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渡［电竞］》陈刺

53、闪电 够人开游戏

　　庆功宴结束，她们明天还有工作，所以桌上没有酒精。

　　可闻舟却觉得柳峥醉了，她平日里很少笑，总是叛逆地臭着一张脸，而今晚她的嘴角几乎没有放下过。

　　她在门口点了根烟，等魏思锦她们买单。
　　柳峥跟在她身后打电话，她托人给闻舟从M国专门请了顶尖的理疗师，争取让闻舟的手伤早些好。

　　“不用这么麻烦。”闻舟声音有些哑，“你今天不是跟我去换过药了么？医生都说了伤口恢复的不错。”
　　“不麻烦，再说了基地里看手伤的也不止你一个。”柳峥挂断电话，她拿过闻舟手中烟，“医生还说了，你要忌烟酒忌辛辣，这样会好的快一点，你的烟盒我先替你保管了。”

　　闻舟愣了一下。
　　柳峥：“怎么了？”

　　闻舟摇摇脑袋，笑弯了眼：“噢对了，等风这件事处理出来了吗？”
　　“没，估计得判个几年吧。”柳峥脸色瞬间就冷了。

　　闻舟：“这么严重？”

　　柳峥轻蔑地冷笑了一声：“我联系了酒店那边也起诉他，那个没出息男的，还把他前女友拉出来挡枪，就是那个女主持人，说是她泄露你的房间号，结果被人绝杀了，他前女友把他干过的破事全部抖了出来，判几年都是轻的了——”
　　她顿了片刻，“酒店遭遇死亡威胁这些事，都怪黎佳不早点跟我说的，也怪我当初手下留情，要不然那个傻逼一定......”

　　残余的薄荷烟丝凉的柳峥轻轻一颤，随之而来的是闻舟身上浅淡的药香，柳峥慌乱地眨了眨眼，她无意识抿了抿唇角，这稍纵即逝的吻像一点炙热的火星。

　　那么烫那么...令人着迷。

　　“我靠，我要把这张小票裱起来，我这辈子头一回吃这么贵的饭。”魏思锦嗓门大，老远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闻声，闻舟后退了两步，把彼此间的距离拉开。
　　炸毛的柳峥松开了攥紧的拳，她不自然地摸了下耳垂瞥过眼。

　　“我买单你又不让？”沈玉研看她把小票从头捋到尾，还没出饭店门，她已经翻来覆去看了N遍。
　　路祈乐死了：“终于让你这个铁公鸡拔毛了。”
　　“很贵吗？”孟云晚擦擦手上水，探过脑袋数了数，数的她惊讶地睁大了眼，“要不我们A.....”

　　路祈搂过云晚的肩，打断了她的话：“A什么，别有罪恶感，这对你锦瑟姐来说只是洒洒水啦。”

　　她们吃青春饭，待遇肯定不会差，只是魏思锦出了名的勤俭持家，连皮肤都很少买，要不是俱乐部管饭，她铁定天天吃肠粉套餐。

　　“是啊，我只是感叹一下，你别放在心上，怎么样吃好了吗？”魏思锦也忙道。
　　孟云晚这才松了口气，点点脑袋。

　　柳峥看她们勾肩搭背的出来：“你们怎么这么久？”
　　路祈震惊道：“我去，初雪你耳朵着火啦，你们俩背着我们偷偷喝酒了？”

　　“热的。”柳峥无意对上闻舟含笑的眼，她慢垂眼胡乱扯了句，捋了下头发盖着耳朵，对魏思锦道：“凭小票可以报销哈。”
　　魏思锦摆手：“都说了我请客，这顿饭吃的很开心，所以这钱我花的值，花的心甘情愿。”

　　她嘻嘻哈哈的说，可闻舟看见到了她眼角泛起的泪花。

　　“决赛每个人打的都很棒，尤其是云晚，丝毫没有怯场。”闻舟摸摸云晚脑袋，“秋季赛大家一起加油，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有闻舟这句话，她们悬着心也终于放下，柳峥伸出手，莫名其妙在饭店门口喊起了口号，还分外响亮。

　　黎佳站在远处，看到这温馨而热烈的一幕，她笑着笑着，泪水无声夺眶而出，她一边老母亲嘀咕着一边擦眼泪：“青春好啊，年轻好啊，够人开游戏了真好啊。”

　　看着有点心酸。
　　黎佳整理好情绪，大喊：“快点上车了，你们明天首播，今晚还要早点休息呢。”

　　凌晨一点。
　　车停在小区外，她们提议走进去消消食。

　　她们在前面玩石头剪头布，谁赢了就可以往前冲三步，最后到基地请吃夜宵。

　　柳峥和闻舟走在最后，她忽地拽了一下闻舟的衣角，她指了指另一条路，小声道：“走这边也可以回基地。”
　　闻舟浅浅一笑，心甘情愿跟她拐了弯。

　　夜里的羊城温度恰好，空气清新又湿润，暖黄路灯下的树影随微风摇曳。

　　柳峥步子轻快，晚风也偏爱她的长发与裙摆：“这前面有一片很大的银杏林，我小时候还亲自种过一颗呢，银杏林旁边有汪人工湖，冬天的时候非常漂亮。”
　　听她的语气，闻舟问：“你在这边长大吗？”

　　“我爸是这个小区的开发商，因为我妈喜欢，所以这片银杏林保留了下来，后来我妈病重，我陪她来这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她最喜欢坐在湖边画银杏林，可惜画作还没完成她就过世了，没俩个月，我爸就在国外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从此以后，我就跟我哥一起过。”
　　生离死别充斥她整个童年，她母亲过世她才八岁不到，小小一只守在母亲的床边，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掌心一点点变冷，那段记忆无比清晰印在她脑海，不怪她忍不住哽咽。

　　她轻舒了口气，吐掉因过往翻腾地烦乱情绪：“他以前确实太纵容我了，误以为你欺负我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事，我已经帮你狠狠骂过他了，改天我带你去见我哥好不好？他也还欠你一个道歉。”

　　闻舟停住脚步，许久都没说话，满腔酸涩哽在喉咙。
　　她走到柳峥身边，把她轻轻带进怀里：“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还有我陪着你。”

　　很温柔的拥抱，柳峥却觉得心脏被撞了一下。
　　柳峥环住她的腰，任由泪流，这个拥抱迟了四年。

　　“柳峥，谢谢你没有放弃我。”闻舟低声说，那话语饱含了太多情绪，听的她眼泪掉的更凶。

　　柳峥搂的更紧，灼热的呼吸细密洒进她的颈窝，她们身高相差无几，只是她喜欢眨巴着眼睛望闻舟，显得她像个小孩。
　　闻舟亲了亲她眼角：“小哭包。”

　　柳峥不听，抬起脑袋眼底潋滟一片，漂亮又可爱嘟着嘴。
　　闻舟吻的轻柔耐心，消解了柳峥紧张又急切，她慢慢闭上眼，眼睫跟随心跳闪动着。
　　......
　　就在柳峥拉着闻舟衣领，还要继续时——

　　喵。
　　一声猫叫忽地响起。

　　闻舟循声瞥过眼，不远处马路中央蹲着一只小猫，黑乎乎一团，瞪着黑黝黝的眼睛撞破了这场春色。

　　“好小一只猫啊。”柳峥眼睛一亮，自动触发了人类最底层代码：“咪咪。”
　　闻舟被她的反应可爱到了，唇角笑意更深。

　　小猫看到两人向她走去，畏畏缩缩往后没退几步，就被柳峥截断了退路，它叫的更大声了，像是在道歉。
　　闻舟走近了，才看清它是只小狸花，耳朵很大，短短的尾巴折来折去。

　　柳峥摸摸它脑袋，“它尾巴怎么了？”
　　闻舟给它简单检查了一下：“没事，应该是天生的。”

　　“舟舟，你养过小动物吗？”它很自来熟，前一分钟还在炸毛，现在已经在蹭柳峥的裤脚了。
　　闻舟的目光在她红润的唇色上停留了一瞬，耳根微微发烫。

　　她看出了她的心思：“你想养它？”
　　“可以吗？”柳峥把它抱起来，兜着它的小屁股殷切地举到闻舟的眼前：“闪电快求求妈咪，让妈咪把闪电带回家。”

　　闪电？妈咪？
　　这都哪跟哪啊。

　　闻舟忍笑：“它亲妈咪同意了吗？万一它只是出来遛遛弯呢？”
　　“那这样我把它放下，它要愿意跟我走，我们就带它回家好不好？”

　　柳峥说完，还真的把它放下，拉着闻舟小跑了一段路，掌心滚烫。
　　一回头，它小跑着努力追赶着她们的影子，柳峥又带着她跑回去迎接它。

　　“你这是答应做我们的小猫啦！”柳峥开心道。

　　看她搂着小猫转圈，没有半点高冷野王的样子，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柔软且明媚。
　　闻舟拿出手机，笨拙地找角度连拍了好些照片，技术与黎佳有得一拼，不过，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想要把一幕永远地记录下来。

　　深夜两点，她们回到基地，明天要首播，其他人早早休息了，客厅只留了一盏灯。

　　她们暂时找了个纸箱，把闪电抱回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被单刚换洗过，飘着淡淡的橙花香，莫名让人心安。

　　闻舟深吸了一口，感慨道：“还是基地宿舍舒服。”
　　走进去她才发现，“欸这是什么时候装的地毯和床头灯？”

　　“我们在沪都的时候，我让人来装的。”柳峥关门，解释道：“你不是喜欢光着脚在房间走来走去么？我就让人装了地毯，有了这灯，你晚上上厕所就不会磕到撞到了。”
　　闻舟怔了下，她们俩虽然住在一个房间，但有时差，一般她洗漱完上床，柳峥才结束训练回房，第二天她睁眼，床上通常就没人了，柳峥很少赖床，简直就是吾辈楷模，她不上分谁上分。

　　闻舟试探性问：“我以前上厕所动静很大吗？”
　　“不大，是我睡眠浅。”柳峥蹲在纸箱边，乖巧地摇摇脑袋。

　　和暗恋的人在一个房间，闻舟任何细微的小动作会自动在她脑海里放大数倍，连带着她的情绪也会受牵连，可她还要整天装作若无其事，晚睡早起都是她伪装的戏码。

　　闻舟撑着膝盖弯下腰，揉了揉她脑袋，脚下柔软的地毯缓缓沁进源源不断的暖意。

　　“那今天，你先去洗漱好不好。”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渡进柳峥耳底，她轻轻一颤。

　　柳峥心跳太快，闭着眼飞快地亲了一下她脸颊，然后一溜烟跑进了厕所。

　　闻舟一怔。
　　她指尖若有似无碰了碰柳峥吻过的地方，几秒后唇角扬起灿烂的弧度，她打开手机，界面停留在相册，她将那几张照片不断放大又缩小，最后设成了壁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