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高冷室友偷闻我外套》风味酸奶

18、第 18 章 “你说得对

　　或许因为身体太难受，又或许被沈柚的气势震住，直到走出去，江亦恪才语气缓慢地问：“去哪儿？”

　　沈柚回头瞪他一眼：“开房！”

　　江亦恪怔了几秒，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反倒被抓得更紧。

　　沈柚拉着他进了一家酒店，跟前台说需要开一间房，被问到身份证时，沈柚整个人僵住。

　　“呃……”沈柚缓慢看向江亦恪，犹豫地问，“你带了吗？”

　　江亦恪没理他。

　　沈柚挠了挠头，思考片刻，松开江亦恪的手：“我回去拿，你去沙发那儿坐会儿。”
　　依旧没得到回应，江亦恪好像变成了哑巴，只垂头看了眼他被松开的手。

　　沈柚往前走了几步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好的，先生，要一间大床房是吗？”
　　沈柚回头，恰好看见江亦恪把身份证递过去，并听见他“嗯”了一声。

　　沈柚告诉自己，江亦恪是因为不舒服才这样的，要包容、要忍耐。
　　这样想，他却站在原地没有动。等到前台把房卡递给江亦恪，沈柚依旧没动。

　　江亦恪回头看他。大堂的灯光下，那张脸似乎比平常还要白几分，真像雪做的，似乎过热的温度会让他化掉，可过低的温度又捂不热他。

　　沈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抿了抿唇，终是抬脚走到他身边，对看着自己的前台说：“我送完他就下来。”

　　前台笑得很甜，表示理解。

　　电梯上行的过程中，沈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边只有淡淡的呼吸声。当沈柚不再说话，彼此仿佛成了顺路的陌生人。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

　　沈柚率先出去，看向江亦恪问：“哪一间？”

　　江亦恪说了房间号。

　　推开房间门进去，江亦恪走在前面，沈柚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
　　江亦恪过了玄关，停下脚步，沈柚仍站在进门的地方。

　　片刻后，江亦恪转过身看着沈柚。

　　沈柚犹豫几秒，缓慢地走到江亦恪面前，仰头看他。

　　按理说，现在这个环境里，不会被旁观、不会被发现，不用有顾忌，沈柚可以像以往做过很多次的那样，拥抱对方，满足自己私心的同时，缓解对方的不适。
　　但此刻，如同有一道无形的天堑隔在两人中间，谁也无法伸出那只手。

　　约莫过了一分钟，江亦恪开口：“不是说送完我就下去？”

　　他不可能不知道那是句托辞，沈柚不明白他提及这句话的意义，驱赶还是……胸口的那口气堵得更凶，沈柚挤出一个笑容：“我这就走。”
　　言毕，沈柚转身，一步都还没来得及迈，胳膊被一只手攥住，同时腰身被向后一带，便毫无防备地落入对方怀里，后背紧紧贴着对方的胸膛，耳边的呼吸声比之前粗重。

　　沈柚脑袋懵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开始挣扎，声音有点哑：“你没听到吗？我说我要下去。”

　　江亦恪目光一暗，环着他腰身的手收紧，然后索性单手将人提起扔到大床上。

　　虽然被褥十分柔软，沈柚仍难免眼前一花，他刚要坐起身骂人，就感觉身上一重。他像个玩偶似的被对方压住，同时感觉颈部一热，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耳廓，激得身体酥麻，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缓了片刻，沈柚哑着嗓子开骂：“谁允许你抱了？我说我要下去，你踏马耳朵让炮炸聋了？！”

　　江亦恪并没有回应他的骂声，让沈柚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沈柚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人形抚慰剂，除了这个功能再无其他用处。
　　对方显然不想跟他多说话，他的挣扎、生气，怒骂，统统不被放在眼里。

　　气到极致，沈柚一口咬在江亦恪肩膀上，听到对方的闷哼，怒气稍顺，但仍没松口，只是力道不像起初那么重。
　　齿尖磨了磨，顿时一种与其说是痛，不如说痒的感觉从肩头传来，伴随先前的余痛，让江亦恪又闷哼一声。

　　连续两声痛哼，沈柚的牙齿不自觉松开，偏头放过对方，望着玄关，只当自己是个没有意识的人偶娃娃。

　　-

　　不知不觉睡着了，被江亦恪叫醒时，沈柚的脑子还有点懵。他从床上坐起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上课还有半小时。

　　回宿舍的路上依旧安静，直到课堂上老师要求自由讨论，前方的祝奇和李成信转过身来，沉默的氛围才被打破。

　　“这不就是冒泡排序吗？”李成信开口道。

　　祝奇也说可以用选择排序。

　　沈柚打起精神，看了眼题目，强迫自己加入讨论。他在纸上写了几行代码，写完推给他们看，“这个怎么样？”

　　李成信看完道：“也行，就是写起来啰嗦。”

　　祝奇说：“我觉得可以试试。”

　　沈柚扭头看向江亦恪，犹豫片刻，将本子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江亦恪垂眸看向本子上的内容，又看向沈柚。沈柚已经看向别处，回过头时，他的笔记本下方多了几行代码，是他写的那几个数的排序逻辑，只是相对简洁和准确。

　　李成信看完后道：“这个不错，就它吧。”

　　等李成信和祝奇他们转回去，沈柚盯着江亦恪看了几秒，开口：“你是打算接下来都不跟我说话了吗？”

　　江亦恪拿着笔的手微顿，而后继续记录着，“不是。”

　　看他这样，沈柚气不打一出来，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确认对方没注意这边，他猛地凑到江亦恪耳边，低声问道：“在酒店，我咬得你爽吗？”
　　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不对，他真的想再咬对方一口。

　　说完他盯着江亦恪的侧脸，见他记着笔记，眼皮都没动一下。沈柚顿时意兴阑珊，收回视线，看向讲台。

　　江亦恪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发现上面多了一个“沈”字，望了这个字半晌，缓缓将这页纸撕了。

　　-

　　两节课上完，到了吃晚饭的点，沈柚没像往常一样跟江亦恪一起，而是上前搭上李成信的肩膀，说：“干饭去，你们今天去哪儿吃？”

　　“去兰苑，江亦恪呢？”也不等沈柚回头，李成信回头看向江亦恪，“走了帅哥，麻利点。”

　　沈柚没有阻止他这个举动，只是搭着他肩膀的手收了回来，走到祝奇身边跟他搭话。

　　一直到吃完晚饭，沈柚都没同江亦恪说一句话。

　　去上晚课的路途，祝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突然问：“你俩吵架了？”

　　沈柚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祝奇扶了下眼镜：“没事，就感觉你俩挺安静。”

　　沈柚心道：原来这么明显吗？
　　眼珠转了转，他走到江亦恪身边扒住他的肩，笑道：“我们好着呢。”
　　“是吧？江亦恪。”他转眸看向江亦恪，嘴角带着笑，眼睛却没有。

　　江亦恪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点头：“是。”

　　前面两人没再关注他们，沈柚的嘴角缓缓落下去，搭在江亦恪肩上的手也收了回去。

　　江亦恪望着他的侧脸，最终什么也没说。

　　-

　　三天里，两人并非不交流，只是较于以往，少了那份亲近与熟稔。

　　沈柚心里憋着一口气，很多次要问什么，最后都忍住了。

　　到了第五天晚上，江亦恪在阳台上晾衣服，沈柚终于没忍住走到他身边，板着脸问：“你身体好了？”

　　江亦恪拿着衣架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继续手中的动作，声音平静：“还好。”

　　沈柚皱眉：“什么意思？好了还是没好？不需要我的帮助了是吗？”

　　江亦恪把最后一件衣服挂上去，回头看向沈柚，目光平静：“你帮不了我一辈子。”

　　沈柚下意识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对方深邃的目光中，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是长远而有分量的，并不是随随便便能给出答案。

　　即便他愿意，现实却是：江亦恪早晚结婚生子，届时就算沈柚愿意，也不可能继续帮他。除非江亦恪能喜欢男生、接受沈柚，那个时候，沈柚才可以坚定地告诉他：

　　只要你不退缩，我可以帮助你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了，只有一方愿意是走不下去的。沈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垂眸看着地面：“你说得对，我确实无法一辈子帮你。”

　　江亦恪拿起地上的水盆，要往房间里走。

　　沈柚拉住他的胳膊，“你可以忍住吗？”他指的是江亦恪的肌肤饥渴症。

　　江亦恪看向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沈柚注意到，将手收回来。

　　江亦恪没再急着进去，抬眸与沈柚对视，“不知道。”

　　沈柚思考几秒，有些艰难地道：“那要不要……慢慢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这么着急拒绝我的帮助，虽然……虽然我不能一辈子帮你，但这几年是没问题的，你可以慢慢适应。”

　　江亦恪的睫毛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过了一会儿，他将手松开，看着沈柚：“大学毕业后，你要和你继姐结婚？”

　　沈柚都快忘了这茬，骤然听见，大脑有些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