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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启程,第一次的冒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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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我认识你的父亲。”喃醍轾转身进了屋,毫无感情的话语延迟传来,“他是飞船的上一任船长。”
他走后鄯財鹨下意识朝他的座位瞥了一眼,只见座位上方的墙上安置着一个充电的插头,她大致比对了一下,插头的位置应该在喃醍轾的后颈处,想起之前听到的断开连接的声音,困惑涌上心头。
那边喃醍轾从书桌的抽屉拿了一本册子,他走到门口将册子递给她,还贴心翻好了页数:“这是厄尔皮斯号基本手册,你可以看一下,不懂可以问。”
鄯財鹨接过手册,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本先由由手抄再复印的装订薄册,册子页数不多,上面介绍了厄尔皮斯号所有的使用方法,事无巨细,简直就是一本详细的厄尔皮斯号使用说明,只不过手册的字迹非常的狂放,有点费眼睛。
册子上方伸过来一只手,指尖点了点册子的角落:“看错了。”
鄯財鹨晃晃脑袋,目光移到喃醍轾指的位置,那只有四行批注似的小字——
[厄尔皮斯号:一搜神秘的飞船,由旧世纪(银杏纪123元年)一个名为Natinzy的人所打造,没人能定位到它的位置,不用时会变为手背的一个简约飞船的印记。
ἐλπίς(elpis),厄尔皮斯(音译),翻译为希望,在希腊神话中有着重要的象征意义,是潘多拉的盒子中最后留下的东西。在文学和哲学作品中,常被用来表达对未来的积极期待或信念。
注(红字):只有被它认可的人才能召唤它。]
[时间旅行者:简称旅者,他们是一个组织,借助不同的工具穿梭于时间的海洋,来进行旅行。]
“时间旅行?”鄯財鹨艰难辨认着字迹。
“如它字面上的意思。他们是无视时间、bug一样的存在,乘坐着飞船去往任意处,当然,也可以是其他的工具。”喃醍轾像以前一样,机械地重复着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话,“不过随着时代变迁,现如今很少有人愿意成为旅者了。”
“这样啊……”鄯財鹨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那喃醍轾先生,成为旅者多久了?”她状似无意地问道。
对面的喃醍轾拿起最近的一本书,书的封面写着她没见过的字,羊皮纸质的书页在翻动时发出特别的“沙沙”声,他薄唇一张一合,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一万三千零四十九年六个月二十五天十七个小时三十二秒。”
鄯財鹨平静地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答案,她竟然没太大的惊讶。
见她没什么想问的了,喃醍轾合上书本,盯着她的眼睛,主动问了一个很平常的问题:“需要我带你参观一下飞船吗?”
很平常的一句问话,可鄯財鹨却听出了言下之意:“你愿意成为旅者,踏上未知的旅途吗?”
看着喃醍轾那与真人别无二致的翠绿眼球,她不由的想起父亲日志写的生动精彩的故事里,他一开始就提到过的一位来源于旧世纪的仿生人,他由飞船主人的挚友完成“收笔”,是凝结了几代人的心血,因不接受他的离世,所以挚友按照他的模样创造了仿生人,并上传了他的大脑让他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后来……后来他成为了飞船的辅助员,等待着一个又一个的旅者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少女娇憨的面庞带着独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天真烂漫,对种种未知的好奇勇往和无所畏惧的眼神一如往昔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喃醍轾耐心等待着,因为他知道,她会答应的。
鄯財鹨思绪飞远,属于旅者的故事有着别样的未知吸引,她也想看看,看看父亲眼中的世界是怎样的丰富多彩。
“那就麻烦你了,喃醍轾先生。”
眼前坚定的话语与记忆中的的和煕浅笑重叠,喃醍轾没回话,只是动作轻柔地执起她的手,修长的五指不由分说挤进她的指缝,力道不轻不重,如果鄯財鹨想要挣脱,是轻而易举的事。
手背的印记逐渐升温,亮起淡淡的白光,不知道是不是鄯財鹨的错觉,印记的烙印仿佛加深了。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长,总共不超过五秒,完成了仪式喃醍轾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回到安全距离,他脚下踩着丁字步,嘴角挂着公式化的浅笑。
“这是认证。”
接下来的时间喃醍轾带着鄯財鹨熟悉了一遍飞船,最后打开了他卧室对面挂着紫色门牌的门:“这是你的房间,历代船长都选的这间,当然,你也可以换别的,随你喜欢。”
“我父亲也选的这间吗?”鄯財鹨从喃醍轾后面探出脑袋。
“他说他是第一个上飞船的,就住Ⅰ号房好了。”
朴实的选法,是他会说的话。鄯財鹨默默竖起大拇指。
熟悉完飞船,选好了卧室,她和喃醍轾并排站着,询问着:“喃醍轾先生,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喃醍轾翻开书籍的下一页,头也不抬:“开启你旅程的的第一站。”
“什么时候?我回去收拾一下。”
“随时。”
从那片纯白的空间回到现实,鄯財鹨还在父亲的房间,将相册和日志放到原位,她走出了卧室,墙上的挂钟显示着时间才过去十分钟。
洗漱一番下楼,店里已经坐满了客人,店外也排着长队,鄯財鹨表情有明显的惊讶,这还是店里第一次来这么多客人。
见到她下下来了,钱碎哭唧唧向她求救:“店长,累累,救救!”
徐萄端着甜点与饮品从后厨出来,看到她也是松了一口气:“店长,你来的正好,十分钟前店里突然涌入了一大批客人,我和钱碎要忙不过来了。”
“来了。”鄯財鹨穿上围裙,拿上本子和笔开始给客人点单。
由于客流量激增,三个人推迟了打烊的时间,忙活了许久,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
钱碎脸上蹭着面粉,扶着收银台,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了似的往下滑:“好险,差点累死……”
徐萄站在空调前,用袖子擦拭额头鼻尖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累得眼睛失去高光:“店长,我申请休假一天。”
“我也!”钱碎下意识举手,讲到一半反应过来悲催得又把手缩了回去,“还是算了……”
靠着墙的鄯財鹨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批了,带薪休假,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钱碎心里开起了小花,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店长,你是我唯一的店长呜呜呜……”
三人收拾干净甜品店,挂上打烊的牌子便各回各家。
洗漱过后,鄯財鹨躺在床上,举着手观察手背的印记,印记在夜晚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肉眼可观测到的一颗星星,她想起即将启程的旅行,心跳加快升起隐隐的期待,连带今晚的梦都是香甜的。
第二天一早,鄯財鹨收拾了一些常用品,拉着行李箱正式入住了飞船,卧室内,刚铺完床铺她就听到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以为喃醍轾找她有什么,她暂时将收拾行李箱的事搁置在了一边。
但开门后她并没有看到喃醍轾的身影,嘟囔了一句“奇怪”的她正要关门,下一秒眼前一花,一团灰色的毛茸茸的东西撞了上来,在她脖颈间一拱一拱。
“你好!你好!”
微凉且坚硬的喙啄了啄鄯財鹨的侧颈,小脑袋胡乱晃着像是在嗅着什么,她不禁后撤半步,将肩膀上的一团抓下来,定睛一瞧,居然是一只鹦鹉。
鄯財鹨讶异地捧着鹦鹉:“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当时喃醍轾带她熟悉飞船的时候可没瞧见它。
这只鹦鹉具有独特的灰色羽毛,头部和颈部的羽毛颜色稍深,翅膀和尾巴的羽毛则较为浅淡,眼睛周围有一圈白色的裸皮,瞳孔是黄黑渐变色的,喙部呈黑色,腿部为灰色。看它这显著的特征,应该是非洲灰鹦鹉没错。
“小六,蛋,小六,蛋。”小家伙站在她的掌心,昂首挺胸的与鄯財鹨对视,一副完全不怕生的模样,说着说着,还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段动物破壳的声音,“破壳啦!破壳啦!”
鹦鹉在她掌心蹦哒着,拿头去撞她的下巴,鄯財鹨抬了抬下巴,疑惑地问道:“小六?你的名字吗?”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喃醍轾从屋子里出来,看到撞人的鹦鹉便面无表情地抓过它,“给你两个选择,回你的笼子去、成为今晚晚餐的食材。”
“南瓜,南瓜!坏蛋,坏蛋!”鹦鹉在喃醍轾手中挣扎了一会儿,见拗不过他的力气,头一歪,双脚一瘫,模仿起了尸体,“嘎!吃鸟啦,吃鸟啦,快来人啊,这里有鸟贩子吃鸟呀,嘎!”
喃醍轾熟练将鹦鹉往身后一藏,转头望向鄯財鹨含笑的双眼:“这是你父亲捡回来的,平时就窝在杂物间很少出来。”
喃醍轾带走鹦鹉后,鄯財鹨回房间继续整理起了行李,等整理好喃醍轾就来敲门喊她吃饭,吃完饭见差不多了,她开始着手旅行的事。
坐在副驾驶座上,鄯財鹨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喃醍轾操作飞船,那只鹦鹉就站在她的肩膀上,时不时趁她不注意,伸长了脖子钻进袋子里偷吃。
“喃醍轾先生,我们要去哪?”
“丹迪赖恩。”喃醍轾坐在她旁边,校准启动定位装置,“一颗还未被记录过的小行星,文明已有初步的成型,根据计算,那里是最适合作为你第一次旅行的地点。”
“有外星人?”鄯財鹨坐直了,眼前一亮。
喃醍轾听着她的话,按下一个红色按钮,虚拟屏幕上顿时显现一个倒计时:“对于他们,我们也是外星人。”
随着最后一声倒计时的响起,一个巨大能量磁场出现在飞船前,簌簌掉落荧光的磁场扩散成圆形的传送门,飞船缓缓上升,“嗖”的冲入传送门,窗外的景象光速变化,各种绚烂色彩交织,仿佛一副光怪陆离的抽象画。
在这平平无奇的一天,新一代的旅者再次踏上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