:“就你这还能揍人?简直笑掉大牙。”
“你真是人老牙齿松,越笑越漏风。”叶荼歪歪鼻尖,仿佛闻到了滂臭的东西,“你嘴里像刚拉过肚子。因为你,祥南市的空气质量起码倒退二十年。”
“你!”
不受旁人怒火的影响,叶荼继续淡定道:“还有,我揍你们,”他当着他们面甩甩手上的水,“不过洒洒水。”
叶荼掉过身,往教学楼去,后边一直响起让他“站住”的话,他步伐未断,直到传来一句骂人的脏话,他脚步顿了一瞬。
与此同时,追过来的男生不知怎么脚一踩空,硬生生撞到洗手池池台上,“砰!”的巨响,嘴里霎时有如注的血滚出。他往手上一吐,竟是两颗磕断的门牙。
“肿么办!老纸的牙!”
“去医务室!今天学校有领导视察,医务室全天不关门,我们快去。”
两人焦灼的声音像是杂乱的背景音,叶荼没有如他们所料转身嘲笑,反而丝毫不在意,仍步伐前行给他们留了一个背影。
短暂的午休在昏沉的空气中度过。数学课代表柯雪嘉率先走上讲台,“啪”地往讲台一拍,铁砂掌与讲台一瞬间完美共鸣。
这一记没风油精瓶脆,比风油精吵,突然一下挺醒脑,昏昏欲睡的学生顿时清醒过来听她讲:
“班主任说体育和美术老师今天下午有事请假,两节课都改为数学自习。”
柯雪嘉耸耸肩,“无中生‘事’。反正老规矩,有两节数学连堂,再加上自习,咱班先考 120 分钟卷子,再对答案。”
“时间是不是给多了?”有人问。
“这是我们班老师自己出的竞赛卷,”她手指点点试卷,“水平摆在这儿,所以给规定的时间做。当然,能二十还是三十分钟做完也没问题。”
一声令下,卷子唰唰地从讲台传到各列首排。
有条不紊的笔尖沙沙声,不一会儿响起的翻卷声,以及透过窗户玻璃响起的蝉鸣声,糅在一起回荡在闷热的教室里。
空气滞涩浑浊让人有些闷,是下雨前的征兆。
叶荼看向窗外。大片乌云被风团着从远处推过来,树木窝着腰往一边倾,室外的蝉声愈发高亢,似是在为狂风呐喊助威。
被乌云挤得只剩一小块的阳光透下来,不偏不倚打在他脸上。
他看着玻璃里的自己,额前头发长长的,一直覆到眉心,快长到眼下,估摸再过几日,教导主任就会拿把剪刀把他头发推平成寸头,便不着急头发遮挡视野的事,转而给答题卡改了几个合理的错误答案。
既不能拔尖,也不能落尾,要努力做个不被注意到的小透明。
不到半小时,柯雪嘉就忍不住上讲台问:“都做完了么?”
底下有人道:“你张望好几次我们做题的进度,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心里没个准?”
“那行,我把我的答案抄黑板上,你们对一下。前后桌互相批改试卷,这次答题卡不收,改完就可以讨论。”
“嗒嗒”,在她写答案前,两声指尖轻敲桌面的脆音便从靠窗的后排响起。她把视线投过去,看到极其感兴趣的画面,嘴角顿时不受控地扬起。
前桌严渝明转身向叶荼轻点头,是想交换答题卡批改,叶荼就把压在试卷下的答题卡给他,同时把他的换过来改。
不多时,双方换回答题卡。
叶荼目光在各色的标注、思路点拨、举一反三中逡巡,比照自己给学委画的黑笔大勾……他忆起刚才严渝明做的两大道题繁杂的步骤,于是拿笔戳了下前桌的后背。
严渝明手上还拿着试卷,问道:“怎么了?是我给你写的标注或者其他地方有不懂的?”
“你写的笔记和方法清晰明了,只是,”叶荼微微摇头,露出一副困惑于题海中深思的神情,“你答题卡上有些步骤,我看不懂。”
严渝明听后,瞬间责任心爆棚,身为学委的他决不允许班上任何一名同学因听不懂而掉队!
他立马把自己的答题卡和试卷摊开在叶荼桌上,问他哪些步骤不懂,叶荼也顺势用“我问你答”的方式对他进行点拨。
只几分钟,严渝明就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运筹帷幄之感,兴奋得忙扶眼镜。
“虽然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不懂这些简单的步骤,但是你笨拙刁钻的问题倒是让我豁然开朗。真是快哉快哉!”随手往叶荼手里塞包辣条,当作谢礼。
叶荼默了。
“……能帮到你就好。”
虽然你说话不过脑。
经过一番交谈,严渝明倒是和后桌熟络了几分。他之前对叶荼的印象,一细想,好像没什么印象,当然粗想更没有。
唯一有记忆点的,就是每当教导主任检查学生发型时,叶荼总会被叫出去剪个狗啃寸头,丑曰其名:辣手摧发,教导主任让你哭得泪眼八叉。
“啪嗒”,一滴殷红的血滚落在试卷上。严渝明咦了一声,回首掏了一张桌肚里的卫生纸堵住鼻子,连说“不碍事”,叫叶荼再给他提问题。
两人又看向试卷。
晚自习结束,叶荼大步流星离开学校,奔向老旧的小区。
钥匙插入锁孔,推门而入,在潮湿空气中生锈的铁门照例似的嘎吱嘎吱响。并不宽敞的空间,家具杂物安放得条理分明、整齐有序,给人视觉一种“满而不挤”的和谐。
水汽稀冉中,一个头发花白、身体健硕的老人端着热乎乎的饭菜从厨房走出。他说:“小叶回来了,快来趁热吃饭。”
“来了,老许。”
两人吃饭唠着家常。老许注视叶荼的脸,想着他从小娃娃长成大娃娃,一眨眼的工夫,时间真快啊。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心里一暖,不自觉眼眶溢出泪。
叶荼见状去拿边上矮椅上的纸,微一俯身,脖间戴的一枚铜钱便悬坠而出。圆形方孔,看起来极普通。
这枚铜钱原先断过绳,是给一小学哭包同学扯断的,至今叶荼想到他,都遗憾当初砸他用的是凳子而不是铁锤砍刀。
老许抚抚那铜钱,帮叶荼掖回衣服下,说:“护身符,保护小叶平平安安。”叶荼道:“你自个儿都不晓得从哪儿捡的铜钱。”
老许笑道:“老了,忘性大。”叶荼笑应着:“反正你说它开过光,我就当它真能保我升官发财了。”
老许敲他的头,道:“苕,钱哪有人重要?”
叶荼不置可否。他扒完饭,照例去阳台浇一盆桃花,拨两下盆景里的彩色小石头,自语:“钱才是最重要的。”抬眸静看窗外的黑夜。
“天黑了,我该赚钱去了。”
偶的话:第一次正式开启新世界[加油]
没人教过偶,写文原来这么难,排版标点错别字,来来回回修改不下五遍[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gogogo出发咯[烟花]喜欢写,喜欢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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