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手工活 倾情投入某 ...
-
沉闷粗浊的喘.息声被压抑在胸腔深处,在指尖层层叠加的欲.望里,泄露出来几分暧昧的呻.吟,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声沙哑的闷哼和隐忍的吐息都清晰地落入辛宜耳中。
纪行简正对着枕头,跪在床上,倾情投入某项不可说的活动中。
他眉头皱得很深,眉心刻下几条明显的纹路,睫毛低低掩住了瞳孔,所有情绪波动收敛其中,让人难以窥视。
下颌只是微微绷紧,下半张脸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断然不敢猜测纪行简用这副克制冷淡的表情在做什么。
时间相当之久。
但纪行简依旧一柱擎天,没有泻火的意思。
辛宜不想看的,但好巧不巧,阿贝贝依旧被放在纪行简的枕头上。
搞得他一睁眼就能一览无余此刻所有风光。
纪行简那张英俊的脸越发紧绷,脸上本就精致利落的线条因此锋利起来,压制着欲望的神情便显得阴鸷而沉郁,仿佛散发着能吞噬一切的黑雾一般,周身的气息阴沉沉的。
积攒的欲.望已经到了喷薄而出的边界,却迟迟没有找不到出口,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令人难受,纪行简颇不耐烦地,将眉头沉沉压了下去。
同时,思绪漫无边界地开始交织。
迤逦的眼睫在雪白的脸上映下一片鸦色。
嘴唇很红。
看起来就柔软而水润。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在那张脸完整地出现在脑海里的那一刻起,轰然一声,坚固的堤坝第一道细小的裂缝,紧接堤坝尽数坍塌毁灭,欲.潮涛涛不绝奔逃而去。
脑袋空白了一瞬间,纪行简呼吸一滞,喉间无意识地眼前被一阵炫白的光覆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手心被浇得湿漉漉的。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新鲜的臊.腥气。
好一会儿过去,纪行简才从那恣肆的快感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脑海里的那张脸是谁时,不由得挑起了眉,神色之间流露出几分轻薄和不快来。
……这他妈的。
辛宜听到一声已经明显脱离掌控的、极为粗重的低.吟,下意识感到不妙想要紧急闪避视线时,几滴粘.稠.腥气的液体猝不及防落到了他的脸颊和唇角。
那几滴液体从他的唇角缓缓滑落,淌过他的下巴,掉在了他锁骨上。
所过之处留下液.痕和气味。
有点凉意。
他闻到新鲜的液体在空气里渐渐干涸发酵后的腥气。
好几秒后,辛宜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耳边嗡地一声,浑身血液沸腾起来冲向他的大脑,静止了片刻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起来。
阿贝贝还要看纪行简做这个吗……
纪行简神情里多了一丝慵懒,散漫地起身站在床边,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和裤子脱下来。
背宽阔平直,腰窄而紧实,有显眼的锻炼痕迹以及重新安静蛰伏回丛林的……
辛宜绝望地想,他要是真的是纪行简的梦男就好了……
那样的话,至少这一刻,他应该是在享福而不是煎熬。
纪行简头也不回进了浴室。
在淅淅沥沥的水声里,辛宜勉强从方才巨大的冲击里缓过来,想催眠自己在梦里也赶快睡过去,但不规律的心跳没有让他得逞。
没多久,纪行简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了。
腰上围了浴巾。
辛宜已经做好了今晚又要被纪行简死死地勒着脖子睡觉,但纪行简吹完头发准备上床睡觉时,忽然把阿贝贝拿起来,盯着看了几秒后有点嫌弃地啧了一声。
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辛宜的脸颊就被用力地揉搓了两下,纪行简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用力擦干净一样。
啊,是纪行简的……
啪地一下,眼前忽地天旋地转,辛宜头晕得厉害,耳边一阵模糊窸窣的动静后,房间里暗了下来。
哦,纪行简嫌弃阿贝贝上沾了东西,脏了,阿贝贝今夜独自入眠。
辛宜松了一口气,鼻尖却涌入一股明显的气味,腥气,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清新香气。
淡淡的,很熟悉,像是果香,辛宜一时半会想不出起来究竟是什么水果。
阿贝贝应该是被丢到了脏衣篓里,那他闻到的气味应该来自于纪行简的……内裤……
这两个字从脑海里弹出来时,辛宜的天都要塌了。
天呐。
想起纪行简粉丝总是爱夸纪行简多么爱惜自己的阿贝贝,才使得阿贝贝这么多年还完好无损,夸纪行简是满分男。
荒谬得辛宜无法用言语形容。
……纪行简完全是零分男来着的。
不对,负分男。
—
第二天,辛宜赶在李章醒来之前完成洗漱,然后行李箱里给许知节用的气垫遮住脸上的牙印。
要是把许知节和李章认出来这是牙印,他真是没法解释。
今天的早餐是外卖点的,辛宜拿着早餐进了许知节的房间。
他才进门,许知节就盯着他的脸看,好几秒都没说话,辛宜下意识一阵心虚,问怎么了。
许知节眉心泛起小小的涟漪,语气里弥漫着担忧,“……最近休息不好吗?你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辛宜摸了摸自己的脸,忐忑地回,“有吗?可能昨天有点没睡好。”
换成任何一个人被纪行简那样折磨,都不会休息得好的。
“因为感冒?”许知节又问。
辛宜摇头,“不是,昨天吃完药就好多了。”
许知节看起来一副势必要得到一个合理解释的固执模样,他不得不把锅往李章身上甩,“李哥睡觉打呼噜,有时睡得晚了就会睡不好。”
“那你要不要……”许知节顿了一会儿,面上浮现出几分犹豫,没有一下子把话说完。
辛宜不解,问他,“什么?”
“过来跟我一个房间?”
“知节哥,就一张床,我过来怎么睡啊?”
许知节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得不起波澜,“……我睡相很好,应该不会打扰到你。”
辛宜眉心跳了一下,心想他要是敢答应,出了个这扇门李章就要炒他的鱿鱼。
“不用不用,我早点睡就好了,”辛宜连忙拒绝他,“早睡早起身体好嘛。”
盯着他看了几秒后,许知节错开了目光,没有再坚持。
辛宜松了一口气,帮许知节插上咖啡的吸管,一边关切地问,“知节哥,昨天那个选角,蓝正导演有说结果吗?”
“还没有。”
辛宜有点小失望地哦了一声,又期期艾艾地说,“我觉得你演得比纪行简好。”
许知节一边穿外套,回过头来望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是吗。”
“当然。”
“没那么快,”许知节听出来他的失落,安慰他,“蓝导只是过来看看,主演也不一定会在我和纪行简中间选,选不上蓝导也会告知结果的。”
辛宜这才放下心来。
……
在片场辛宜躲纪行简躲了一整天,结果回酒店后纪行简给他发消息叫他去拿衣服。
这是加上微信后两人之间发的第一条信息。
辛宜没有拒绝的理由,刚到酒店就去敲纪行简的房间门了。
没过几秒,辛宜就听到门后散漫的脚步声,下一秒门就咔哒一声打开了。
纪行简的目光在他脸上意义不明地上下扫视了两圈。
辛宜被他看得不太自在,说话漏气一样的,“纪哥,你不是说我的衣服洗好了吗?我来拿衣服……”
纪行简给他让出一点空间,“进来拿。”
辛宜顿时心弦一紧,连忙拒绝道,“……不、不了,纪哥,拜托你帮我拿一下。”
一想到他在梦里的那些经历,他就对纪行简的房间充满恐惧。
纪行简轻轻挑起一边眉,口吻平静,“你到底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
“……”
辛宜仰着头,脸色无意识地略微绷了起来,心神不定地看着纪行简。
不吭声也不动作,根本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看着怪委屈的,搞得好像在他这里受了什么欺负一样。
纪行简微妙地感到一丝不痛快,瞥了他一眼,“……等着。”
纪行简转身朝门内走去,门没关,辛宜看到他远去的背影在衣柜那里停顿了两秒,转过身来他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纪行简腿好长,辛宜还没回过神,纪行简已经到了他跟前,把纸袋递给他。
辛宜如释重负,把袋子接了过来,“谢谢纪哥。”
纪行简嗯了一声,见他不再说话,辛宜想走了,小声地说,“纪哥,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转过身去,还没调转脚步,就听到纪行简开口了。
“慢着。”
辛宜不得不回过身,茫然地看他,“……还有事吗?”
只见纪行简眉心拧了一下,随即突然抬起手,辛宜来不及躲闪,脸就被纪行简轻掐轻抬起来,指尖温度偏高,几乎要把他的脸皮烫穿了一样,辛宜本能地哆嗦了一下,想要挣脱,却被纪行简更用力地捏住了。
纪行简的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呼吸都不自觉地交缠到了一起。
“……你脸上的印子呢?”
给俺写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