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后邪神缠上我》Nefis

9、玄清徒弟的真正目的

　　殿外的风突然停了。
　　像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掐断。
　　烛渊抬起眼，黑雾在他指尖缓缓流动，他的神情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寻岁靠在他身侧，轻轻抓住他的衣袖：“烛渊……”
　　烛渊低头，看他一眼，眼底的冷意瞬间被柔化：“我在。”
　　下一瞬——
　　一道微弱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轻得像踩在云上。
　　却带着明显的犹豫。
　　烛渊轻声道：“他在害怕。”
　　寻岁皱眉：“玄清的徒弟？”
　　烛渊点头：“是。”
　　黑雾在他掌心缓缓凝聚，却被寻岁轻轻按住。
　　“烛渊，”寻岁抬头，“先别动手。”
　　烛渊看向他：“你想救他？”
　　寻岁摇头：“我想知道……他为什么来。”
　　烛渊沉默片刻，终是收回了黑雾。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少年从雾中走出。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穿着浅金色的道袍，手里握着一把未出鞘的剑。他的脸很白，眼神却像受惊的小鹿，带着明显的恐惧。
　　他一看到烛渊，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我、我不是来……和你打的。”
　　烛渊冷笑：“那你是来送死的？”
　　少年立刻摇头，声音发颤：“不、不是！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寻岁微微一怔：“什么事？”
　　少年抬起眼，看了寻岁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像被灼到一样。
　　“我师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烛渊眼神一冷：“说重点。”
　　少年被他吓得后退一步，却还是鼓起勇气：“我师父……他根本不是为了封印你。”
　　寻岁怔住：“那他为什么要——”
　　少年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他是为了……夺你的本体。”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寻岁瞳孔骤缩：“什么？”
　　烛渊的眼神却没有任何惊讶，像是早已知道，却又像被这句话再次撕开旧伤。
　　少年继续道：“我师父他……修炼的是禁术。”
　　“禁术？”寻岁皱眉。
　　少年点头：“一种……用他人的生魂与灵力来补全自己的禁术。”
　　烛渊指尖微动，黑雾轻轻翻涌。
　　少年抬头，声音颤得厉害：“我师父说……你的本体是雾族千年才出现一次的‘雾心石’。”
　　“雾心石？”寻岁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少年咽了口唾沫：“是……雾族的力量核心。只要能夺到它，就能拥有无穷无尽的灵力。”
　　烛渊的眼神变得阴沉。
　　“所以他才杀你全族。”寻岁轻声道。
　　少年点头，眼里带着恐惧：“是。他想逼你现身，逼你露出本体……但你被封印后，他找不到你的本体在哪。”
　　烛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所以他把我锁在青雾山。”
　　少年：“是。他以为……只要你在青雾山，本体就一定在这里。”
　　寻岁皱眉：“可他找了一千年……都没找到？”
　　少年摇头：“不是没找到……是他不敢靠近。”
　　烛渊轻笑，却毫无笑意：“他怕我。”
　　少年：“是。你被封印后，力量反而越来越强……他怕你醒来。”
　　寻岁心里一紧：“所以他才要杀我？”
　　少年抬头，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是。”
　　“为什么？”寻岁问。
　　少年咬着唇：“因为你……是唯一能让烛渊化形的人。”
　　寻岁怔住。
　　少年继续道：“我师父说……只要你死，烛渊就会再次沉睡。”
　　烛渊眼底黑雾翻涌：“他倒是想得美。”
　　少年急忙道：“我不是来帮他的！我、我是来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
　　“我师父真正的目的……不是杀你。”
　　寻岁和烛渊同时看向他。
　　少年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真正的目的……是夺舍。”
　　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寻岁愣住：“夺舍……谁？”
　　少年抬起眼，直直看向寻岁。
　　“你。”
　　空气像被瞬间冻结。
　　烛渊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度危险，黑雾在他周身炸开，像一头被激怒的兽。
　　“你再说一遍。”烛渊的声音低得像从地狱深处传来。
　　少年被吓得跪倒在地，却还是坚持道：“我师父说……你的生魂太干净，太纯粹……是最适合夺舍的容器。”
　　寻岁呼吸一滞。
　　烛渊的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
　　少年继续道：“他说……只要能夺舍你，他就能同时拥有你的生魂和烛渊的本体……成为新的神。”
　　寻岁愣住：“可他不是已经很强了吗？”
　　少年摇头：“他修炼禁术……身体早就破败。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体……而你，是他找到的最好的容器。”
　　烛渊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敢碰你一根头发，”烛渊低声道，“我会让他连轮回都进不了。”
　　少年吓得浑身发抖：“我、我真的不是来害你们的！我师父他……他已经开始准备夺舍仪式了！”
　　寻岁心里一紧：“什么仪式？”
　　少年抬头，声音发颤：“需要三样东西。”
　　“哪三样？”烛渊问。
　　少年咽了口唾沫：“第一……你的生魂。”
　　寻岁：“……”
　　少年继续道：“第二……烛渊的本体。”
　　烛渊冷笑：“他找不到。”
　　少年点头：“所以他才需要第三样东西。”
　　寻岁皱眉：“第三样是什么？”
　　少年深吸一口气。
　　“雾族王族的血。”
　　烛渊的眼神骤变。
　　寻岁怔住：“雾族王族……不就是你吗？”
　　烛渊没有说话。
　　少年摇头：“不。”
　　他抬起头，看向烛渊，眼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光。
　　“雾族王族……不是烛渊。”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烛渊眼神骤冷：“你说什么？”
　　少年被他的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却还是坚持道：
　　“真正的雾族王族……是你。”
　　他指向——
　　寻岁。
　　寻岁彻底愣住：“我？”
　　烛渊也愣住了。
　　少年点头：“我师父查到……你是雾族遗孤。”
　　“不可能。”寻岁摇头，“我是人类。”
　　少年摇头：“你只是……被人类收养。”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破碎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雾族的纹路。
　　“这是你出生时带着的。”
　　寻岁瞳孔骤缩。
　　烛渊伸手，将玉佩拿过。
　　他的指尖在触到玉佩的一瞬间，微微颤抖。
　　“这是……王族的玉佩。”
　　寻岁怔住：“我……我是雾族？”
　　少年点头：“是。”
　　烛渊看向他，眼神复杂得几乎要滴出雾来。
　　“岁岁……”
　　寻岁抬头，看向他：“烛渊，我——”
　　烛渊突然抱住他。
　　抱得很紧。
　　“岁岁，不管你是什么……”
　　他的声音低哑，却带着深深的依恋。
　　“你都是我心里的那个人。”
　　寻岁眼眶一红，伸手回抱住他。
　　少年看着两人相拥，轻声道：“我师父……想利用你王族的血，来找到烛渊的本体。”
　　烛渊眼神一冷：“他找不到。”
　　少年摇头：“不。他已经找到线索了。”
　　寻岁抬头：“什么线索？”
　　少年咽了口唾沫：“你。”
　　寻岁愣住：“我？”
　　少年点头：“雾族王族的血……会和本体产生共鸣。”
　　烛渊眼神骤变。
　　少年继续道：“你靠近本体时……会发光。”
　　烛渊握紧寻岁的手：“岁岁，你之前在黑石前——”
　　寻岁点头：“我发光了。”
　　少年深吸一口气：“那就是本体的位置。”
　　烛渊的眼神彻底沉了。
　　“玄清……已经知道了。”
　　寻岁心里一紧：“那他——”
　　少年摇头：“他现在还不能动。他需要一个时机。”
　　烛渊冷声道：“什么时机？”
　　少年抬起眼，声音发颤：
　　“你生魂最虚弱的时候。”
　　寻岁愣住：“我什么时候会虚弱？”
　　少年低头，不敢看他。
　　“你怀孕的时候。”
　　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寻岁：“……”
　　烛渊：“……”
　　少年急忙道：“我不是乱说！雾族王族怀孕时……生魂会变得极弱，这是你们族的特性。”
　　烛渊的眼神骤冷：“玄清想在岁岁怀孕时……夺舍他？”
　　少年点头。
　　烛渊眼底黑雾彻底炸开。
　　“他敢。”
　　下一瞬——
　　殿外传来一阵破空声。
　　少年脸色惨白：“他来了。”
　　烛渊握住寻岁的手，眼神阴沉得可怕。
　　“岁岁，从现在开始，你一步都不能离开我。”
　　寻岁抬头：“烛渊——”
　　烛渊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会保护你。”
　　“不管是谁……都别想碰你。”
　　黑雾在他身后翻涌，像一头即将觉醒的远古巨兽。
　　玄清的真正目的浮出水面。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