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怀崽后，战神追悔莫及》Nefis

14、恨海情天，终成遗憾

　　十年后。
　　人间江南，烟雨朦胧。
　　墨渊带着念霄隐居在此，以作画为生。他不再穿黑袍，也不再散发魔气，只是一身素衣，安静、温和、沉稳。
　　念霄已经十五岁，眉眼越发俊朗，气质却像极了他——冷静、内敛、带着一点疏离。
　　他站在墨渊身旁，看着烟雨里的小桥流水，轻声道：“爹爹，我们真的不回魔域了吗？”
　　墨渊淡淡道：“不回了。”
　　念霄低头，轻轻踢着石子：“可是……魇渊叔叔会想我们的。”
　　墨渊的手顿了顿。
　　十年了。
　　魇渊每年都会派人来送东西，却从不靠近。
　　他在等。
　　但墨渊没有回头。
　　念霄又问：“那……另一个爹爹呢？”
　　墨渊沉默。
　　念霄道：“我知道他在找我们……我偶尔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墨渊没有说话，只是将画具收好：“走吧，回家。”
　　念霄点点头，却忍不住回头，看向远方那道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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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江南的小巷里。
　　一道白衣男子静静站在雨幕中，浑身湿透，却一动不动。
　　是凌霄。
　　十年了。
　　他找了墨渊十年。
　　从魔域到人间，从东海到西域，他像疯了一样寻找，却始终只差一步。
　　他看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心脏像被狠狠揪住。
　　墨渊变了。
　　变得更成熟、更安静、更遥不可及。
　　而念霄……
　　已经长到他胸口，眉眼像极了他，却带着疏离。
　　凌霄伸出手，却又在半空停住。
　　他不敢靠近。
　　他怕。
　　怕墨渊再一次说——
　　“我不需要你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墨渊……”
　　墨渊停下脚步。
　　但没有回头。
　　念霄却回头了。
　　他看着凌霄，眼神复杂。
　　“你……又来偷看我们？”
　　凌霄喉咙发紧：“我……只是想看看你们……”
　　念霄皱眉：“你这样……会让爹爹不开心。”
　　凌霄的心狠狠一痛。
　　“霄霄……我是你的——”
　　“我知道。”念霄打断他，“但我只有一个爹爹。”
　　凌霄的嘴唇颤抖：“我……明白。”
　　墨渊终于回头。
　　四目相对。
　　十年的时光，在两人之间划下了深深的鸿沟。
　　墨渊的眼神平静，没有恨，没有爱，只剩疏离。
　　“凌霄，你走吧。”
　　凌霄摇头：“我不走。”
　　墨渊皱眉：“你这样，只会让念霄困扰。”
　　凌霄红着眼眶：“我只是想……陪在你们身边……哪怕远远看着也好……”
　　墨渊沉默。
　　雨越下越大。
　　念霄突然道：“爹爹，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墨渊愣了一下：“霄霄——”
　　念霄摇头：“我长大了。”
　　墨渊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转身离开，走进雨幕深处。
　　小巷里只剩念霄和凌霄。
　　凌霄紧张得像个孩子：“霄霄……”
　　念霄抬头，看着他，眼里有好奇、有困惑、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你……真的很喜欢爹爹吗？”
　　凌霄点头，声音嘶哑：“我用一生来爱他。”
　　念霄沉默了很久。
　　“可是……你伤他太深了。”
　　凌霄闭上眼，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我知道……我一直在赎罪……”
　　念霄道：“你知道吗？爹爹这十年……没有再爱上任何人。”
　　凌霄猛地抬头：“什……什么意思？”
　　念霄轻声道：“他说……他的心已经在五年里被耗尽了。”
　　凌霄的心狠狠一痛。
　　念霄继续道：“他不是不爱你……他是……不敢再爱。”
　　凌霄愣住了。
　　念霄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知道吗？你和魇渊叔叔……都让爹爹很累。”
　　凌霄的喉咙像被堵住。
　　念霄道：“所以……你别再逼他了。”
　　凌霄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
　　“霄霄……我……”
　　念霄轻轻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
　　“我会照顾爹爹的。”
　　说完，他转身追向墨渊。
　　凌霄想伸手抓住他，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雨水。
　　他跪倒在雨幕中，哭得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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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渊站在巷口，看着念霄跑来。
　　“爹爹。”
　　墨渊摸了摸他的头：“你跟他说了什么？”
　　念霄摇头：“没什么。”
　　他抬头，看着墨渊：“爹爹，你以后……会再爱别人吗？”
　　墨渊沉默了很久。
　　最终——
　　他轻轻摇头。
　　“不会了。”
　　念霄抱住他：“没关系，我会陪着你。”
　　墨渊笑了，眼里却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恨海情天。
　　他爱过。
　　恨过。
　　痛过。
　　最终……
　　只剩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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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魇渊撑着伞，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靠近。
　　也没有打扰。
　　只是默默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三人的命运……
　　终究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